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屏樓,五樓!
五樓跟下面敞開的四個樓層不同,它是封閉的,下面的樓層并看不到五樓的情況。
而岳屏樓的五樓,也是最佳的觀景之地,在這里,能夠一覽半個西湖美景。
趙禹心中期待眉紋歙硯,腳步輕快地上到了五樓。
不過,到了五樓后,趙禹卻在樓梯口頓了頓,訝異地打量著五樓。
卻見五樓分成兩部分,前面一大部分是個宴會場,正有七八個年輕學(xué)子在那交流著。
在宴會場的那邊,用珠簾隔開了一個小空間。
透過珠簾,能夠隱約看到一位女子正側(cè)坐在里面,其身前還擺放著一架古琴。
那女子的臉上戴著白色的面紗,并看不清面容,不過卻能看出是位美貌的女子。
因為其身影極為曼妙,露出面紗的眉宇非常精致好看。
尤其是她的背影,高挑而優(yōu)雅,仿佛一只孤獨的孔雀展開了它美麗的羽翼,而她的長發(fā)如瀑布般垂落在背后,恍若一幅水墨畫,極為迷人,讓人無法忘懷。
“呵呵,又一位學(xué)子登上了五樓,看來我們又多一位競爭對手了!”
就在趙禹打量整個五樓時,他的到來也是引起了此間一眾學(xué)子的注意,頓時有笑聲響起,并且一眾目光看向了他。
也在此時,那邊的珠簾后也是傳出了一道女聲:
“歡迎這位學(xué)子來到五樓,小女子然洛幽,見過公子!不知公子名諱?”
聲音婉轉(zhuǎn)悅耳,宛如清泉。
趙禹聞言,莞爾一笑,暗道果然是今日引眾人前來的那位以背影冠絕天下的女校書了!
臉上掛著淡笑,趙禹緩步走到珠簾前,微微一禮:
“在下常寧縣趙禹,見過然洛幽姑娘!”
“常寧縣......趙禹?”
趙禹聲音一出,旁邊的一眾學(xué)子中頓時有呢喃聲傳出。
“不錯,在下正......”
趙禹笑著轉(zhuǎn)過頭,正要跟旁邊的學(xué)子確認(rèn)自己,不過看到發(fā)出呢喃聲的學(xué)子后,緩緩止住了聲。
因為那學(xué)子的眼中,正朝趙禹露著敵意。
趙禹有些懵,他剛來這里,以前也沒見過此人,此人為什么會敵視他?
移過目光,趙禹看了看其他學(xué)子,卻見其他學(xué)子并沒有這樣啊。
心中疑惑,趙禹又打量著那位學(xué)子。
只見他一身白色直綴,手握折扇,貌比潘安,有著一雙桃花眼,頗有風(fēng)流名士的模樣,只不過就是嘴唇薄了些,看著有些刻薄。
這樣一個人,趙禹很確定,他從未見過,也從未遇到過。
心中莫名其妙,趙禹不去理會此人,又回頭看向了前面的珠簾。
恰在這時,珠簾內(nèi)的身影又傳出了聲音:
“原來是趙公子,還請趙公子在此間用些茶水點心、觀賞一番西湖美景,稍作等候,待午時之后,下面再上來一些人時,我們再作詩詞交流!”
“詩詞交流?”
趙禹一愣。
“正是詩詞交流!”
這時,旁邊一位學(xué)子點了點頭,接過了話。
此人正是趙禹剛上來五樓時,發(fā)出笑聲那人,是個陽光型大男孩,很是自來熟,見趙禹看向他,笑著朝趙禹作了一揖:
“在下藍(lán)山縣方子瑜,見過趙兄!”
行了一禮,直起身后,方子瑜笑道:
“好叫趙兄知道,這眉紋歙硯珍貴,岳屏樓只拿出了一方來作獎品,并不是闖過第四關(guān)的人都能得到,而是我們這些全部闖關(guān)成功的同仁還要各做一首詩詞進(jìn)行一番比試,最優(yōu)者才能獲得這方眉紋歙硯。”
“確實如此!”
方子瑜話音剛落,珠簾后的然洛幽又傳出一聲輕笑:
“小女子此番從武昌來,一是聽聞衡州府景色優(yōu)美,特來看看;二是聽聞衡州府才子眾多,想見識一番,所以特央求了岳屏樓的岳屏先生組織了今日的游戲,以及此間的詩詞交流,想一睹衡州府眾學(xué)子的才華?!?br/>
“還要詩詞比試么......”
趙禹聞言,目光微凝。
下面的規(guī)則說,只要闖過第四關(guān)就能獲得眉紋歙硯,可沒說這眉紋歙硯只有一方、到了五樓還要進(jìn)行一番比試爭奪之后才能得到!
趙禹不是玩不起,可你事先不說清楚,等打完通關(guān)后,再來這么一出,多少就有些不道德了。
況且,趙禹也不喜這樣的比試,為此他之前還拒絕了楚望秋的多次交流邀請。
可如今身處此地,他是參加,還是不參加?
若是不參加,都闖關(guān)到這里來了,趙禹對眉紋歙硯又心癢難耐,多有不甘。
可若是參加,趙禹心中又有些反感。
心中五味成雜,趙禹的臉色緩緩收斂了起來。
珠簾后的然洛幽像是感受到了趙禹的情緒轉(zhuǎn)變,傳出了一道歉意聲:
“非常抱歉,趙公子!此間的詩詞交流是小女子臨時起意,或許在樓下的游戲規(guī)則中沒有提及,唐突了趙公子!”
聞言,趙禹張開就準(zhǔn)備客氣一番。
不過還沒等趙禹出聲,旁邊的幾個學(xué)子中便突然傳出了一道聲音:
“洛幽姑娘何必道歉,這有什么唐突的?詩詞比試本就是我等平常交流時常有之事,再正常不過了,趙禹學(xué)子若是連這點事情都需要道歉,那心胸也太狹窄了!”
聲音充滿了嘲諷和不屑。
聽到此聲,此間的一眾學(xué)子皆是遲疑地看著趙禹。
趙禹卻是扭過頭,看向了聲音傳來的地方。
就見之前對他露著敵意的那個薄唇學(xué)子,正皮笑肉不笑地看著他。
見此,趙禹眉頭一皺。
不過不等趙禹再有下一步反應(yīng),那薄唇學(xué)子又眉頭一挑:
“怎么?趙禹學(xué)子是不敢參加詩詞比試么?還是說你這個常寧縣的縣試第二名不會作詩?”
“嗯?”
趙禹突然眼睛一睜,看著薄唇學(xué)子變得審視。
此人竟然知道他是常寧縣第二名,說明認(rèn)識他啊,什么陌生人對他有這么大的敵意?
轉(zhuǎn)過身面向那薄唇學(xué)子,趙禹皺眉道:
“不知閣下是何人?”
“呀?趙兄不認(rèn)識顏兄么?”
趙禹話一出口,那薄唇學(xué)子還沒回答,自來熟的方子瑜便先一聲驚咦,給趙禹介紹道:
“顏兄是衡州府石鼓書院的大才子顏北辰,與你同縣,還是常寧縣今年的縣案首,趙兄不認(rèn)識么?”
原來如此!
一聽薄唇學(xué)子叫顏北辰,趙禹瞬間就明白他們沒有任何交集,顏北辰卻為什么會對他有敵意了!
對于顏北辰這個常寧縣的案首,趙禹也聽說過。
顏北辰雖然在石鼓書院讀書、住在衡州府城,但戶籍是常寧縣,今年自然也就在常寧縣參加的縣試,并且奪得了案首。
只是常寧縣今年的案首有些非議,坊間傳聞,這個案首原本是趙禹,只是因為趙禹年紀(jì)略小,常寧縣令才讓趙禹屈居第二,讓顏北辰成了案首。
對于這樣的傳聞,顏北辰自然是不服氣,而趙禹這個當(dāng)事人自然也就成了他的眼中釘。
想通了這一切,趙禹也不客氣了,朝顏北辰淡漠道:
“在下自從來到這里,好像并沒說過什么吧?顏學(xué)子為何對在下以為這,以為那?難道你閑著沒事就喜歡對別人胡思亂想,然后給自己找戲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