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沈芷晴一愣,仿佛是聽見了一個驚天的消息一樣,她瞪大了眼睛,指著自己:“我?麻煩?”他竟然開始嫌她麻煩了?他怎么說的出口的?
被迫讓人看了這么長時間的笑話,傅囿文自然是沒有什么好臉色:“你不是麻煩是什么?跟你說了幾次,不要來傅氏找我。”
他那輕蔑的眼神,和下意識的往白嵐身前靠近的腳步,被沈芷晴當成了傅囿文是在護著白嵐。
本來就一點即燃的沈芷晴,拼命的深呼吸幾口氣,才吐出一句:“傅囿文,你真是好樣的?!?br/>
枉她還想著法子拉著沈伯遠來支持他,他沒進傅氏之前,都是沈氏拿錢在養(yǎng)著他,哪怕是明知道他沒有真的把那些錢花在正道上。
傅囿文的眼睛透著微微的暗光,有那么一瞬,像是被傅盛言上身了一樣,一身的冷厲:“我怎么樣我自己清楚,如果沈小姐是刻意跑來傅氏評價我是個什么樣的人,那沈小姐的目的達到了,沈小姐是不是該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他在趕她走。
而且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沈芷晴錯愕的更加厲害:“你在趕我走?傅囿文,你竟然會這么對我?”
他眼睛里飛速的閃過一道光,不知道為什么,沈芷晴說這話的時候,竟然給傅囿文一種和某個人面貌重合的感覺。
他有那么一瞬間失神,卻很快的反應過來,她和她身上沒有任何地方真正相似。
傅囿文皺著眉頭:“你走不走?”她在這里很礙事。
因為她突然跑過來,他有種自己像是動物園里的猴子被圍觀的時候的那種感覺。
“呵。”沈芷晴一聲冷笑。
看著她跑開,白嵐玩味的勾起唇角:“怎么不追上去?”
“用得著追?”傅囿文的聲線平淡,他似乎篤定,沈芷晴跑不遠。
并且,她會乖乖的在公司門口守著他,到他下班。
沈家的女兒不就是這么卑微的么。
“那女人似乎和看上你小叔的那個,長得有點像?”白嵐說話的時候滿滿的意味深長,她的眼睛緊緊的盯著傅囿文,生怕錯過傅囿文的一點情緒變化。
傅囿文輕笑一聲,眼底卻依舊冰冷:“看不出來白大小姐現在對女人都開始有興趣了?”他下意識的沒有把沈芷晴和沈凌之間的關系說給白嵐聽。
招惹的白嵐眼神一暗。他不說,她自己就不會查么?
查這種東西,對白嵐手底下那些人來說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可是在有了上一次的事情墊底之后,那些人顯然沒有那么容易答應著手。
白嵐在國內待的時間不長,有些事情不知道, 他們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傅家小少爺和親叔叔之間的那些事情,雖然沒有鬧的滿城風雨,但是在這個圈子里到底藏不住什么秘密。
“我說的話,你們都不聽了嗎?”白嵐氣的不行,她的手死死的抓著聽筒,也不知道這些人是怎么了,竟然突然開始不聽她的話了。
這讓向來喜歡以自己為中心的白嵐很不爽,她在白家當了這么多年的小公主,這還是第一次有人敢這么忤逆她。
“小姐,查東西可以,但是如果你要是再讓我們做什么見不得人的事情,恕我們難以答應?!必撠熃勇牥讔闺娫挼娜苏Z氣沒有絲毫的起伏,就像是個機器人一樣。
讓白嵐覺得自己簡直是一拳打在了一堆棉花上面,心口悶的喘不過氣:“你們,這是在命令我?”
“不敢,只是本家的交代,我們也不敢不聽。”
該死,又是本家。
白嵐是真的想知道自己的父親和爺爺給這幫廢物交代了些什么,怎么幾天下來,本來百依百順的手下,變得開始各種抗拒自己的命令?
仿佛是聽見白嵐磨牙的聲音,那頭帶著斟酌再次的開了口:“大小姐?您還在聽嗎?”
“呵,還知道我是你們的大小姐,我說什么話你們都不聽,像個對待大小姐的樣子?”白嵐冷諷道。這幫人,就是認著本家每年劃過來的那點錢吧。
“大小姐,我們也是聽人吩咐做事,還請大小姐體諒?!?br/>
“不過就是記掛著本家給的那點錢么?如果事情成了我給你們雙倍還不行?”白嵐就不信她跟父親要那點零花錢父親都會不給,她的記憶里,她的父親是最疼她的了。
“大小姐,你要是再這么任性下去,本家那邊恐怕會把你所有的零花錢都給斷了?!蹦穷^仔細想著該怎么把本家的交代告訴白嵐,幾乎是一字一頓。
聽的白嵐一肚子火,她直接把電話掛了。
看著落地窗外頭已經升的高高的太陽,她的忽然有了個好主意。
白嵐慢吞吞的整理完了文件的時候已經接近傍晚,她去超市買了點東西就直奔傅家。
傅老爺子恰好散步回來,撞了個正著。
不好佯裝不在家的傅老爺子只得讓傭人開門招待白嵐。
白嵐瞇著眼睛,笑的燦爛的像是朵花一樣:“傅爺爺,好久不見了?!?br/>
“來都來了,帶那么多東西做什么?我這里又不缺?!备道蠣斪涌粗切〇|西就鬧心,仿佛那些東西是什么牛鬼蛇神一樣。
白嵐搖搖頭:“傅爺爺怎么能這么說呢?我小的時候傅爺爺對我那么好,我這好不容易回過來,不經常來看看傅爺爺,那還得了?經常來看看傅爺爺本來就是我應該做的?!?br/>
說的好像她真的對傅老爺子很上心一樣。
傅老爺子神色一頓,扯了扯嘴角:“我還以為你回跟著你爸他們一直在國外,不回來了?!?br/>
其實他都已經不怎么跟白家有聯系了,商場上本來就沒有什么永久的朋友。
傅氏與白氏不存在利益關系的時候,兩家的關系其實早就已經名存實亡了。
把傅老爺子敷衍的神情看在眼里,白嵐抓著沙發(fā)的手的手指甲又不自覺的下陷幾分,她深深的吸了口氣,努力的勾著笑臉:“瞧瞧傅爺爺這話說的,我白家和傅家是世交的事情誰敢不承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