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浸在見到心上人喜悅中的韓大姐終于記起此地還站著一個極為礙事的人,彎彎如月的峨眉一挑,看向泠雪的眼神盡是嫌棄和責(zé)怪他不懂得自動消失的不滿?!救淖珠喿x.】“他是我母親請來的一個客人啦,我看他好像認識寧步暉,所以才找了他來探探口風(fēng)?!?br/>
完,她揚起頭一臉促狹的笑意,“你不會是吃醋了吧?”
男子沒有話,但他死死緊抿的薄唇和惱怒的目光已然明了一切。
也是,自己和韓無念方才的情況,但凡是個有腦子思考的人都會誤會,更何況來者一看就是個獨占欲極強的男人。
“無念姐,您若是沒什么別的吩咐,在下就先回房了?!?br/>
泠雪自認倒霉的摸了摸鼻子,不打算繼續(xù)呆在這當(dāng)幾百萬瓦電燈泡的她準備離去。
“站??!”就在泠雪轉(zhuǎn)身之際,韓無念忽然嬌喝一聲,已經(jīng)邁出步子的泠雪不得不回頭目光冷冷的瞥向緊纏著男人右臂的女子,口氣極為不耐,“韓大姐,您還有什么事?”
難不成她還想當(dāng)著姘頭的面,再和她深入討論一下寧步暉的情史?
面對泠雪的問題,嬌俏的臉上寫滿了掙扎,韓無念猶豫了片刻,方才壯著膽子蠻橫喝道,“這里的事你不許出去!”怕自己的威懾力不夠,她又連忙惡狠狠的補充了一句威脅,“你若是敢出去亂,我就告訴我母親你欺世盜名的事!”
告訴韓聞英自己欺世盜名,不就等于告訴韓聞英她是在裝病么?泠雪聞言,頗為意外的勾了勾嘴角,沒想到任性嬌蠻的韓大姐,對自己的心上人倒是挺在意的。為了他不僅裝病,這會竟是連傷敵一千自損八百八百的威脅都用上了。
不過她對他們這些npc之間的狗血,還真是一點興趣都沒有?!胺判?,為了不被趕出神將府,我一定不會亂?!鄙钌畹捻搜垡蝽汈чg的沉默,便對自己動了殺意的男人,泠雪披著一身月色星輝,頭也不回的負手遠去。
夜色逐漸轉(zhuǎn)深,初秋的蟬鳴在這寂靜人跡稀冷的客院里,分外惱人心神。遠處不知從何處飄來的黑云,在月光朦朧的想照耀下,挑染著一層又一層朦朧的灰色,在給夜幕添出幾分詭異的同時也給神將府籠上一層濃濃的壓抑。
就在泠雪覺得了無睡意的夜幕格外亢長之際,隨著由遠及近的的一排排燈火,她聽到了一陣紛亂的腳步聲,其中還摻加著鐵器摩挲地面砂石的嚀叮之音。
泠雪以為此番動靜是因為韓大姐私會男人的事東窗事,可當(dāng)紛雜的腳步聲皆停在她所住的廂房院落時,她才意識到此事遠沒有自己想象的那般簡單。
亮了燭臺,泠雪整了整被自己翻來覆去褶皺的衣冠,起身開門走了出去。只見院落石燈亮起的火光里,神將府府主韓聞英正領(lǐng)著一群府衛(wèi)一臉焦急、憤怒以及凝重交織的站在院中。
看到她開門出來,領(lǐng)頭的韓聞英冷笑了一聲,“燕少俠好心性,到了這種時候還是這般的不慌不亂?!?br/>
敏銳的泠雪豈能聽不出她夾帶在話語中的濃濃諷意,她蹙了蹙眉,壓下心中不好的預(yù)感,不動聲色的上前施禮,態(tài)度誠懇的回道,“北飛不知韓府主此話何意?可是府中出了不妥?”
“燕北飛,事到臨頭,你還裝什么無辜,若不是你和閻宗的賊人里應(yīng)外合,那閻宗宵豈能如此輕易綁走念兒!”
猶如清濤擊石的呵斥聲,泠雪這才注意到韓聞英身邊所站的男人正是自己今晚苦等不到的寧步暉,不過此刻她對他話語中的“閻宗”二字更外感興趣。
“閻宗?無念姐今日所見的男子是閻宗的人?”抬起頭,泠雪很是意外的望向韓聞英。
“韓姨,您聽,這廝自己都承認了他見過見過帶走無念的那個男人!”不等韓聞英聲,情緒頗為激動的寧步暉朝身邊的府衛(wèi)喝道,“你們還愣著做什么???還不快將其拿下?”
“是!”后頭持槍的府衛(wèi)立刻領(lǐng)命,瞬間將泠雪圍個了水泄不通。
就在兩人想要上前將泠雪反手擒住之時,泠雪腳下微微一動,避過了兩人縛手的動作。她徑自走到韓聞英的面前,毫無畏懼的質(zhì)問道。
“韓府主,難道您也認為是在下串通閻宗的人劫走了無念姐?”
寧步暉懼怕自己出他和煞羅綺之間的事,不遺余力利用這件事往自己身上潑臟水,她能理解,只是她想不通為何堂堂神將府府主,經(jīng)歷過戰(zhàn)場詭譎的韓聞英也會憑著自己先前見過韓無念的關(guān)系,就認為自己和韓無念被劫之事脫不了干系!
經(jīng)過歲月洗禮的銳利雙眸,在泠雪的質(zhì)問聲中倏然轉(zhuǎn)深,離得最近的泠雪隱約能從這雙英氣逼人的眸子里讀出幾許苦深無奈。
可就在泠雪對這抹難以言喻的無奈感到意外時,韓聞英已然下了決定。
“燕世侄,老身相信與否并不重要,有人看到你和念兒以及那名劫走念兒的煞予鋒深夜見面,這是無法抹去的實事,更何況念兒還是在你離去后不久鬧的失蹤……”到此處,她略為停頓了一下,神色復(fù)雜的瞟了眼滿目冷笑的泠雪,幽幽道?!笆玛P(guān)老身獨女,只能先委屈燕少俠在神將府的地牢里呆上幾日,待老身查明事情真相,若是此事確實與燕少俠無關(guān),老身定當(dāng)親自前往百毒山向毒王賠罪!”
罷,她手一揚,“帶下去?!?br/>
面對強大到自己使用天眼也無法探知其功力深淺的韓聞英,泠雪知道自己逃脫的可能性幾乎為零。況且,瞧這韓聞英的態(tài)度,她并不像寧步暉那般天真的認為自己進了地牢,此事就能這般輕而易舉的定棺蓋論。
更何況就著韓大姐見到那名閻宗男的態(tài)度,她深深懷疑她根本就不是被劫,而是古代男女反抗自家長輩意愿做出的作為狗血的舉動——私奔!
經(jīng)過再三權(quán)衡,泠雪制止府衛(wèi)拿人的舉動,清冷的視線從神色凝重的韓聞英臉上掃過,別有意味的落在了寧步暉的身上。
“不勞各位大哥,我自己走。”
話落,在眾多府衛(wèi)的擁簇下,她步履從容的從神將府招待貴客的院落移居到了地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