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她死了

    半晌，沈無衣都沒有聽到顧卿言說話。

    過了良久，顧卿言的聲音才響起來：“無衣，這是你欠了梨白的，等你找到了，還她一命，我們就……”

    “我呸！”沈無衣終于忍無可忍了，痛喊道，“顧卿言，瞎的人不是我，是你！不，你不是瞎，你只是不愛我，所以才可以一次次枉顧我的性命，一次一次，沈梨白只要有一丁點(diǎn)不舒服，你就能用我的整條命去填！”

    “我不是現(xiàn)在才瞎了，我早就瞎了，我是瞎了才會愛上你，才會在戰(zhàn)場救了你，才會因為你害整個沈家覆滅！顧卿言，我后悔了，我好后悔！如果能重來，我寧愿從來沒有認(rèn)識過你，我永遠(yuǎn)都不會再愛上你！”

    她還沒說完，顧卿言就怒吼一聲：“閉嘴！”

    他氣得說不出話來，她一句句的后悔愛上他，永遠(yuǎn)都不會愛上他，就像一根根刺一樣，扎向他的心里。

    怎么，在她眼里，愛他是一件那么不堪的事情嗎？

    被他這么一喝斷，沈無衣怔了怔，自嘲的笑了起來：“是啊，我是什么人，我怎么能說你心愛的人的不是，哈哈哈，我可真是自不量力。”

    被她笑得心頭一陣煩躁，顧卿言別開頭不想跟她說話。

    聽不到他的回應(yīng)，沈無衣猜他是懶得理她了，心下一陣悲涼，這就是他們最后的相見了，她終于知道他是如何看她的，不用抱著最后一絲僥幸了。

    沈無衣慢慢吐了一口氣，平靜的說：“我知道了，明天我就啟程，不必帶侍衛(wèi)，我自己去。”

    顧卿言蹙了蹙眉：“那里天冷氣寒，準(zhǔn)備行裝就要幾日，你還要做些冬衣帶上，莽撞不得。侍衛(wèi)我已經(jīng)安排好了，你安心等著就是，你不要任性?！?br/>
    不要任性？這算是他跟她說過的最……親昵的一句話了吧。

    竟然是在這種時候，這種場面下。

    真是諷刺。

    沈無衣一言不發(fā)，慢慢的走了出去。

    她走得那樣慢，顧卿言想去扶她一把，可是不知道為什么，她的背影明明平靜，卻總給顧卿言一種決絕永別的感覺，讓他心頭十分不安。

    沈梨白柔弱的喚他，顧卿言停住往她走去的腳步。算了，她現(xiàn)在太鉆牛角尖了，還是等到她回來的時候，他再跟她詳說剩下的事吧。

    ***

    第二日晚上，顧卿言在外安排了一整天沈無衣的侍衛(wèi)兵隊的事和其他接應(yīng)事項，疲憊的回來后，才聽說沈無衣失蹤了。

    她的桌子上留了一張字條，她已經(jīng)一個人前往九芝山了。

    丫鬟從未見過王爺發(fā)那么大的火，他摔了字條，親自騎馬率兵去追趕。

    但是追到第二日，也沒有找到沈無衣的一點(diǎn)影子。

    沈無衣徹底的失蹤了。

    沈無衣失蹤了五日，王爺暴躁了五日，幾乎派人將整個京城和通往九芝山的路翻了一個遍，也沒有找到沈無衣一丁點(diǎn)線索。

    直到五日后，顧蘇上門。

    王爺已經(jīng)暴躁的北齊王府沒有人敢接近了，只有顧蘇，踩著摔碎的一地東西，施施然的推開書房的門，站到那個男人面前。

    他把手里的東西輕輕放到顧卿言面前的桌子上。

    “沈無衣，已經(jīng)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