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下之時,克萊爾看到了前方一片不自然的大片樹林突兀地出現(xiàn)在了這個平曠的草場中。
“看來是到了啊”
像是在自言自語一樣,艾瓦梓也看著那塊地方說。
“嗯嗯,要到了哦?”
已經(jīng)哭完了的諾依忒很有活力地說,看來她對那個地方還挺熟悉的。
……不過,對艾瓦梓來說,反倒是增加了疑點吧。
那個人到底是在干什么,克萊爾也不得不思考那個叫諾依忒.繆的人為什么要平白無故地接上這么一句讓艾瓦梓生疑。
走近之后,能看到種得密密麻麻的樹間有一條通路。
穿過那條通路后,三人才看到一塊一人高的石頭,上面刻著「米德加爾鎮(zhèn)」的字樣。
這種石頭沒記錯的話,也是對星之輝抗性很高的物質(zhì),克萊爾在心中回想著。
還有一道石門,下面站著兩個守衛(wèi)……嗯,就是都睡著了,這太陽還沒下山呢,要不要這樣?。??
“那個那個,守衛(wèi)叔叔?能幫忙開個門嗎?”
在艾瓦梓和克萊爾看到守衛(wèi)睡著而深陷無奈之時,反倒是諾依忒最先跑了過去找守衛(wèi)開門。
……不過,這也算是增加她疑點的舉動之一吧。
“嗯……什么……唔!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打了個盹啊,啊這,我說我睡一會兒怎么他也睡了啊!”
明顯還沒清醒過來的守衛(wèi),一醒來就開始抱怨另外一位守衛(wèi)。
并敲醒了另一位守衛(wèi),大概是我沒睡好你也別想睡好的意思。
你倆站著也能睡著,也是挺強的啊,不,辛苦了!
“咳、是外面來的旅行者?真是有夠久沒見著了,上次有人來還是五多小時前吧”
后來醒的那個守衛(wèi)正了正臉色,裝出一副嚴(yán)肅的樣子如是說。
“請問,您們這里……五個小時算是很久了嗎?”
實在是很好奇那個守衛(wèi)的說辭,于是克萊爾問道。
“不……只是他每次有人來都要說上那么一句而已”
先被叫醒的那個守衛(wèi)有點無奈地回答。
“……”
這個回答,即便是克萊爾,也一時想不到要如何回應(yīng),過了一會兒,她才接話道。
“對不起!辛苦了!”
嗯,氣氛好像變得更尷尬了一點呢,諾依忒沒有繼續(xù)說話,艾瓦梓也保持著沉默。
“是雇傭兵嗎?雖說看著你們沒帶星導(dǎo)器,但是氣氛上來說,那位黑發(fā)的小姐很像啊”
打破尷尬氣氛的是另一位守衛(wèi)。
雇傭兵……?克萊爾想著那個陌生的詞,她覺得好像聽喬斑娜說過,他們是雇傭兵。
至于星導(dǎo)器,這個詞克萊爾倒是不陌生,哥哥經(jīng)常會提到,圖恩克應(yīng)該就是,想必艾瓦梓前輩的那把劍也是。
星導(dǎo)器是附著有星之輝的武器,一般來說附著星之輝是很危險的事,金屬上含有的星之輝會讓人迅速魔物化,但星導(dǎo)器被用了特殊的方法處理。
那個處理方法是三百多年前一個人創(chuàng)造出來的,在那樣處理之后,星導(dǎo)器內(nèi)蘊含的星之輝就不會肆意解放出來。
由星之輝感染而成的魔物,除了星之輝之外的物質(zhì),完全不能傷害到它們,因此,在星導(dǎo)器出現(xiàn)之后,人們才有了和魔物一戰(zhàn)的能力。
“勇者,真好啊,真想當(dāng)勇者”
當(dāng)時哥哥經(jīng)常那么說。
創(chuàng)造出「星導(dǎo)器」的那個人,就是被稱作「初代勇者」的那個人。
叫是叫初代,可被公認(rèn)的第二代第三代從來沒有出現(xiàn)過,哥哥也經(jīng)常這么告訴過自己。
“雇傭兵????不是,不過星導(dǎo)器倒是有,話說完了嗎?能直接放我們進去了嗎?不會這種地方都要查一遍身份才準(zhǔn)吧”
一直保持沉默的艾瓦梓在這時突然說話,打斷了克萊爾的回憶。
“哦哦,放,當(dāng)然可以放,不好意思啊,對了,雖說不是雇傭兵,但有星導(dǎo)器的話,要不要參加我們鎮(zhèn)子上的武斗大會?”
一名守衛(wèi)一邊熟練地拿出鑰匙開了門,一邊說著。
“武斗大會?”
這個詞貌似諾依忒也沒聽說過,于是她問道。
“啊,我們鎮(zhèn)子上經(jīng)常會有那種東西啦,也不是很正經(jīng),就是個小活動,誰都可以報名,外面來的人也一樣
聽說這次獎品還挺豪華的,不少人都參加了呢,以前的獎品都是什么普通的日用品,也就當(dāng)個添頭
不過一般有名次的都是外面來的雇傭兵,果然就算不用星導(dǎo)器,他們也是比普通人強了很多啊
報名的話,馬上就要結(jié)束了,明天就是第一場,你們幾位有參加的打算嗎?最近參賽期間,旅店住宿費全免哦?
如果有參賽的打算,我讓旁邊那個給你們帶路,我就睡一覺了”
守衛(wèi)打開了門,并熱情地為艾瓦梓一行人介紹那個武斗大會。
……你們真的是站著睡覺?。??辛苦了!倒是下班再去睡啊。
“我就算了,不過這孩子要參加,帶個路吧”
也許是因為在拜托人,艾瓦梓的語氣像是比起平常柔和了許多,但是……誒?為什么要指自己?克萊爾驚訝地看著艾瓦梓指過來的那根手指。
“參加?對不起?說是我?”
被這個突如其來的事件砸得不知所措,克萊爾皺著眉頭問道。
“啊,就是說你,要是沒得到第一的話,就別跟著我了,我沒興趣和最強以外的人組隊”
“喂艾瓦梓……怎么又來?克萊爾,拒絕她吧,我會負(fù)責(zé)說服她的”
對于再次提出讓克萊爾離開的艾瓦梓,圖恩克也再一次向她提出意見。
“沒事的,請放心……第一嗎?我明白了,請交給我,請問報名在哪里?麻煩了”
然而克萊爾卻很禮貌地向守衛(wèi)鞠了一躬,詢問報名的地點,并沒有接受圖恩克的提議。
讓自己離開的原因……這個克萊爾也是清楚的。
對艾瓦梓來說,如果自己真的打算加害于她,盡管想必她并不害怕,但能少一事何必多事呢?正好打發(fā)走。
就算不是,把自己留下來也沒有任何好處。
“嗯?錯覺嗎?面前不是幾位小姐嗎?為什么聽到了男人的聲音”
守衛(wèi)揮揮手,意示她們跟過來,就是……這守衛(wèi)好像聽到了什么不該聽到的話。
“……嗯,是錯覺吧,是錯覺……蠢東西,為什么要說話啊圖恩克?孤獨太久了總想說點啥?嗯?”
很少見的,艾瓦梓用一種很輕柔的語氣開口了,不過后半句又開始放低聲音罵人就是了。
之后圖恩克就保持了安靜,也沒有其他人再繼續(xù)說話,順利地辦完了參賽的手續(xù)。
進入鎮(zhèn)子后,樹的密度減少到二三十來步一棵,盡管如今星之輝的濃度大不如前,但這樣的防護還是很有必要的。
手續(xù),自然也是在那些零散種著的樹中間空地上,建起的一座石房里辦成的。
“之后直接去旅店嗎?我看天色也挺晚了”
那個帶路的守衛(wèi)還是繼續(xù)熱情地說。
“早點休息吧,明天第一場比賽挺早的……唉,我們就要加班準(zhǔn)備比賽就是了”
坐在對面正在核對參賽人員名單的人也勸說道……那個人,貌似是大賽主辦方的樣子。
“……繆小姐?抱歉,我們剛剛應(yīng)該還有一個人在的,有人看到她去哪了嗎?”
接著克萊爾就在回頭的一瞬間發(fā)現(xiàn)了不對,諾依忒不見了。
“誒?還有那么一號人?好像是哦,什么時候走了?”
“……這,貌似進來的時候確實,還有一個人”
而大賽主辦方和守衛(wèi)明顯都是不知道的表情。
“還真敢在我眼皮子底下消失啊。
知道是什么時候她是什么時候跑的嗎?就在三分鐘前,你在填表的時候,那個叫諾依忒的就跑了。
……啊啊,不會走太遠(yuǎn)就是了,還在這個鎮(zhèn)上吧,我倒想看看她要干什么”
艾瓦梓倒是一副知道的口氣,聽了這回答,克萊爾也只能接受諾依忒離開的現(xiàn)實
但她沒想到一推開門就看到諾依忒了。
還是被幾個守衛(wèi)穿著的人押著帶過來的
她激烈地掙扎著,可一個小孩子要怎么才能掙脫開呢?
“怎么了?”
很巧的是,那幾個守衛(wèi)把諾依忒帶進了這個房間里,看著眼前者過于巧合的一幕,主辦方皺起了眉頭問道。
“報,這人把大賽的獎品偷了!”
站在最左側(cè)的守衛(wèi)大聲地答到。
“比賽開始前一天把獎品偷了?你們怎么搞的?那既然人抓到了,東西呢?”
“不……她好像放到了什么地方”
“……有同伙?哦?是你們?”
主辦方把視線移到了克萊爾和艾瓦梓身上,克萊爾不知所措地偏過了視線,而艾瓦梓卻冷笑著搖了搖頭。
“同伙?不,路上剛剛碰見罷了,看我之前的口氣你也不會覺得我和那個小偷很熟吧?”
“我就姑且相信好了,那么,喂你,你把東西藏哪了?”
“嗚嗚嗚,沒有偷,我就是沒有偷啦”
不知道什么時候,諾依忒眼中又泛起了淚光,而當(dāng)主辦方質(zhì)問起她時,她一下子就大哭了起來。
“撒什么謊”
“真的沒有嗚,嗚嗚,嗚嗚嗚”
聽著諾依忒的哭聲,原本視線已經(jīng)往邊上偏的克萊爾又將眼神直視著那兩人。
“繆小姐?您真的沒有偷嗎?”
她問道,深紫色的瞳孔與諾依忒赤紅的眼睛對視著。
“沒有,就是沒有嘛!嗚嗚嗚”
“……好的,請問這件事能交給我調(diào)查嗎?我會找出真犯人的,當(dāng)然,繆小姐,您不會撒謊吧?
如果真的是您偷了的話……想必您那時就會明白這并非正確的選擇了”
面對著主辦方,克萊爾嚴(yán)正言辭地說,盡管她什么證據(jù)也沒有。
“哦,那么,你和她是同伙?”
“不,只是剛剛遇見的人”
“你覺得我會相信?而且,就算你說你要來調(diào)查,要是沒能調(diào)查出怎么辦?
這個時候不應(yīng)該用什么東西來抵押嗎?作為沒能調(diào)查成功的代價,那么這位小姐,你有嗎?”
“我……”
能夠拿來抵押的東西……克萊爾一時不知道能夠如何作答。
那群守衛(wèi),還有諾依忒的視線都聚集到了她身上,難道就到此為止了嗎……?!克萊爾不甘心地想著。
“我說,這個夠了嗎?”
不知什么時候,艾瓦梓站到了克萊爾身邊,并拿出了一條雕琢著薔薇的,十字型鐵制項鏈。
“真是拿你沒辦法啊,我說,這個夠了嗎?那邊那個,聽不到嗎?”
臉上滿是嘲諷的神色,但此時的艾瓦梓就如同救世主一樣地出現(xiàn)了。
“鐵制的……?那確實有夠少見,不,等等,這個花紋……你是……你是……”
“喲,沒想到還是個結(jié)巴???”
“不不不,對不起,完全夠了,這個是,這個是「執(zhí)行者」的項鏈!你究竟是什么人!”
主辦方用驚愕地看著艾瓦梓,甚至還用手擦了擦頭上的幾滴汗。
“你似乎沒有認(rèn)出我啊,不過,畢竟隔了那么久嘛,我也是剛剛想起來的
離開弗洛瓦城之后原來到這里來了啊,阿尼克斯……是該叫阿尼克斯先生嗎,哼
多的話我也懶地說,這樣就當(dāng)做抵押了吧,旅店,是免費的吧?接下來該怎么做,想必你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