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音終是抵不過夢中的景象,多日頻繁的夢境叫她越發(fā)的虛弱,東陵心急,問起來時,也只是被余音敷衍過去。余音不想東陵再為自己勞神,朝中之事已經(jīng)夠他忙活的了,她早早的就聽聞東陵回宮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禁足了皇后,而如今,以茹皇后的父親聞大將軍為首的一眾朝廷老臣在不斷的給東陵施壓,目的就是解禁皇后。東陵平日里不說,但是余音看得出來他近日里并不輕松。
“放了皇后吧?!庇蒙砰g,余音突然開口說道。
東陵皺了眉頭,“不行,她會傷害你。”
“那就送我去落允山莊?”余音說道,她不想看到東陵為自己那般辛苦,況且,那可是一國之后,若是東陵為了自己而囚禁禁足一國之后,那自己豈不是成了禍國妖姬?
“你在我身邊才是最安全的?!睎|陵不動聲色的說道。
余音撇撇嘴,“你囚禁著的可是一國之后,早晚,你是要放她出來的,不要擔心我,放了她吧。”余音輕輕的握住東陵的手,“你能保護我的?!?br/>
最終,東陵還是被余音說動,不久便放了茹皇后。而解禁了的茹皇后也收起了她那副不可一世的樣子,漸漸變得深居簡出。
余音也只道她是悔過自新了,便沒在意了,繼續(xù)自己每日的生活,修養(yǎng)身體。
只是沒想到,這么快就迎面撞上了茹皇后。
曾經(jīng)艷麗的女子早已沒了那股子高高在上的神氣,余音看著面前的女人,一身素凈,眉宇間略帶病態(tài),想必她在被囚禁的那段日子過得很是不好吧。
“拜你所賜,看看本宮如今落得什么模樣?”茹皇后看著面前偶遇的女子,她還是從前那般淡然,像是天塌下來都淡然處之一般,還是那般,令人生厭!
聽著茹皇后的輕聲細語,余音不想理會,轉頭就走,苦也吃了,罪也受了,面上的傲氣與不可一世都被磨光了,可是那人的心,還是丑陋的,余音不想與她多處一刻,宜生被她害死,盡管自己勸東陵放她出來,那也是為了大局著想,于私?余音恨不得關她一輩子。
“喲,你身邊的那個嬤嬤呢?不是天天伺候著你嗎?怎么這會子便不見了?”茹皇后輕聲細語到,突然她像是恍然大悟一般,“我想起來了,那老骨頭被皇上扔到東門去了?!?br/>
余音離開的腳步一頓,東門?那是什么地方?榮嬤嬤不是去別的宮了嗎?
“你不知道東門是什么地方?那可是處理犯了過錯的太監(jiān)宮女的地方啊?!比慊屎笮χf,“如今,怕是早就變成腐肉一灘了吧。”
余音突然覺得渾身發(fā)冷,不可能,眼前的女人說的不是真的,她只是……只是心有不甘,想要作弄自己……
“看來皇上沒有告訴你啊,你還以為那老骨頭過得好好呢吧?”茹皇后說,側身走過余音的身旁,病態(tài)的臉龐上閃出瘋狂的決絕,“知道為什么我知道你是個妖嗎?知道為什么我會拼盡全力的去追殺一把破琴嗎?那是因為榮嬤嬤給我通風報信,僅僅是百兩銀子便收買了她……”
余音沒有再聽下去,她只是渾渾噩噩的回了束流宮,呆呆的坐在椅子上,腦海中亂糟糟的一片,卻什么也思考不了。
東陵走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僵硬的余音呆坐在椅子上。
“怎么不進屋歇著?”東陵走過去,想要抱起余音,但是卻被余音一手拂開。東陵面上一愣。
“榮嬤嬤到底在哪里?”余音的眼圈有些紅,她抬頭可憐兮兮的問道,但是她害怕聽到答案,她希望這只是茹皇后的胡言亂語,她希望東陵告訴自己榮嬤嬤此刻正安好的在某個宮里侍奉著某位娘娘。但是東陵的話卻打碎了她的期待,眼前的男人語氣冷硬的說道:“她死了?!?br/>
余音愣了半晌,才徐徐開口:“你殺了她?”
“你有沒有想過為何皇后會對一把古琴趕盡殺絕?”東陵突然開口道,“之所以瞞著你我處死她的原因是因為我怕你傷心,你真心待她,可她卻如此對你。”
余音皺緊眉頭。
“可見今日是有人同你說了什么,我不是有意瞞你,只是……”東陵嘆了一口氣。
“可是,榮嬤嬤怎么會……”余音有些反應不能,那個慈愛的嬤嬤……怎么會出賣自己?!
“如今人已經(jīng)死了,她的目的已經(jīng)不得而知,不要傷心,你還有我?!睎|陵攔過余音,輕聲安慰道。
余音心下黯然,怎么會這樣?可是一想到宜生間接因她而死,余音又感到一些涼意,那么多朝夕相處的日子,難道他就不念及與自己,與宜生的感情嗎?腦海中浮現(xiàn)出夢中的景象,宜生的面孔慘白而清晰,這一刻,余音又覺得榮嬤嬤罪有應得。
果真大哥說的沒錯,人心難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