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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莊藍來送藥的時候,龍佳佳并不在場?!局形木W(wǎng)首發(fā).】
后來杜聽向她提起,莊藍送來了御凰臺的“北斗玄丹”,本也好奇,想看看的,但是他們一回到住所,就忙著收拾東西,龍佳佳并沒有看到。
這時候,一看杜聽拿出了白瓷瓶,這種小小的、像觀音菩薩的玉凈瓶一般的瓶子,應(yīng)該是藥瓶了吧。
百毒清心丸,杜聽上次來的時候,都給了顏寒。除了北斗玄丹,他現(xiàn)在沒有其他的藥物,此刻拿出來的,當然就是北斗玄丹中的一種。
龍佳佳有點不解,既然已經(jīng)服用過百毒清心丸,這還不到杜聽說的七天時限,換一種藥物,會不會不好?
杜聽對顏寒說道:“嗯,等七日之后,幻毒全都排除干凈,你就可以恢復(fù)了。這瓶子里,是通竅極陽丹,一日服用一顆,連服三日,你必定玄力大增。”說完,他又有些遲疑,露出一絲欲言又止的表情。
龍佳佳看出杜聽的猶豫,心想:這個通竅極陽丹挺好的東西,杜聽讓顏寒服用,有助他增長玄功,為什么卻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難道是跟這個任務(wù)有關(guān)?
“杜兄,這通竅極陽丹,莫非是御凰臺圣藥北斗玄丹的七種之一?”顏寒一聽到這“通竅極陽丹”的名頭,就顯得很是激動。
顏家一族,在很久很久以前,也是異能界的名門,只是因為隱居在此之后,跟外界不再往來,所以才漸漸在異能界沒有了影響力。
隱居在一個孤島,跟這里的居民一樣,幾十年、上百年也不會離開小島一步,顏家正是為了守護妖靈冢,才忍受這種寂寞的。
不單單是生活上的寂寞,更有從一個風水世家,遁出異能界的寂寞。顏家所作出的犧牲,當真是常人無法想象的。
跟符女世家的隱居避世完全不同,顏家后人世世代代嚴守祖訓(xùn),守護妖靈冢,從未有絲毫懈怠和差錯。
顏寒雖然也生活的很閉塞,但是,關(guān)于御凰臺的傳說,只要是異能者,就一定有所了解。畢竟那傳說實在精彩,也實在太多。
就拿顏寒所喜歡的醫(yī)術(shù)方面來說,他對醫(yī)術(shù)感興趣,自然就纏著自家長輩們,講述了很多御凰臺醫(yī)術(shù)方面的掌故和傳奇,也有一些是從祖輩傳下來的札記中知道的。
這個北斗玄丹的藥方,一直是不傳之秘。關(guān)于它的傳說,也非常神乎其神。
傳說,有一個對煉丹制藥之術(shù)十分癡迷的醫(yī)師,為了向御凰臺求藥,不惜虐殘自己的身體。
他的妻子帶著幾乎殘廢丈夫,千辛萬苦尋到了御凰臺,御凰臺的藥石司長老,看出了這個人的目的,卻還是為了救他,拿出了北斗玄丹中的一種救命丹藥。
服用之時,這個醫(yī)師就細細品嚼,憑著他多年對草藥的深入研究,品出了那丹藥中的配方,這正是他自殘身體的目的。
服用了丹藥,他立刻就有好轉(zhuǎn),于是離開了御凰臺。
盡管知道北斗玄丹不是一種丹藥,而是七種,但能得到一味的配方,就足夠他在醫(yī)界揚名、流芳百世的了。
回去以后,他馬上寫下了藥方,開始走火入魔式的煉丹。
他用自家的仆人試藥,仆人不堪忍受試藥的痛苦,紛紛逃走;他沒有辦法,就讓自己的妻子和女兒試藥,家中一十六口女眷,最后都毒發(fā)攻心而死。他最后拉住了唯一的兒子,想要試藥,可是最后還是猶豫了,放過了兒子,自己服下了丹藥,結(jié)果這藥依舊沒有煉成,就此結(jié)束了他為藥癲狂的一生。
任何一個傳奇的物品,背后都有傳奇的故事。北斗玄丹這四個字,就像是天上多變的星象,普通人根本無法了解其中的奧秘,只知道那是七種療傷圣藥,必須集結(jié)異能界所有珍稀的藥材,才能配制成。而那些藥材,可遇不可求,甚至其中有一些,找到的幾率為零。
就像杜聽和龍佳佳得到的“拈花手”,也是北斗玄丹藥方中的一味藥。
血菩提這種樹極為罕見,就算有,也未必就能長這么大,數(shù)百年持續(xù)不斷地汲取靈魂磁場的力量和尸血。
北斗玄丹難以煉制,不僅在與煉制的方法玄妙,更在于藥材的稀有。
所以,在幾百年前制成了一次之后,一直到現(xiàn)在,都無法將藥方所需的藥材配齊。
這個“通竅極陽丹”正是修煉正陽風水玄術(shù)的顏寒,極為需要的東西。
人的體質(zhì)有不同,顏寒的體質(zhì)偏寒,從他的樣貌就可以看出。面容身形秀氣有余,陽剛之氣則相對較弱;骨骼柔韌有余,但肌肉不夠強健,爆發(fā)力也自然受到影響。
顏家的絕學(xué),特長就是風水;風水玄術(shù)異能師,也必須有極陽體質(zhì)。
一股浩然正氣,不懼任何妖邪,才能目光敏銳,辨別得出風水中的陰陽、正邪,斷得出風水的吉兇,施術(shù)加以改變。
通竅之意,就像是武俠里什么打通任督二脈是一樣的,只有將顏寒偏陰柔的體魄改變成極陽體質(zhì),才能讓他繼續(xù)修行真正的顏家風水玄術(shù)。
顏寒之所以這么驚訝,是因為他也很清楚自己的體質(zhì),通竅極陽丹恰恰對癥,能讓他改變體魄,有機會修煉到顏家風水玄術(shù)的巔峰。
第二個原因,連他自己都不敢相信,這種幾百年連一顆都沒有煉制出來的珍貴寶藥,杜聽就這么送給了一個御凰臺之外的人。
杜聽縱然是統(tǒng)領(lǐng)之子,要拿到這種藥,也不會太容易,這叫顏寒怎么能接受得心安理得呢?
顏寒忍不住站起來,向杜聽抱拳:“杜兄……這通竅極陽丹太珍貴,我不能……”
話沒說完,杜聽壓住他的手道:“顏兄,這藥珍貴,放在御凰臺供起來,也不過只是一劑藥,沒人服用的話,藥也就沒有意義了。我這不是給你送藥,而是給顏家的風水玄術(shù)找一個好傳人?!?br/>
顏寒一個大男人,聽了這話,竟是忍不住憋得兩眼含淚。
龍佳佳暗暗嘆息,這一次的滅門,對顏家來說是慘劇,對異能界來說,也是一個莫大的損失。但是如果找到風水羅盤,顏家就能夠復(fù)興。她和杜聽,一定會盡全力幫助顏寒振作起來的。
這時,門外傳來一聲聲的哽咽,只見小素提著飯盒,站在門口,頭垂得很低,淚水“撲噠撲噠”地掉在地上。
龍佳佳去接過了小素的飯盒,彎下腰扶著她的肩膀:“小素,哭什么呀。”
小素抹了一把淚,抬起頭來,上前撲進龍佳佳的懷里:“謝謝你們……”
她的心情現(xiàn)在復(fù)雜極了,自從親人不在,她就覺得這世上的人都是壞人,誰都不值得信任,所以上次對龍佳佳說翻臉就翻臉,甚至為了隱藏顏寒在這里的秘密,要殺了龍佳佳。
可是杜聽和龍佳佳又是怎么對她和顏寒的,她自己當然清楚,不由得心生愧疚。
杜聽給顏寒的藥,那么珍貴,他跟顏家人不過是萍水相逢,卻能如此真誠相待,不單是幫顏寒改變成極陽體質(zhì),更幫小素對人性重新有了信心。
小素在龍佳佳懷里哽咽地道:“我聽爹爹說過,五爺爺之所以能答應(yīng)寒哥哥學(xué)醫(yī),就是因為他體質(zhì)不適合修煉顏家的風水玄術(shù)。我問爹爹,要怎樣,才能讓寒哥哥的體質(zhì)改變,爹爹告訴我,只有御凰臺的‘通竅極陽丹’,但那個東西,外人是不可能得到的……”
龍佳佳心里忽然閃了一點亮光——連這個‘通竅極陽丹’,小素都知道,看來她父親跟她說的事情絕不會少。
小素接著道:“可是想不到……你們竟然會幫寒哥哥把‘通竅極陽丹’拿來?!鳖伜穷伡业南M彩切∷氐南M?。
這世上,再沒有什么事情,比看著顏寒好起來、看著顏寒成功,更加讓她快樂和幸福了。
龍佳佳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小素對顏寒的感情很復(fù)雜,絕不只是同族兄妹那么簡單,只不過她現(xiàn)在應(yīng)該連自己都不曾發(fā)現(xiàn)吧。
愛憐地摸摸小素的頭,龍佳佳說道:“杜聽不是說了嗎,這不是在幫顏寒,而是在幫風水玄術(shù)找個好傳人。小素,我們都希望,你和顏寒能重振顏家的聲望,把守護妖靈冢的重任,繼續(xù)一代代傳下去啊?!?br/>
說著,她拉著小素的手,走到桌子邊,將飯盒放在桌上。
小素摸了摸飯盒,對顏寒說道:“寒哥哥,飯又涼了,我?guī)湍慵狱c熱水吧。”
顏寒拉住了小素,跟杜聽、龍佳佳一起坐在桌邊。今天,桌子上點著兩根白蠟燭,十分明亮。
小素的手,放在桌上,冰冰涼涼的。顏寒的手,裹住她的小手,漸漸讓她暖和起來。
片刻的沉默之后,顏寒開口說道:“杜兄,你剛才把藥拿出來的時候,我看得出你有話,卻沒說。不知道你剛才想的,是不是跟這個通竅極陽丹的用法有關(guān)?”
藥難道不是吞服了就可以的嗎?還有什么特殊的服用方法不成?龍佳佳好奇地看著杜聽,等他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