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雅!”
突然一聲呼喚響起。此刻趙雅正站在服務區(qū)低著頭出神,似也擔心被人認出。
但怕什么來什么。
只見一個端著酒杯、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來到趙雅面前,嬉皮笑臉的說:
“喲!大家快來看看啊,這不是當年趙家大小姐趙雅嗎?趙家那可是豪門望族?!?br/>
“含著金湯勺出生的趙大小姐,怎么有一天,也淪落到當服務員為生了?”
看見這個女人,趙雅黛眉一皺說:“對不起,你認錯人了?!?br/>
“喲!居然還不敢承認?不過趙雅,就算你化成灰老娘也認識你。你爺爺死了,你們趙家完蛋了,讓你在這看大門算看得起你?!?br/>
女人侮辱的聲音挺大,四周都投來異樣而鄙夷的目光,無論怎樣,當年趙家在這一畝三分地,絕對算得上豪門大族。全盛時期來到這里,也定是全場矚目的焦點!
但如今……呵呵……
趙雅眼圈兒微微一紅,使勁沒讓淚水掉下來。
感覺到四周的指指點點,趙雅對身邊的同事說:“對不起陽陽,我去個洗手間你幫我看一下好嗎?”
陽陽點點頭表示同意,于是趙雅謝過之后走往衛(wèi)生間。
“小雅!”
張牧野跟過來喊道。
趙雅回頭一看,發(fā)現(xiàn)張牧野正看著她微笑。
趙雅揉揉眼睛不確定的喊道:“三……三哥?”
張牧野點點頭:“是我?!?br/>
趙雅傻傻的說:“三哥我怎么看見你了?難道……我也要死了嗎?”
張牧野啞然失笑,趙雅還以為看見的是他的鬼魂呢?張牧野摸摸她的頭發(fā)說:
“傻瓜,三哥沒死呢!三哥回來了?!?br/>
“真……真的嗎?”
確定是張牧野后,趙雅一下子抱著張牧野哭起來。
哭過之后張牧野問道:“你怎么會在這當服務員?另外大伯他們怎么樣了?”
趙雅淚水又打轉:“一言難盡?!?br/>
正當她想說話,突然對講機響起,原是經(jīng)理發(fā)現(xiàn)她離開崗位,趕緊叫她回去。
“三哥我得走了,你的聯(lián)系方式多少?我先存著,下班聯(lián)系你?!?br/>
張牧野才報完聯(lián)系電話,就看見趙雅一溜煙跑了。
從趙雅來衛(wèi)生間到回去總共不到兩分鐘,可見她做酒店服務員這份職業(yè)的艱辛。這些年趙家家道中落讓她從曾經(jīng)的鳳凰跌落下來,嘗遍了生活的摔打,變得堅強而又小心的性格……
于是張牧野也上了個廁所,抽了支煙,再慢慢往宴會廳走去……
但此刻宴會廳里卻出了事。
楚紅正帶著陸菲與一位集團老總攀談,期望公司老總能給她快瀕臨倒閉的公司一點訂單。
只要有訂單,然后再去銀行貸款,公司就能起死回生。
“訂單的事情,倒不著急。只要你們公司可以讓利我自然可以合作。不過……對了這是你女兒對吧?長得可真漂亮,瞧瞧,多水潤?!?br/>
大肚便便的老總眼睛盯上陸菲,散發(fā)著淫光,像一頭猥瑣的老狼。
楚紅趕緊點頭:“沒錯,這確實是我女兒菲菲。菲菲,快喊廖叔叔?!?br/>
陸菲有些不情愿,她很不喜歡這個老男人那齷齪的眼神。
但被楚紅輕輕一瞪,無奈喊道:“廖叔叔好?!?br/>
“好好好,不過我有那么老嗎?叫廖大哥好了。”
已經(jīng)五十出頭奔六十去的廖華恬不知恥的說,哈喇子都流一地。
看著廖華禿頂?shù)哪X袋已經(jīng)比自己母親還大的年紀,陸菲實在叫不出口。
但楚紅卻不高興了:“菲菲,廖總和你說話呢?喊廖哥哥。”
陸菲心中卻是壞了,心中暗道母親怎么這樣?居然要她喊一個近六十的老頭為哥哥?媽媽還要臉嗎?
要是被張牧野知道了恐怕會雷霆大火。
看來,媽媽真是被逼急了,病急亂投醫(yī),連這種話都喊得出口?
見陸菲不開口,廖華就笑了:“女孩子靦腆,沒事。慢慢就會習慣了!”
“對了菲菲,廖哥聽說你老公死了對吧?這些年帶著個孩子不容易?!?br/>
“要不這樣,你認我做哥哥,以后我就是你干哥哥,你們母子生活我可以提供幫助,還有你媽的公司債務,我也可以幫幫忙?!?br/>
說著,只見廖華伸出手,居然想捏陸菲的臉一下。
陸菲剛躲開,就聽楚紅說道:
“對對對,菲菲的老公確實……確實死了,以后你還得幫忙多照顧照顧!”
陸菲終于不樂意了:“媽你怎么說的?牧野活得好好的。另外我也不要什么干哥哥,請你放尊重點?!?br/>
氣得楚紅瞪了陸菲一眼,又陪著笑臉圓場:“廖總別介意,女孩子嘛矜持一點?!?br/>
廖華點點頭:“對對對,女孩子矜持好,矜持好。不過你女兒的皮膚這可真光滑,長得可真漂亮?!?br/>
沒想到廖華居然還不放棄動手動腳?
那口水,都快滴到陸菲手上。
正當陸菲終于想發(fā)飆時,突然聽見宴會廳前方傳來“啪”的一聲,只見一個杯子打在地上粉碎。
隨即,剛才那個對趙雅嘲諷的花枝招展的女人怒斥道:“賤人,你是怎么當服務員的?連個杯子都拿不穩(wěn)?”
“你看看,咖啡都濺到我衣服上了,毛手毛腳的?!?br/>
“你還以為你自己是趙家大小姐了?你不是了,你趙家倒臺了,你現(xiàn)在就是個底層老百姓,我這么貴的衣服你賠得起嗎?”
女人擺明是故意找茬。趙雅說道:“可明明剛才是你自己把杯子打碎的?!?br/>
女人頓時暴怒:“還狡辯?經(jīng)理!經(jīng)理呢?給我過來?!?br/>
一個眼鏡男跑過來問:“劉小姐,請問有什么需要幫忙的?”
劉倩指著趙雅道:“這個賤人用咖啡濺了我的衣服。我這衣服十八萬,你說怎么辦吧?”
經(jīng)理趕緊說:“對不起對不起,這是我們的過錯。趙雅,你想不想干了?現(xiàn)在立即賠償劉小姐的損失,否則等著被開除坐牢吧!”
曾經(jīng)的趙家高高在上,何曾受過這種侮辱?然而如今這已是家常便飯。
趙雅快哭了:“可是這咖啡是她自己弄的,不信可以調(diào)取監(jiān)控?!?br/>
經(jīng)理以愣瞧向劉倩,就見劉倩冷冷一笑:“你這什么眼神?你是懷疑我嗎?你信不信我待會叫你們吃不了兜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