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倒轉到一鐘時之前。..co固山大裂歪峽谷,主戰(zhàn)場。
月色下一條條邪龍掠過漆黑的夜空。然而,好像有什么吸引了它們,一些領頭的邪龍開始猶疑,繼而俯沖下落。整條隊伍立即像箭頭一樣沖向大裂歪峽谷。黑壓壓的一片未收攏的翅膀,讓地面蒙上了黑幕。
盯著他們的,是犬家軍一雙雙銳利的眼睛。一條,兩條,三條…邪龍魚貫而入,正如計劃的一樣分流到了瞎子洞中。就在二十條左右的時候,嘹亮的口哨聲響起,撕破了夜空的寧靜。犬玉順聲望去,正是那金發(fā)少年站立在高處,戲謔的做了一個打槍的手勢。犬玉眉頭一皺,又看了眼眾軍,眾軍正齊刷刷的看著犬玉。
事不宜遲,“射!”犬玉低吼一聲,鼓聲震天。
大裂歪谷左邊崖與右邊崖各部署了幾百臺神臂弩,一次彈射3支。數(shù)量雖不多,但神弩竟是直接發(fā)射紫金長矛!火力交織在峽谷中心,形成了密集的死亡之網(wǎng)。剛剛還在張牙舞爪做著沖鋒形態(tài)的邪龍,登時被射了個透心涼。這是犬玉準備的第一份見面禮。
邪龍群落中立起幾個高大的身影,張開翅膀,那翼展大的可怕,將其余邪龍團團護住。紫金長矛射在身體的鱗甲上,哐的一聲斷裂在地。翼膜比不了鱗片的韌度,卻也大大減緩了火力的沖擊。
是良種。犬玉跨上大示,大示心領神會,低頭踏步。步伐穩(wěn)重扎實,然后…讓人瞠目結舌!大示猶如腳下踩著云梯一般,騰空踏步而起!
在翼展庇護下的邪龍群,稍作鎮(zhèn)定后又開始蠢蠢欲動,沖著邊崖不斷叫囂。吼聲未落便被紫金長矛貫口而入,扭曲的將腦袋釘在地面上。
犬玉騎乘大示在空中邁步至一處懸崖邊緣。他高高舉起右手,握成一只鐵拳。沒錯,是真的一只鐵拳。他的右手變化為一個巨大的鐵錘,犬大將深吸一口氣,從大示背上一躍而下!
鐵錘重重的砸在了懸崖頂端,裂縫像樹根一樣迅速爬滿了整個巖壁。接著整個巖壁開始崩塌,隨即而來的是洶涌奔騰的熊溪之水!
久等了,熊溪里埋葬的英靈們,就讓你們的鮮血,來復這血海深仇吧!
溪水直接沖擊了邪龍,它們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匍匐在地面,有的還能昂頭叫喚兩聲,有的干脆瞇起雙眼,動彈不得。
大示快速下沉,穩(wěn)穩(wěn)接住犬玉。崖邊的犬營將士看著邪龍的狼狽之樣發(fā)出陣陣嘲笑,跟上又是一輪無情的長矛雨。
第二份禮物送出,戰(zhàn)局呈現(xiàn)一邊倒的態(tài)勢。
邪龍群忽然沉靜下來,齊齊望著崖邊的那處高地。那位年輕的金發(fā)紳士,正微笑著鼓掌示意,他身邊蹲了一個渾身****的人,嘴上拴著鏈子,瑟瑟發(fā)抖。
“哈魯撒魯貝!”一條邪龍大聲吼叫。同樣的吼叫聲此起彼伏的響起。
“哈魯撒魯貝!哈魯撒魯貝!哈魯撒魯貝!”
梟平舉起自己的雙臂,微微調整角度,瞇起一只眼睛?!笆^。”他輕聲指令。季凌云嗚嗚應答,抓起一塊石頭砸向梟。
犬玉在半空關注著梟的一舉一動,見那少年竟如此勇武,也是吃了一驚。
只見石頭似被磁力吸引,路線詭異的懸停在了梟的雙臂之間。強大能量在聚集,然后,那石子猛地被射出,一臺神臂弩轟然炸裂。
“石頭?!睏n繼續(xù)指令。第二臺伸臂弩炸裂,地面留下深坑。
短短一條手臂的距離就將石塊打出了炮彈的效果!
不過第三枚石子再打不出,犬玉的鐵錘早已砸向懸崖。梟輕盈的跳脫,犬玉一把抓住季凌云,丟向大示,“接住!放穩(wěn)!”
梟一臉微笑的走向犬玉,伸出了左手,“你好,我是伊萊克崔克。今天有幸在這里,”他昂首哈哈大笑起來,“取你的性命?!?br/>
犬玉冷笑一聲,“犬某之命,放馬來??!”他轉身背對梟,揮手做了一個斬殺的動作。大裂歪峽谷的入口塵土飛揚,無數(shù)火把點起。高大的駿馬承載著鐵碎牙的英武騎士,早已按捺不住手上的馬鞭。領頭的駿馬紅穗金鈴,渾身華裝,上面坐的正是孫弢將軍。他舉起馬鞭高呼,“軍突擊!”
說是峽谷入口,實際不過是平坦一些的懸崖,而鐵碎牙的騎士以橫掃千軍之勢,從懸崖上直沖而下。這支騎兵的馬兒都是特殊培育的品種,腰細腿長,耐力稍差,沖刺能力卻絕對是馬中佼佼。將士們的頭上都纏著紅色的頭巾,這正是鐵碎牙的傳統(tǒng),意味血染頭顱,殺敵方止。
“抱歉,你并沒有閑暇關注別處?!睏n的手刀已在一瞬間深深扎入犬玉的脊背。“還是奉勸你,不必浪費時間?!比窕④|一震,梟后退幾步,割裂的大將制服里露出的是鋼鐵身軀!
這就是犬家的血統(tǒng)—鋼鐵洪流!
“謝謝你的真誠勸告,那么是時候了?!睏n向懸崖邊退去?!叭绻麣⒉涣四?,”他的手掌周圍有形成了窄而鋒利的電刀,“那就去殺光他們咯?!编?--梟立即消失的無影無蹤!
犬玉急追至懸崖口,見梟徑直從百丈懸崖跳落,卻像被什么力量拖住,逐步減速,穩(wěn)穩(wěn)落下。而此時犬軍高地也發(fā)生騷亂。一個穿著短褂的瘦小人物在萬軍中如入無人之境,憑借食指突出的指刀不斷斬殺著犬軍將士!
他很快鎖定最近的神臂床弩作為目標,正是大頭兵花倫操縱的那臺?!斑@個怎么用,教翁一下。”鷂躍上床弩的靶頭,他的手上沾滿了血肉?;▊惐煌蝗缙鋪淼臄橙藝樀醚壑樽佣家沙隹袅?,拔腿就跑。鷂抬腳一踹,床弩整個調轉了方向,指向后方的大頭兵們。“是這么玩嗎?”他拿起一支紫銅金矛,用小手指勾開了弦。
要一隊人馬配合才能拉開的弩他居然一根手指就拉開了!金矛指向逃跑的花倫飛速射去!
“當心??!”其他人四下逃竄,大頭兵劉祥飛身魚躍,一把抱住花倫的腰推向一邊,長矛直直洞穿他的大腿,深插入地面。
“祥哥,為什么要救我,快跑??!”花倫不知是累的還是嚇得,癱軟在地上,劉祥喘著粗氣說,“你小子快走,直接逃,別回頭!老婆孩子還等你回去種地呢,祥我獨身一人,爛命一條。記得每年春耕祭幫上柱香?!被▊惐ё⑾榈哪X袋放聲大哭,“祥哥,你不能死啊,要逃一起逃!”
第二根長矛射到,將兩人一齊透心射穿,頓時斃命。
“這玩意挺好使的,翁試試一次最多射穿幾個人。”鷂的頭頂忽然一陣寒意。是犬玉的鋼鐵大刀,與一張憤怒的臉?!安裰翗O!”大刀當臉劈下,卻被鷂快速閃躲。犬玉心中悲憤,不僅是為將士們的無辜慘死而悲,更為麾下將領無能而怒。邪龍浸水的大好形勢,五個軍長不率領步兵整裝待發(fā)乘勝追擊,反倒被一點騷亂嚇得屁滾尿流逃出軍帳以至軍心大亂。犬玉擒住一個脫逃的軍長,欲在陣前就地正法,以正視聽。那軍長嚎哭求饒起來,犬玉嘆了口氣,把他摔到一旁。而鷂,早已無蹤無影。
大裂歪峽谷中激烈廝殺著,鐵碎牙拼命突進恨不得將邪龍?zhí)て皆诘孛?。然而邪龍皮糙肉厚,雖已喪失部分戰(zhàn)力,抗擊打能力依然強勁。鐵碎牙高速沖擊刀鋒刃利準頭不足,若不命中要害關節(jié)是無法擊殺邪龍的??v使如此,邪龍群還是在鐵碎牙的輪番沖擊下不斷萎縮后退,在泥漿中翻滾嚎叫。孫弢將軍一馬當先,單槍匹馬殺向一條良種邪龍。那邪龍一團巨型火焰龍息噴涌而出,孫弢腳蹬馬鞍,將戰(zhàn)馬推向一邊的同時自己跳躍而起,手中紫金匕首寒光一閃,手腕一轉刺向邪龍胸膛,匕首扎實刺入,刀尖熟練的向上一揚。孫弢單手一推,拔出匕首,完美完成了擊殺。良種邪龍轟然倒地,濺起一地泥水。
夜空烏云密布,月亮都被隱沒在團團濃重的蕭殺之中,隱隱有雷聲響起。一股強大力量的聚集,引起了犬玉的警惕,又是他。
伊萊克崔克,梟,在大峽谷的中央催動力量,他的一頭金發(fā)根根豎起,雙手向天空伸起,電磁之力在他手中不斷閃光,嗞啦作響。周邊的空氣也旋動起來,天空中的烏云形成了巨大的渦流。鐵碎牙的騎士被異動吸引,提起馬刀殺向梟。
閃電劃過夜空,瞬間如同白晝,巨大落雷震天動地,劈中峽谷中央?!稗Z頂大霹靂!”梟周圍的幾匹欲提刀砍殺的騎士剎那化為灰燼。雷電之力籍由滿地水載體鋪滿整個戰(zhàn)場,鐵碎牙的騎士們不能承受這種強烈電能沖擊,身體強烈疼痛與麻痹,不少戰(zhàn)馬更是口吐白沫倒地。反觀邪龍,卻是體打了一針強心劑,紛紛展開龍翼,對空怒吼!
孫弢訝異于戰(zhàn)局瞬時的變化,而他身后剛剛擊殺的邪龍緩緩起身,令人厭惡的腥臭又彌散在空氣里。它的鱗甲熠熠生輝,彰顯著重新獲取的強大生命力。一口火焰龍息正中孫弢后背!
龍首梟放出強招,犬玉并未驚慌。他騎上大示踏空而上,邁至峽谷中央制高點。大將的左右雙手的食指化作十支鐵箭,架在大示鏟子般大角的“凹槽”里,十箭齊發(fā),箭無虛發(fā)。而扎入邪龍皮肉的鐵箭即刻消失,犬玉雙手則生出新箭,往復射擊,密集的單點火力似乎緩解了邪龍反撲的浪潮。
金發(fā)的梟抬起頭望著犬玉,他順著金色鏈子摸了摸兜里的什物,踮起腳尖在地面蹭了三下,向上跳躍。從懸崖上遠遠看去,一顆金色的出膛子彈疾速飛向空中,而地面則被踩出深深的坑洞。多么驚人的彈跳!
梟飛躍到超出犬玉的半空開始徐徐下落,他停滯在犬玉面前?!澳愫谩编驳囊恢цF箭擦著他的臉劃過,留下一道血痕。梟用手指輕輕撫過劃痕,放在嘴里舔了一下。臉頰恢復如新。
“你急了。我早告訴過你,這場戰(zhàn)爭的本質,就是由我,來殺你?!?br/>
犬玉的右手伸向左肩,一把扯去了大將的制服。只見他的軀體布滿縱橫的肌肉,而大部分,都已化作鋼鐵。梟的右手食指開始膨脹變形,電磁之力更是在周圍形成薄而鋒利的氣膜,透出濃濃的殺氣。
武器相交發(fā)出一陣鈍響,接著便是一陣金屬互相刮擦的尖銳噪聲,“滋----”火星四濺!
梟的爪刀與犬玉的鋼刀在空中激烈交鋒,兩人的力量似乎旗鼓相當,兩把“刀”相持不下,誰也不能前進半步。這時梟忽然撤力,向后一退,倏然出現(xiàn)在犬玉背后!犬玉根本沒回頭,右手反手一擋,恰好格住梟的偷襲,同時左手下腰,一瞬射出五箭!
梟似被擊中,向下墜落。他閉上眼睛,舒展雙臂,像在享受月光的洗禮。他的背后“呼啦”張開了巨大的金色翅膀,那翼展竟超越了良種邪龍!
梟猛地睜眼,指尖一道電流射出,攻擊的目標是?大示!大示猝不及防,被電流轟中失去意識,從百米高空直線墜落!
只見空中伸出一根鐵柱,直插入地面。犬大將竟伸展自己的鋼鐵手臂達百米之長,插入地面緩沖墜落!大示被犬玉穩(wěn)穩(wěn)放回,地上的深坑冒著股股鋼鐵摩擦灼燒的熱氣。此時的犬玉,身每一寸肌膚,每一塊皮肉,都已是鋼鐵形態(tài),左臂更是紅的熾亮。
梟也從空中落下。他再次鼓掌,“我還為這頭鹿多余的感傷。抱歉用了翅膀,算我犯規(guī)一次?!比竦挠冶哿脸鲆话淹系卮蟮?,寒光锃锃。梟繼續(xù)說道,“不敗犬,自以為的不敗犬喲。你是鐵,”梟的手抓起一團電流,“而我是電啊!”電流轟出,正中犬玉!
出乎意料的一擊,大將站立在原地,未及做出任何反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