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被卷入了多深,只覺得水溫越加冰涼刺骨,我也憋氣不足,吃了幾口水之后脫離了水力往水面上蹭。待我浮出水面吐了幾口水,發(fā)現(xiàn)四周一片凄黑,完全看不清周圍的事物,卻聽見有水流的聲音。
奇怪!
我分明是在水潭下面,這會上來,怎么到了這一片凄黑的世界當(dāng)中。
我猛吸一口氣再次潛入水中,想看看太陽光從水潭射入的光柱位置,那光柱的光影在水下?lián)u晃著,水潭那紅頭大蟒粗大的身子正在水潭里撲騰亂攪,離我的位置已有幾丈開外了,視線之內(nèi)能看到的是水下懸壁上倒掛的鐘ru石。
我又浮出水面,忽然一閃靈光,我明白了!
我現(xiàn)在應(yīng)該是又回到溶洞里了,而這個水潭就是連接著溶洞的一個出口!剛才雖然胡亂射過了大蟒,卻又回到了溶洞,心想不知是喜是憂。我摸了下胸前的貼身皮袋,幸好草藥還在!周圍事物看不清,于是我朝著水流聲的方向游去同到岸邊后我使勁往岸上爬,果然攀到了鐘ru石和一些光滑的珊瑚石壁。
在黑暗中我摸了塊稍平的地方,是福是禍休息一下再說吧!
也不知道張子明在外面著急成啥樣了。我心想著這一剛躺下,突然聽到黑暗中有人叫我:
“天羽哥,你在哪?”
“子明!子明!你怎么進得來?我在這!”
我心頭一驚,紅頭大蟒就在外面,我是亂打亂撞被水力沖進來的,張子明如何進得來??!
張子明聽著我的聲音,慢慢向我這里游來。我把他拖上岸,心里又驚又喜。
“天羽哥,外面,外面”
“子明,你慢點說,外面怎么了?”
張子明喘勻了氣說道:
“天羽哥,你不知道,就在你露出水面再次潛入水中后,那紅頭大蟒沒察覺到你,它尾巴甩了上來,把我趴的那棵茶果樹給打斷了,我也掉進了水潭里,本來想著再也見不到你了,可誰知就在水潭上方的懸崖上,憑空冒出了一條青皮大蟒!我的媽呀,那青皮蟒和紅頭蟒兩個干起來了,我趁亂在水下尋你,想不到就游到這里邊來了,好奇怪的世界?。?br/>
我心想難怪之前看到大蟒如果撲騰,這下倒好了,又來了一條青皮蟒,這可怎么辦!
“子明,我們怕是又回到溶洞了!”
“??!天羽哥”
“沒事沒事,蟒口脫身大難不死,必有后福?!爆F(xiàn)在這種糟糕的情況也只能自我安慰了。
“可我們一時半會出不去啊,孫教授他們還不得急死!”
我們的聲音在黑暗的世界里游蕩,太累了,我慢慢地躺了下去。過了一會,張子明推我。
“天羽哥,我再游出去看一下那大蟒有沒有守在那里吧!”
我一把拉住他:
“子明不要去,我水性比你要好,讓我去吧!”
“沒事,我就看一下。”
我還沒答他,他已輕輕地下了水潛入了水中。
黑暗中聽到一絲絲水波的聲音,拍打在腳下的石壁上,不過很快就被水流聲給吞沒了。過了大根半分鐘,突然偉來張子明急促地聲音:
“天羽哥,快!快!快走!”
張子明話未落音,慌亂中我摸到了他攀在石壁上的手,使勁拖他上來。
還沒來得及問他發(fā)生什么了,這么慌張!他就驚慌地說道:
“天羽哥,他大蟒進來了,進來了!快走??!”
“??!”
我和張子明在黑暗中相扶著連滾帶爬地到了發(fā)出水流聲的溶洞小溪邊,慌慌張張地向前爬去。這會感覺身后的水聲大了,大蟒可能浮出水面了,完了,這下沒處逃了!
小溪兩旁的地形異常復(fù)雜,我們根本走不過大蟒的,我回過頭,抓住身后的張子明,叫他別動。
“天羽哥,你瘋了,大蟒馬上就要來了!”
“子明來不及說什么了,你聽我的別動!”
蛇沒有聲帶是不會叫的,但它腹部會發(fā)出沉悶的聲音,那聲音突然近了。我一下拖住張子明和他一起趴在小溪的亂縫里,要他不能發(fā)出一絲聲音。
那條大蟒已經(jīng)趕上我們了,我們剛趴下,就從我們背上,一個柔軟光滑的物體帶著一些水珠就從我們背上過過去了,這種滋味有生以來從沒體會過,想都不敢想!
這大蟒至少有十米多長,在我們身上擦過去,足足有十來秒鐘!
終于過去了,趴了一會沒動靜了,我和張子明才慢慢坐起來,子明已經(jīng)嚇得語無倫次了,大驚道:
“天羽哥,天羽哥,那,那大蟒怎么沒有吃我們??!剛才就從我們身上爬過去??!”
“我知道,突然我想起以前在學(xué)校時生物系老師曾跟我們說蛇的視覺是很差的,它對靜止不動的物體不敏感,幾乎是視而不見,唯一能看見的只是在運動和搖晃的物。哎呀,救我們一命??!”
就在我們慶幸躲過一劫時,一個粗大的物體從黑暗中橫空甩過來,把我和張子明拍打了起來,我和張子明騰空撲起,重新掉在了一個冷冰冰地珊瑚石板上。我眼前一黑,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