果然和齊晗說得差不多,葉楊雖然看起來有些不愉快,但是也并沒有多說什么。畢竟他們已經(jīng)在白舸身邊繞了一圈又一圈,也都一無所獲,能活著回來,已經(jīng)是很不容易的一件事了。
“我就送你們到這兒了,這回真的是……”
齊晗打斷了他又要出口的感謝地話,“咱們兄弟,這種事就不要說謝了?!?br/>
付辛點點頭,笑了一下,“你們也注意安全?!?br/>
白舸心思深沉,雖然有的時候讓人覺得他不過還是個年輕人,但有時候不經(jīng)意流露出來的反而讓人無法不心驚。
“一定。”
齊晗很久沒去看李小菀,約她在樓下的小花園里見個面。九哥對白舸的事很介意,先回局里找些案卷。
徐川接到報案,城東居民區(qū)的巷子里出現(xiàn)一具男尸。
“徐隊,您過來了?!?br/>
最先接到報案的片兒警看到徐川他們過來,一路小跑著迎上去。
徐川頂著大太陽,忍不住皺了皺眉,“什么情況?”
“被人劃了能有幾十刀……”他一轉(zhuǎn)頭看到正蹲在尸體邊上檢查的孟夏,“孟,孟法醫(yī)……”
“雖然被害人被劃傷三十九刀,但是都不致命,被害人是失血過多而死的?!泵舷目纯词w周圍還沒有完全凝固的血跡,“而且兇器不止一個?!?br/>
“什么意思?”
孟夏指出幾個傷口,“這邊幾處傷口,是被水果刀劃傷的,你看這幾處,傷口外翻得很厲害,刀刃變寬了,應(yīng)該是類似匕首一類的短刀……最后這幾處,傷口沒有外翻,說明是在被害者死后留下的傷口,傷口也很小,像是隨身攜帶的折疊刀。不過,人都死了,還要再來幾下,如果不是什么深仇大恨,應(yīng)該不至于這樣……”
徐川聽著有點頭疼。
他剛剛就看過周圍,這里正好是監(jiān)控的死角,而且這里和主路也有一段距離,來往的人不多。
報案的是附近的一個拾荒者,據(jù)描述,這邊的垃圾桶都是他的“地盤兒”里的,今天早上他也和往常一樣,到附近來看看有沒有什么好東西,就發(fā)現(xiàn)了尸體。
“你認識死者嗎?”
“不認得不認得……不是我們這邊的……”拾荒者衣衫襤褸,頭發(fā)糾結(jié)在一起,看起來格外凌亂,臉上的皺紋像是刀刻出來的溝溝壑壑。
“徐隊,我們這邊查過了,不是附近小區(qū)的住戶,身上就只有一部手機?!?br/>
徐川隔著證物袋看了看死者的手機,是幾年前出的款式,但是屏幕上貼著鋼化膜,機身上的手機殼也很干凈,不是剛買不久,就是手機主人保護得很用心。
“小許,采集一下死者的指紋?!毙齑ń忻χ∽C的警員,“回去對比看看手機上的指紋有沒有什么不一樣的。”
“是,徐隊。”
“……他們哪有那么輕易就能放人的……”李小菀對于齊晗一筆帶過的部分深表懷疑,到她也沒有追問,能回來就好,何況涉密的行動,她也無權(quán)知道其中的細節(jié)。
其實齊晗并不知道該怎么說,“最近感覺還好嗎?”
“嗯……就是快閑出病了?!崩钚≥野氡г拱胪嫘Φ卣f著。
齊晗也無可奈何地笑笑,“再忍耐幾個月……”
齊晗的手機突然響起來,李小莞的目光落在長椅上倒扣著的手機上,齊晗雖然尊重她,不想讓她覺得自己被忽視,但是她也同樣不愿意耽誤齊晗的事。
“……抱歉。”齊晗看到徐川的手機號出現(xiàn)在屏幕上,眉頭鎖起來。
“打擾你了嗎?”
齊晗知道李小菀在看著自己,不動聲色地答道,“沒有。”
“這邊的案子有點棘手,得麻煩你過來一趟?!蓖nD了一下,徐川遲疑地問道,“你手上有案子嗎?”
“沒有,我現(xiàn)在過來。”齊晗輕聲道。他又看看李小菀,對方正笑笑地看著他,擺擺手示意他快去。
“那我先走了?!?br/>
死者叫高寒,有犯罪前科,故意傷人罪,說起來輕描淡寫的,但是拿到案卷,徐川還是忍不住,想到了死有余辜四個大字。
十幾年前,高寒還在念大二的時候,因為懷疑女友出軌跟蹤女友到酒店,他拿著刀沖進房間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女友只是陪閨蜜出來面試,因為感到自己受到了愚弄,惱羞成怒刺傷女友十余刀,并在過程中劃傷了女友閨蜜的手臂和臉頰。
高寒因此被退學,因為情節(jié)嚴重,判處有期徒刑,兩年前被釋放。
惱羞成怒。
還真是個能胡謅八扯出來的借口。
“我們剛剛回撥了高寒的最后幾通通話記錄,一通是死者撥出給一個叫葛鎮(zhèn)的人的,另外一通是撥入……”
“嗯,”徐川應(yīng)了一聲,卻沒有聽到接下來的內(nèi)容,不禁抬起頭,“有什么不對的嗎?”
“嗯,也不是有什么不對的,就是我們打過去問過,是滴滴出行的客服電話,她們說,昨晚八點十四分的時候接到乘客投訴,說高寒對她有猥褻行為,她們打來這個電話,也是要核實這件事?!?br/>
徐川蹭蹭下巴,“還真是狗改不了吃屎……那你們有去聯(lián)系這位投訴的乘客嗎?”
“嗯……我們是打過電話,但是沒有人接……”
“哎呀哎呀,打不通電話就去找找看……”齊晗一手拿著手機一下一下地拍在掌心上,看到徐川,齊晗揚揚眉,擺了擺手,“有點事路上耽擱了一下……”
徐川拉開旁邊的椅子,“坐,我們這說了一半。孟法醫(yī),你也說一說你之前的判斷?!?br/>
從齊晗進來,孟夏的目光就一直停留在他身上,看起來消瘦了一些,心緒深重,但似乎眸光更亮了……這個時候突然被叫到,也是微微愣住,“啊……我之前跟徐隊說過,死者身上的傷痕是被三種不同的兇器刺傷劃傷的,留下傷痕的時間也不一樣……死因是失血過多,死者應(yīng)該是有想要求救,但是受傷過重……”
“死者的手機被丟在比較遠的位置,”徐川接道,“血跡在地面上留下拖拉痕跡,死者是想要用手機求救,但是沒能成功就死了?!?br/>
齊晗一邊聽著,一邊看著手上的照片和報告,“也就是說,造成被害者死亡的,只有兩名嫌疑人,最后一位只能算是……”他頓了一下,“‘對象不能犯’?!笨吹剿腥硕加妹H坏难凵窨粗约?,齊晗笑了一下,“這是一個比較專業(yè)的說法,暫且不解釋,”他擺擺手,轉(zhuǎn)向孟夏,“既然不是刀傷致死,我認為除了最后一位之外,另兩位都是兇手……我們現(xiàn)在要先確定這三位嫌疑人都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