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即,一束束目光,聚焦在玄墉掌門的身上。
是接還是不接?
倘若接了,最終仍舊落敗,雖無大礙,但一世英名必然遭受玷污。
對于一代宗師而言,他們的一生幾乎是從無敗績的,特別是敗給一個“后來者”。
倘若不接,勢必也要落得一個抱頭鼠竄,貪生怕死的罵名。
總而言之,不論他選擇了哪條路,等待他都不會是什么好下場。
相比之下,接下的話,或許還能將勝負的命運,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況且,如果都是使用傀儡,都將境界限制在了武道大家的層面。
誰輸誰贏,還難料吧?
“如果你想做個懦夫,大可以現(xiàn)在就開誠布公的講出來?!?br/>
“讓世人都看看,名門玄墉,而今就連掌門都是個徹頭徹尾的廢物?!?br/>
在這時,陳北適時進行的一番挑釁。
誰都看得出來,他這是在故意激對方。
身為宗師,這么做興許掉了些身價。
但陳北,要得就是這個效果。
這些年自己執(zhí)掌輪回后,逐漸被冷漠吞沒了本心。
難得放開手大鬧一次,就是要來點少年意氣,來點年少輕狂!
但別說,已經(jīng)被到了絕境的玄墉掌門,此刻同樣面色難看。
他知道,所有人也都知道。
這是陳北再給自己設(shè)局。
但,此刻他心中的盛怒,已經(jīng)不受控制了。
現(xiàn)在的他,只想給這個年紀(jì)連自己零頭都沒有的年輕人,一點來自時代的教訓(xùn)!
“輪回之主,你不會真以為,老夫這個活過兩百載的人,會怕了你吧?”
“如此猖狂,必將反受其害!”
“你不就想逼老夫和你打一架么?”
“好啊,老夫就成全你!”
話音剛落,全場便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和驚呼!
太罕見了!太難得了!
放眼魔鬼城,乃至整個藍星,武道宗師就是鳳毛麟角。
若非特定時機,特定場合,否則,宗師之間往往也奉行著“王不見王”的法則。
近幾十年來,武道界都從未有過宗師級別的對戰(zhàn)。
畢竟,作為藍星上的戰(zhàn)力天花板,宗師之間的戰(zhàn)斗,不論是其國家,以及其背后的勢力而言,可謂是牽一發(fā)而動全身。
那毀天滅地的攻勢,要如果躲過群眾的耳目?
破壞造成的損失,由誰來承擔(dān)?
一旦宗師隕落,一個國家乃至一個大洲的勢力范圍,都將被從新洗牌。
鯨落而萬物生,屆時為了爭搶資源,相互吞并,必將又是一場難以設(shè)想的腥風(fēng)血雨!
所以說,門派勢力將,往往極力避免著宗師入局。
只有王不見王,就算鬧得天翻地覆,大家也都能及時收手。
不過,這對于宗師而言,何嘗不是一種落寞呢。
為了庇佑身下的勢力,不得不常年坐鎮(zhèn)門派,無法隨意出手。
就連發(fā)火動怒,都得極為收斂,否則就將禍及同門!
而現(xiàn)在,時隔幾十年之久,終于有兩位宗師,再次正面對決!
說是生平僅見,也毫不為過。
盡管是以操縱傀儡的方式,進行戰(zhàn)斗,但仍舊是看點滿滿!
在場所有觀眾,都不禁屏住呼吸,不想錯過一分一秒。
“還有一個要求。”
當(dāng)兩副全新的傀儡送到時,陳北再度出聲。
“這傀儡的受擊反饋,能夠傳導(dǎo)給操縱者吧?”
面對這個疑問,古斯特都是微微一愣。
“理論上,只要和傀儡對接上痛覺傳遞的單元,就可行?!?br/>
他如此回答。
“那就這么做吧?!?br/>
陳北說罷,冷冷看了玄墉掌門一眼。
這家伙……是什么意思?
連接神經(jīng)元,進行痛覺傳導(dǎo)?
將傀儡實時感受到的痛苦,傳遞到操縱者身上?
“只是單純的比拼,不是很無趣么?”
陳北淡淡解釋。
“也是時候領(lǐng)會一番,作為人的痛苦了吧?”
“別以為不是真刀真槍,你就只是單純的輸了那么簡單?!?br/>
“我的人,在死前受到的折辱和委屈,我一定會讓你,來加倍領(lǐng)教!”
陳北毫不遮掩自己的真實意圖。
玄墉掌門的拳頭,緊緊攥住。
他無法忍耐一個年輕人,對他一次又一次的輕蔑。
也罷,就是豁出去,老夫也要讓你見識見識,姜就該是老的辣!
雖然玄墉掌門的應(yīng)允,氣氛儼然到了一點就爆的地步!
兩人穿上了古斯特特質(zhì)的真氣傳導(dǎo)背心,已經(jīng)痛覺共感單元。
一時間,兩人的五感,聽覺視覺嗅覺等……已然和各自操縱的傀儡,渾然一體!
“請,雙方傀儡上擂臺?!?br/>
古斯特說道。
鋼鐵的腳步聲,每一步都仿佛沉重地踏在,在場觀眾們的心頭上。
“砰!”
“砰!”
隨著真氣的灌注,兩尊看似相近的傀儡,竟然也區(qū)別明朗開來。
氣場帶給了他們赫然不同的初印象。
陳北操縱的,被命名為“輪回號”。
玄墉掌門的機體,自然就是“玄墉號”。
兩臺傀儡機體,仿佛是天生的敵手。
明明是冰冷的,沒有任何情感的機器。
登臺的瞬間,就好像在互相排斥著,宛如死敵!
戰(zhàn)斗還沒開始,擂臺上,乃至整個地下世界的溫度,已然驟降到近乎零點!
“嘶……太離譜了吧?”
“我,我感覺快要凍僵了?!?br/>
“這便是宗師的力量嗎?意志無時無刻不在影響著周圍的環(huán)境?!?br/>
“可他們明明只使用武道大家的境界才對?。俊?br/>
“壓制境界的宗師,又豈是被境界桎梏的尋常武道大家,所能相提并論的?”
“我終于能切身體會,為何世界高層,都不希望宗師之間出手為敵了……”
“我也是,太可怕,就跟當(dāng)年在R島國爆炸的那顆蘑菇彈一般,壓迫感和殺傷力都是十足?。 ?br/>
“在他們面前,作為平民的我們,能做的只有祈禱了?!?br/>
古斯特也頭疼不已。
他想過這場系列賽的死斗,將會波折不斷。
但沒想到,最終竟然鬧到了雙方宗師,都親身下場的地步!
一旦局勢沒把控好,自己也得背大鍋!
必要時刻,試著用是非之塔的力量,鎮(zhèn)住他倆吧!
一念至此,古斯特操縱傀儡,來到輪回號和玄墉號之間,高高舉起了手中令旗——
“第七場死斗,玄墉號對決輪回號?!?br/>
“現(xiàn)在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