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別養(yǎng)了吧,太傷身體了?!?br/>
“嗯?”缺耳眼睛瞪得老大,眼前這姑娘還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
缺耳開始懷疑這女人是來逗自己玩的,但即便如此,男孩還是沒忍心辜負女孩好意,他猶豫了半響后才開口解釋:“那男人讓我養(yǎng)著,就不可以不養(yǎng),不然他不會留下我...”
見缺耳不聽勸,徐卿卿漂亮的眉兒微微蹙起:“我會讓穆叔叔留你下來的,你可以在我們家做雜役呀?!?br/>
“不用了,不過...謝謝你。”幾個月來,缺耳說的話加在一起都沒今天說的多。
“不用謝我呀,我們家這么大,也就你我年齡相仿了,你還是我見過的第一個年輕的男孩子呢!”聽到男孩感謝自己,徐卿卿水靈靈的漂亮眼睛頓時彎成了月牙兒,對缺耳的好感度也瞬間提升了不少。
缺耳苦笑著搖了搖頭,不再言語。
缺耳本以為這個女孩不過是那些人類抓來的寵物,后來發(fā)現(xiàn)并非如此。他從未聽說過有人類會將一個女性亞人供作公主,直覺和理性無時無刻都在提醒他這個名叫徐卿卿的女人一定不簡單。
現(xiàn)在看來,這個傻白甜的亞人姑娘,似乎什么都不知道。
當然了,徐卿卿的日記上肯定不會說自己傻白甜,這些細節(jié)大部分都是葉穆結(jié)合語境和線索推演出來的畫面。
自此之后,女孩來花園賞景的次數(shù)便越來越多,兩人的關(guān)系也越發(fā)親近。
寒冬臘月,大雪紛飛,整個世界粉妝玉砌,徐卿卿趁著侍女們睡著,偷偷摸摸從房里抱了件棉衣跑去花園,女孩推開缺耳的房門,興沖沖道:“缺耳,我給你帶了件棉衣,你晚上睡覺的時候冷了可以穿。”
缺耳苦笑著擺了擺手道:“我不要,你帶回去吧?!?br/>
女孩抱著棉衣往男人身上批,口中不滿道:“為什么?。磕憧茨阕〉牡胤竭@么差勁,都要冷壞了?!?br/>
“我不能拿,到時候你穆叔發(fā)現(xiàn)了我討不了好,”缺耳嘆了口氣。
女孩聽了一愣,她只是擔心缺耳會著涼生病,確實沒想太多,猶豫了一陣子又開口道:“哎?那你先穿著,我明天來拿回去?!?br/>
女孩的關(guān)心讓缺耳心中充滿了溫暖,那充斥在心頭已久的恨意與怨念也在不知不覺中變淡了不少,可女孩的好意,他注定是不能接受的。
“別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還是保險一些比較好,況且我也習慣了這天氣,不會感冒?!比倍f完就摘下了戴在頭上的精致耳機,自顧自的擺弄起桌上的盆栽。
摘了耳機的缺耳,當真是個聾子,徐卿卿也知道缺耳已經(jīng)聽不見自己講話了,還是堅持著把手中的棉襖披在男孩身上。
女孩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小臉紅撲撲的坐在破舊的木凳上,托著下巴,指節(jié)一下下的敲打著桌面,瞇著漂亮的大眼睛看著男孩兒,口中喃喃道:“除了穆叔叔以外,我覺得最厲害的就是你了,可以讓花兒一直保持在最漂亮的狀態(tài)?!?br/>
“缺耳缺耳,你真的是天生就沒有耳朵嗎?怎么會有這么奇怪的事情呢?!?br/>
“缺耳你是我唯一的朋友啦,穆叔叔最近越來越忙了,他不在的時候就剩你陪我了?!?br/>
“為什么穆叔叔他們都不喜歡你???好奇怪呀?!?br/>
“缺耳,你知道嗎...我聽那些侍女說,等我滿了十九歲...”
‘啪嗒。’
缺耳手中的花盆突然砸落在地,驚的女孩瞪大了眼睛。
缺耳愣了愣,拿起身旁的耳機默默帶上,正準備張口說話,就聽見門外傳來中年女人的聲音:“缺耳,大晚上的你不睡覺在搗鼓什么東西!開門!”
這是夜晚值班的侍女,負責在半夜巡視一遍家中的狀況。
這些人本就是家中底層的人物,別看平時在徐卿卿面前溫聲細語聽話懂事乖巧的宛如一只只溫順的綿羊,實際上一旦到了缺耳這個毫無背景又不受家主待見的‘牲口’面前,立馬就換上了一副高高在上的丑惡嘴臉。
缺耳的面色頓時變得無比難看,他立即摘下耳機,二話不說開始脫衣服。
缺耳的個子并不高,長得也不英俊,氣質(zhì)質(zhì)樸,就像是農(nóng)村里種田撒麥的鄉(xiāng)下小伙。
可他的身體卻相當健壯,背脊挺直,肌膚在燭火中散發(fā)著古銅般的色澤,八塊結(jié)實的腹肌可以讓絕大多數(shù)女孩都尖叫出聲...
徐卿卿的臉唰的一下就紅了,她從小到大哪見過男人赤身裸體的樣子,w雖是從未有人教過她男女之事,但一看到缺耳渾身一絲不掛的樣子,還是羞的面紅耳赤,
“你...”
“噓...”不待女孩發(fā)問,缺耳就捂住了她的嘴巴將她拽到一旁,湊近耳朵小聲道:“要讓她們發(fā)現(xiàn)你大半夜在我房里,我就要完蛋了,你把身上的棉襖塞我衣柜里,躲在里面別出聲,我想辦法糊弄過去?!?br/>
“嗯...”女孩安靜下來,乖巧的點點頭。
雖說缺耳的床小,房破,生活環(huán)境糟糕透頂,但他卻有一床暖和厚實的大棉被。
宅子的主人怎么看都不像是缺錢的人,讓缺耳住這么破舊的房子,一方面是離花園最近,方便照顧花草樹木,另一方面是他們本身就瞧不起缺耳,有意羞辱。vp
最重要的原因便是種族不同,對于‘人類’而言,其他物種皆是牲畜動物,誰又會去在意一個牲畜的生活環(huán)境?
而當缺耳需要被子等生活用品的時候,家中隨便挑出兩件,品相質(zhì)量都不會差。
徐卿卿本就身材纖細,她將身上厚實的衣物塞進了狹小的衣柜之后,便乖乖的躺到了缺耳床上。
缺耳也毫不猶豫的爬上了床,迅速蓋上被子,將女孩的身體遮的嚴嚴實實。
屬于男性的獨特氣息伴隨著缺耳身上散發(fā)出的濃郁荷爾蒙,猶如某種難以言喻的興奮劑一般,瘋狂的刺激著徐卿卿的大腦,這對少女而言是從未有過的新奇體驗。
徐卿卿這下更羞怯了,躺在男人的床上瑟瑟發(fā)抖,渾身燙的像是一個小火爐。
“別出聲,別動?!比倍俅螐娬{(diào)。
“缺耳,開門!再不開門我自己進來了!”見房內(nèi)沒有任何反應(yīng),門外的侍女也有些不耐煩了。
不過缺耳并沒打算搭理門外的女人,并不是說他有多囂張狂妄,而是他本身就是一個沒有耳朵的聾子,所有人都知道,一旦他摘去了耳朵上的助聽器,就算門外雷聲滾滾,就算耳邊升浪滔天,他也不會有半分反應(yīng)。
門外的侍女似乎也是想到了這點,她不再猶豫,從褲兜里掏出一大串鑰匙,開始一根根地嘗試,試圖找到能夠打開缺耳房門的那根鑰匙。
“嘎吱...”
房門終于還是被打開了。
躲在被窩中的徐卿卿緊張的滿頭大汗,她能感覺到身旁的男孩身體同樣在微微顫抖。
推門而入的侍女眼前所見的卻又是另一番景象。
就見房屋之中點著兩根即將燃盡的蠟燭,地面是七零八落的破碎花盆,棕色的泥土濺的到處都是。
場面一片混亂,就像是被人打劫了一般。
“那個聾子在這里干什么了?”侍女疑惑的左顧右盼。
“嘶…”床上傳來了輕微的,摩擦被單的聲音。
侍女愣了愣,目光朝著床上緩緩挪去。
當她瞥見床上那一坨白花花肉體時,嚇得險些驚呼出聲!
缺耳半截身子裸露在被子外,他雖然長得極其普通,但身材確實一等一的健壯。
床上的缺耳茫然抬頭,神情呆滯的看向進門的侍女。
侍女年齡雖然不小,但她常年在宅院中生活,也并沒有什么機會接觸男人。
眼前這一幕對她而言,也同樣太過刺激。
“?。∧阍趺磥砹??我沒帶助聽器!”
缺耳漲紅著臉,緊張兮兮的用被子裹住全身。
“我…我沒穿衣褲…”
“哼!牲口就是牲口,野蠻得很!”侍女猛的關(guān)上房門,氣呼呼的走了出去。
過了好一會兒,缺耳才從床上爬起來,他小心翼翼的打開房門,探頭出去觀察了半響。
見那侍女是真的走遠了,缺耳從桌子上拿起耳機戴在頭上,吹滅了蠟燭,輕聲對躲在被子里的徐卿卿說道:“好了,她走了,安全了?!?br/>
“嗯…”徐卿卿的聲音細弱蚊蟲:“缺耳你過來一下…”
“怎么了?”缺耳撓著腦袋,疑惑道。
“你來床上?!?br/>
“哦。”屋外大雪紛飛,屋內(nèi)也是寒風陣陣,缺耳身體再好也不能赤身裸體的硬朗寒氣,缺耳愣了愣,還是皺眉上了床。
徐卿卿依舊躺在被窩里蜷縮成一團,沒多久她就感受到另一具冰冷的身體鉆了進來。
女孩下意識的握住缺耳冰涼的手掌,在男孩身旁吐氣如蘭:“你好冰啊,我來幫你暖暖身子?!?br/>
“……”
缺耳不同于徐卿卿,他自然是懂得一些男女之事的,先前情況危急,他還不覺得有什么,現(xiàn)如今才發(fā)覺,兩人的氣氛簡直過于曖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