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小舟一邊大贊司徒璽的眼光,一邊拿出手機,按了幾下,然后獻寶似的將手機舉到他眼前,“我讓翩翩幫我每套衣服都拍了照,你看你看,可好看?”
司徒璽知道她是想逗自己開心,忘掉那些煩心事,不愿拂她的意,接過她的手機逐次將照片看了一遍,才笑道:“果然我老婆是最漂亮的!”
“怎么我聽你這話,稱贊的重點不是‘老婆’而是‘你’呢?哼,關(guān)你什么事,明明是我天生麗質(zhì)難自棄好不!”夏小舟臭美的擺了幾個造型,逗得司徒璽先是忍俊不禁繼而大笑起來后,終于暗自松了一口氣,“我餓了,我們?nèi)コ燥埌桑俊?br/>
司徒璽點點頭,抓起外套,擁著她往外走。外面海倫和另一個新來的助理艾麗見他的臉上已然是陰轉(zhuǎn)多云,也跟著松了一口氣,尤其海倫,更是由不得在心里感嘆,要是夫人能天天來公司該多好!
吃完午飯,司徒璽先是送了夏小舟回她公司,才驅(qū)車回了海澤自己的辦公室。
坐在寬大的辦公椅上,他微扯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然后才撥通了一個他從來沒有主動撥打過的電話,冷聲說道:“你不是說只要我愿意回去,你任何條件都答應(yīng)?現(xiàn)在,我想先看看你的誠意,如果你的誠意足夠了,我可以考慮考慮回去的事……你確定你什么都答應(yīng)?那么,我要你立刻跟你夫人離婚,然后宣布我母親才是你的原配夫人!否則,就請你以后都別再來打擾我的生活,大家依然橋歸橋,路歸路!”說完不待那邊有所反應(yīng),已猛地扣上了電話。
下一秒,那邊已回撥了過來。司徒璽冷哼一聲,直接將手機電池給卸了,又按了內(nèi)線電話:“除了夫人,誰打電話過來都說我不在!”才又放松的靠回椅背上,壞心的想象起嚴棟此刻五顏六色的臉來。
他當然不會真回嚴家去。
別說嚴棟為了面子為了幾十年的情分還有其他的子女們,一定不會跟嚴夫人離婚,就算他因為他的話,真跟后者離了婚,再宣布他的母親才是其原配正室,他也只會‘考慮考慮’而已,說什么也不會真的回去。
他之所以向嚴棟提要求要他跟嚴夫人離婚,除了想給嚴夫人一個教訓,教訓她竟然意圖破壞他和夏小舟的感情,給她制造一個危機以外;還有一個目的,就是想讓嚴棟知難而退,別再來打擾他,畢竟是他自己說‘你提任何條件我都答應(yīng)的’,他既然達不到他的要求,那就最好識相的別再來打擾他!
至于后半個要嚴棟宣布他母親才是他原配夫人的要求,則只不過是想為他母親多年的冤屈小小的討回一個公道而已,倒是沒真想過要那么做。母親已經(jīng)離開這么多年,逝者已矣,他不想讓任何人再打擾到她的安寧,哪怕是她……曾深愛過的人,他也不想!
另一邊,嚴棟先是自己回撥了無數(shù)次司徒璽的電話,無一例外都只聽得里面冰冷的女聲說‘對不起,你所撥打的用戶暫時無法接通’,然后又讓秘書和勤務(wù)員警衛(wèi)員,不間斷的用不同的座機撥打了無數(shù)次海澤的電話,依然無一例外被告知‘總裁不在公司,請您遲些再打過來’。
嚴棟面色鐵青,終于忍不住站起身來,將手機狠狠摔到了對面的墻上去,霎時四分五裂。
秘書和勤務(wù)員還有警衛(wèi)員都是嚇得大氣不敢出,只能低著頭繼續(xù)拼命的打那個已經(jīng)被他們撥打了無數(shù)次,以致爛熟于心,甚至不用看手指都能條件反射的按出正確號碼的電話。
“別打了,都出去!”嚴棟忽然低喝一聲,頗有些讓人不寒而栗的味道,聽在秘書等人耳朵里,卻不亞于天籟,行了個軍禮,忙不迭都退了出去。
這里嚴棟粗喘了幾口氣,才猛地坐回椅子里,頹然的閉上了眼睛。
他當然也看了報紙,而且跟司徒璽一樣,第一時間就想到了此事必定系自家夫人所為,這才明白過來,那天她回來,跟他說‘那個孩子的態(tài)度不是很好,將軍要不再給他幾天時間考慮考慮’時為何會眼神躲閃,敢情她是在為自己的行動爭取時間呢!
他倒真是小看了她,竟然敢在他眼皮底下搞小動作,而且偏偏還是在他剛向司徒璽說了只要他愿意回來,他可以答應(yīng)他任何條件的第二天,弄得他現(xiàn)在是騎虎難下,本來就被動的局面更加被動!
越想越生氣,嚴棟霍地站起身來,威嚴的喝了一聲:“備車,回家!”便大踏步往外走去,勤務(wù)員和警衛(wèi)員忙跟了上去。
回到家中,嚴棟第一句話就是問傭人:“夫人呢?”
傭人被他凌厲的眼神嚇得雙腿發(fā)軟,吞了吞口水,才小聲答道:“在老太太房間里。”
“立刻讓她去我書房!”嚴棟鐵青著臉一邊下命令,一邊大步往樓上走去,走了幾步,又退了下來,徑自往樓下嚴老太太的房間走去。
彼時嚴夫人正伺候嚴老太太吃中藥,看見嚴棟面色不善的大步進來,或許是心虛的緣故,本能的瑟縮了一下,才強擠出一抹笑意,起身打招呼:“將軍,你回來了……”
“跟我來,我有事問你!”嚴棟顧忌老母親還在場,盡量壓制住滿腹的怒氣對她說。
嚴夫人被他凌厲的眼神看得心驚膽戰(zhàn),第一反應(yīng)就是事發(fā)了,雖然早料到會有這么一刻,還是沒想到這一刻會來得這么快,而且心里也是打定了主意抵死不承認的,自然不肯跟他出去,“我正服侍媽吃藥呢,你有什么話,就在這里說吧,我聽著呢。”像是為了配合她的話似的,她忙又坐回了嚴老太太的床邊,端起藥碗,微顫著手繼續(xù)服侍后者吃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