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爾塔拉,蒙古語,意為“銀色草原”,位于新疆西北部,與哈薩克斯坦接鄰,從地圖上看,她離我們十分的遙遠(yuǎn)。
所以第二天一早,我們就出發(fā)了。
這是我第一次出行這么遠(yuǎn),也是第一次真正體會到偉大祖國疆域的遼闊。我們從石家莊上高速,橫跨山西,陜西,進(jìn)入寧夏,然后走甘肅,過青海,一口氣開了二十六個小時,在第二天上午,到達(dá)了烏魯木齊。
時間上是上午,但在烏魯木齊則是凌晨,天還沒亮。
一路上,舒蘭,苗乙,趙司辰換著開車,大家有說有笑的并不覺得累。但等我們走進(jìn)酒店,開好房間,腳下瞬間就覺得輕飄飄的了。
“我們在這休整兩天再出發(fā)”,舒蘭看看我和趙司辰,“去睡吧,醒了要是餓了自己去吃飯,不用等我們?!?br/>
“嗯!”我打了個哈欠,“其實……剛才路上困,現(xiàn)在反而覺得精神了。”
趙司辰看我一眼,“應(yīng)該讓你開車!”
苗乙從自己的包里拿出兩個面包,兩瓶牛奶遞給我們,“別那么多話了,吃完了去睡?!?br/>
這是她在路上買的,買了一大包,因為青海和新疆地廣人稀,服務(wù)區(qū)不多,所以每到一個地方,兩個女孩都會及時的去補充食物和水。
我接過面包,看她一眼,“明天見,要是睡不著,我去找你?!?br/>
苗乙沒理我,轉(zhuǎn)身走了。
趙司辰狠狠的咬了一口面包,“哎,當(dāng)著我的面你敢調(diào)戲她?”
舒蘭看看我倆,“你們不累呀?要不要去外邊打一架,松松筋骨再睡?”
我笑了,轉(zhuǎn)身向房間走去,“就他?不夠我打的!”
“哎你說什么呢你!再說一遍!”趙雜毛不干了。
“行啦,快回去睡覺去!”舒蘭一笑,轉(zhuǎn)身也走了。
“不是……我……你們……”,趙司辰愣了一會,跟了上來,“程小馬,你丫等等我,走那么快干嘛?”
其實趙司辰也習(xí)慣了,只是男人嘛,總得要點面子的。
我舒舒服服的洗了個熱水澡,往床上一躺,面包吃了一口,沒等吃第二口,我就進(jìn)入了夢鄉(xiāng)。
這一覺,睡的特別的沉。
我夢到了一座山,山下有一片草原,一個如鏡子般的湖泊,非常的美麗。我在草地上奔跑,跑著跑著就飛了起來,越飛越高,直飛入了云端。在云中我看到了楊陽,她正坐在云朵上畫畫。我興奮不已,沖過去抱住了她,開心的像個孩子。
楊陽吃了一驚,發(fā)現(xiàn)是我之后,她溫柔的一笑,輕輕點了點我的鼻子,“跟你說過多少次了,我畫畫的時候不要這樣……”
我沒等她說完,就用熱吻封住了她的唇,一邊忙而不亂的解開她的衣衫,一邊將她粗暴的壓在了云床上……
春夢,特別幸福的春夢,幸福的我流淚了,因為我知道,這是夢,早晚會醒過來。
我的抽泣聲吵醒了趙司辰,他起身來到我床邊坐下,看看我,一拍我肩膀,“哎,怎么了?做夢了?”
我其實已經(jīng)醒了,只是不愿意睜眼,只要眼睛不睜開,夢境的感覺還在,但是只要一睜眼,夢也就結(jié)束了。我好不容易見到了楊陽,不想這么快清醒過來,可他這一拍,讓我無法逃避的瞬間回到了現(xiàn)實中。
“你拍我干什么?”我怒了。
趙司辰愣了,“不是……我……我看你哭了,這不是好心么?你怎么還跟我火上了?”
我坐起來,冷冷的看著他,“老子用你好心?”
趙司辰打量我片刻,突然笑了,“夢見看臺上那姑娘了?你倆做什么了?”
我抹抹眼淚,“閃開,老子去撒尿!”
“哦~”他明白了,“懂了,估計是做春夢了……不過你哭什么呀?”
“你這種人,永遠(yuǎn)不懂!”我甩下這句話,走進(jìn)了衛(wèi)生間。
其實我剛才沒理由跟他發(fā)火,冷靜下來之后,自己也覺得挺不好的,不過又一想這孫子整天拿苗乙跟我找茬,我趁這機會教訓(xùn)他一下也沒什么不對的。
回到房間里,趙司辰正靠在床上,一邊吸煙一邊瞇著眼打量我。
“看什么?”我坐下,拿起那面包繼續(xù)吃。
他拿出一支煙扔給我,我沒吸,放在了一邊。
“看來你真的很喜歡那姑娘”,他說,“我也是個有故事的人,你的心情,我懂!”
我看他一眼,沒說話。
“其實我可以幫你的”,他看看我,“哎,想不想每天夢里都跟那姑娘……那什么呀?”
“春夢了無痕”,我喝了口牛奶。
他神秘的一笑,“可以的,我可以讓你每天晚上都跟她干,想不想試試?”
我一皺眉,“你什么意思?”
“我的鬼奴可以給你托夢,讓你每晚都夢見她……”
“扯淡!”我瞪他,“夢與鬼交,你這是要害死我么?”
他笑了,搖了搖頭,“這跟鬼交是兩回事,我們南宗有一種巫術(shù)叫桃花祝,可以讓你和你喜歡的姑娘每晚在夢里相會。使用這種巫術(shù),會損害自身陽氣,但是如果用女鬼奴來配合一下,讓她把夢托給你,那就無礙了。你要是有興趣,我可以讓你試試啊……”
“得了,心領(lǐng)了!”我冷笑,“這種艷福,老子沒興趣!”
他聳聳肩,“那當(dāng)我沒說?!?br/>
我突然想到了什么,“等等,那你有沒有對苗乙這么用過?”
“你太小看我了”,他不屑,“我是真心喜歡苗乙,怎么會在夢里褻瀆她?”
“那你就讓我在夢里褻瀆那個女孩?”我盯著他。
“那就當(dāng)我沒說好了”,他無奈,“我是好心,你卻不領(lǐng)情。”
我緩和了一下語氣,“我是很愛她,可我們已經(jīng)分手了,都過去了。你的好意我心領(lǐng)了,可我程小馬要睡就睡真人,在夢里靠女鬼托桃花祝,那算什么?真要那么做,我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趙司辰想了想,突然笑了,“要說也是,憑你的出神術(shù),你想看哪個姑娘看不了,何必還……”他突然臉色一變,“等等!你有沒有偷看過苗乙?”
我一皺眉,“偷看?老子想看就看真的,干嘛偷看?”
老趙一指我,“你……你你你……”
我笑了,站起來,拿過外套,“行了,甭你了,睡了那么久也該出去吃點東西了,走吧,請你吃好吃的去!”
我們來到外面找了家飯店,點了點烤羊肉,烤包子,烤馕還有胡辣湯,痛痛快快的大吃了一頓。新疆菜味道很實在,用料也實在,烤包子吃起來滿口是油,特別的過癮。尤其是趙司辰,他是南方人,雖然在北京生活了幾年,但飲食還是偏重于南方菜的清淡的。剛到飯店的時候,他還為我可能偷看苗乙而耿耿于懷,幾個包子下肚之后,這貨興奮的眼睛都亮了,至于苗乙的事,也就扔到一邊去了。
我們實在也是太餓了。
吃飽了之后,趙司辰打了兩個飽嗝,擦擦手,活動了一下脖子,“哎,下午干嘛?去找隊長她們么?”
“昨天隊長的意思你沒聽明白么?”我說,“倆姑娘不想被咱們打擾,估計最快也得今晚才能開會,咱們就等她的消息吧?!?br/>
“那就這么閑著?”他看看我,“哎,咱們要去的那個博爾塔拉,是個什么樣的地方?”
“應(yīng)該是個挺美的地兒吧”,我說,“怎么了?”
他看看四周,壓低聲音,“那個阿索畢竟已經(jīng)死了三百多年了,還能找到放藏寶圖的地兒么?我有點心里沒底?!?br/>
我看他一眼,“就算物是人非,滄海桑田,有些標(biāo)記也不會消失的。既然她說能幫我們找到,那就應(yīng)該沒問題,你多慮了?!?br/>
“可問題是,她沒跟咱們一起過來呀”,他說,“你想啊,石家莊到這,將近三千公里,這一路上多少路橋神?她自己過得來么?”
我一愣,是啊,我怎么就沒想過這個問題?
“這么遠(yuǎn)的距離,咱們用陣法招她都沒用”,他看著我,“哥們兒,你說,咱們不會被一個女鬼給放鴿子吧?”
我剛想說話,突然看見阿索從門外進(jìn)來,直接走到趙司辰身邊坐下了,沖我微微一笑。
“哎,你怎么不說話了?傻了?”趙司辰納悶。
我看看阿索,又看看趙司辰,他這個修煉控鬼之術(shù)的巫師,竟然沒發(fā)現(xiàn)身邊坐著一個陰靈!
這是什么情況?
“阿索,你怎么跟過來的?”我下意識的問。
趙司辰一愣,四下看了看,“她來了?哪呢?我怎么看不見?”
阿索笑而不語。
“到底怎么回事?”我問她。
趙司辰毛了,“我操!什么意思?你丫別唬人??!她要是來了我怎么會看不見?”
我看他一眼,“她就在你旁邊坐著,你真的看不到?”
趙司辰咽了口唾沫,“哥們兒,你別開玩笑,我他媽修煉了這么多年控鬼術(shù),還能有我看不到的?這情況太他媽反常了,你別嚇唬我!”
他這不是開玩笑,對于一個精通控鬼之術(shù)的人來說,身邊有陰靈卻看不到,的確是一個很可怕的事。這就好比一個香水師,無論什么香水在他面前一過,他就知道成分,但現(xiàn)在,一瓶理論上很普通的香水?dāng)[在他面前,而他卻失嗅了一樣。
這是令人心寒的恐懼。
我看看阿索,“你為什么不說話?”
阿索看了趙司辰一眼,站了起來,“跟我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