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眾御醫(yī)合議開出的藥方也在漸漸的起著作用,丁小魚蒼白的臉色稍微轉(zhuǎn)的紅潤之際,雖然她依舊沒有醒過來,但她渾渾噩噩的意識也開始有些許的知覺。
她在沉睡中總感覺到有一個人一直在她的耳邊低喃,似哭似笑,似悲似喜。每天對她說話之際,還會抱著她在暖暖的太陽光下曬太陽、也會貼心的為她梳理頭發(fā)以及給她擦拭臉龐。
兩天以后,丁小魚的臉色已經(jīng)越來越紅潤了,可是她卻依舊沒有要蘇醒過來的跡象。但是,她一點點好轉(zhuǎn)起來的情況對于趙緒來說,他已經(jīng)非常知足了。
翌日,陽光晴好,趙緒抱著丁小魚命侍衛(wèi)駕著馬車趕赴距離石窟有百里的一座湖泊駛?cè)ァ?br/>
此刻,微風(fēng)送爽,抵達目的地的趙緒將丁小魚抱下馬車,而后帶著她去湖邊吹風(fēng)。
坐在湖邊的一處涼亭中,他溫柔的抱著她。
咸澀的湖風(fēng)吹過,吹起丁小魚烏黑的長發(fā)迎風(fēng)飛舞。
春天,是萬物復(fù)蘇的季節(jié)。百花齊放、景色怡人:四天了,小魚兒,也該醒過來了吧?該醒過來看看眼前這個迷人的世界了……
“小魚兒,你知道嗎?我曾經(jīng)最大的心愿就是有一天帶你到趙國的海邊去看一看。海水,波瀾壯闊,時而咆哮憤怒,又時而溫柔低呤。小時候,我最喜歡的事情就是靜靜的站在海邊看海??墒?,我卻一直沒能夠帶你去過。小魚兒,等你醒過來,我就帶著你一起去趙國看海,好不好?恩?我們一起去看海,一起去……”
望著懷中依舊緊閉著眼睛的丁小魚,趙緒的眼眶頓時紅紅的。
在下一秒里,不知道是湖邊的微風(fēng)吹痛了他的眼睛、還是有沙子迷了他的雙眼,有一滴眼淚正順著趙緒的眼角,不自覺的流了下來。
“滴答——”
眼淚,悄無聲息的滴在了他懷中丁小魚的眼簾之上。
而就在此時,丁小魚的眉頭竟微微蹙了一下,緊接著她的手指也跟著動了一下。
而此刻正深深注視著丁小魚的趙緒,則發(fā)現(xiàn)了她的這個細微的變化。
“小魚兒,好小魚,你這是要醒了嗎?”趙緒頓時興奮的抱起丁小魚,她這是要醒了嗎?
真的是要醒了嗎?
迅速驅(qū)車折回營地,趙緒抱著丁小魚直接奔進了眾御醫(yī)合議的議事院。
一刻鐘以后,在為丁小魚診治后的、議事院內(nèi)的領(lǐng)頭御醫(yī)突然對著趙緒興奮的高喚道,“恭喜公子,賀喜公子,丁姑娘已經(jīng)醒過來了。”
“果真?!”
這樣的消息對于趙緒來說,無疑于一個天大的喜事。無比激動之下,他的眼角突然濕潤無比。說完,他便要急沖進內(nèi)帳,去看看丁小魚。
“公子,丁姑娘的身體現(xiàn)在還很虛弱,情緒不宜太過激動。所以,公子……”
“本公子會注意的?!?br/>
當(dāng)際打斷御醫(yī)的話,趙緒慌忙向內(nèi)帳奔去。
此刻,由于身體太過于虛弱,剛剛醒過來的丁小魚已經(jīng)再次陷入了沉睡之中。可是這一切,已經(jīng)足以使得盼了許久的趙緒喜極而泣。他情緒激動的握上她的雙手,然后放在唇邊熱烈的吻著,“謝謝老天爺,謝謝你的眷顧?!?br/>
呢喃到這里,趙緒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樣,他突然對著帳外喊道,“來人,快來人!”
“公子?!?br/>
知道丁小魚醒了過來,得知此消息的曹亮也顯得異常的興奮,他臉色興奮的沖進內(nèi)帳激動的應(yīng)道。
“命令下去,今日三軍上下賜酒賜肉?!壁w緒激動的說道。
“是?!?br/>
看到趙緒異常興奮的神色,曹亮連忙應(yīng)聲道。
應(yīng)完,興奮之下,他便欲快步離去。
“等等……”
誰料,就在曹亮只是向前走了兩步之際,卻是被身后的趙緒再次喚道。
“主公?”曹亮止住腳步回過頭,再次對著趙緒應(yīng)道。
“吩咐下去,石窟一帶百性的賦稅減免三年?!?br/>
“可是公子,如若皇上……”
“按照本公子說的去做,父皇那里我自會有交代?!?br/>
“……是。”
聽得趙緒不可忤逆半分的聲音,曹亮只得按照他的吩咐去做。
由于丁小魚身體還很弱,常常出虛汗,趙緒為了更好的照顧丁小魚,索性日夜歇在了她的房間里。在給她擦拭虛汗時,他更是不顧男女有別,連著丁小魚頸下三寸的地方也給仔細的擦拭過了。
雖然丁小魚時睡時醒,但是她的意識卻是很清晰的。
她知道這是趙緒在照顧她,尤其是她經(jīng)常被他抱在懷里喂藥時,她心里更是心知肚明??墒?,她卻是太虛弱了,面對趙緒對她這般親昵的動作,她根本沒有力氣去反抗。再說,她也不想去反抗,她說過,她要用心去接納他,直接他愿意從心底將她當(dāng)成一個無法離棄的親人一樣。
這一日,趙緒照舊不顧男女有別,在將丁小魚抱在懷中喂藥時,恰巧丁小魚竟從沉睡中醒來,靠在趙緒的懷中,她努力睜開了沉重的眼睛。
“小黑……”她艱難的蠕動了唇,對著趙緒吃力的喚道。
突然聽到耳邊傳來一聲無比虛弱、但卻無比熟悉的輕喚,趙緒的身體猛的一震,當(dāng)他急切的低下頭時,丁小魚正在用一雙無比虛弱的眼睛望著他。
“小魚兒,你醒了……”話剛剛出口,這個一向威嚴、受萬人敬仰的男子突然雙目赤紅。他一把急的托上丁小魚的腦袋,便將額頭緊緊的貼在了她的臉上。
丁小魚也不掙扎、也不反抗,而是吃力的抬起手,緩緩的、吃力的輕扶上了趙緒的臉頰,“小黑……我只以為,只以為再也醒不過來了……”
“傻瓜,不要胡說,好好休息,不要亂說話了,好嗎?”感覺到丁小魚親昵的動作,趙緒無比激動的說道。
“我……要說。這一次,謝……謝謝你……”丁小魚吃力的蠕動著唇繼續(xù)說道。
“小魚兒,你我之間,不需要謝謝?!甭勓裕w緒當(dāng)際猛的搖了搖頭。
“不,我……我要說謝謝,如若……若你把我當(dāng)成親人,我……我就不在說……說謝謝……”
“小魚兒!”丁小魚的話,使得趙緒原本激動的心情瞬間宛如刀絞。
親人……
她昏迷了這么久,他照顧了她這么久,她還是在把他當(dāng)做親人!
心痛的難以隱忍,宛如魔獸嘶咬一般,可是趙緒卻是強忍下心中的悲痛,強行對著丁小魚擠出了一抹溫和的笑容,“小魚兒,我們已經(jīng)是親人了,一輩子不會離棄的親人。我就是你的兄長,小魚兒是兄長的好妹妹。所以,小魚兒聽話,不要再說話了好不好?”
話出自趙緒之口,可是這些話卻如一把利刃,狠狠的刺向他自己的胸口??墒?,不管他有多么的痛苦,只要小魚兒能夠醒過來,他已經(jīng)十分知足。
他曾經(jīng)說過,只要丁小魚能夠醒過來,他什么都愿意放棄,她有什么要求他都會答應(yīng)。所以,此刻,他不能出爾反爾。
“兄……長,小魚兒好幸福。你為……為小魚兒擦拭一下身上的虛汗可……可好?”丁小魚的臉上浮現(xiàn)出一抹慘白的笑容。
“……好,兄長為你擦拭?!睅缀跻獖Z眶而出的眼淚被趙緒死死的憋在眼里,他咬著牙迅速轉(zhuǎn)過了身,故意不去看丁小魚,卻聽他繼續(xù)低喃道,“兄長一定為妹妹擦拭干凈……”
把丁小魚抱在懷中,趙緒開始為丁小魚擦拭身上的虛汗。得到丁小魚的允許,像是在照顧自己的親妹妹那樣,趙緒且脫下了丁小魚的鞋子,細細的為她擦拭了雙腳、甚至他還挽起了她的里褲,細心的為她擦拭起了雙腿。
“哥,我想看煙花……”
在為丁小魚擦拭干凈身體以后,就在趙緒抱著丁小魚放在床上之際,丁小魚突然輕挽上趙緒的脖子吃力的笑道。
“好……”
這一聲“哥”,再次讓趙緒剛剛隱忍而下的眼淚,差點奪眶而出。
心中酸澀的簡直無法形容,但趙緒卻依舊強裝寵溺的笑道。
一個時辰之后,趙緒抱著丁小魚坐在了庭院中的一塊草地之上。此刻,為丁小魚專門準(zhǔn)備的煙花正在頭頂粲然綻放。
于這絢麗綻放、仿佛像是一場唯美流星雨的璀璨煙花中,趙緒抱著丁小魚就坐在在這流星雨的正中央位置。
她安穩(wěn)的靠在他的懷里,忽明忽暗、璀璨交織的光線,將她一張蒼白且精巧的俏臉,映照的熠熠生輝。
“哥,這是小魚兒這輩子見過的、最最美的煙火。”花瓣如雨、紛紛墜落。于這浪漫、唯美的花瓣雨中,丁小魚虛弱的呢喃道。
“如果你喜歡,以后不管你在哪里,你一定要記住,兄長定會在每年的今日為你燃放起這最美的煙花。”趙緒艱聲說道。
他的話中似帶著些微的埋怨、糾結(jié)以及無法釋懷的郁悶。然而,這一切的一切,都如這轉(zhuǎn)瞬即逝的煙火一樣卻必須要結(jié)束了、該結(jié)束了。
ps:這一章發(fā)的有些晚了,115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