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人說什么,木青沒聽見,拿過儲物袋,將眼淚憋回去,“前輩,我想問問,他是怎么死的?這儲物袋從哪里得到的?”
問這有何用,有心想不告訴她,這對一個低末散修來說,事實只是徒增苦痛。
“晚輩求你了,前輩?!?br/>
這句懇求令她無意識地回答,“怎么死的不知道,這儲物袋是內門的內務堂弟子拿來的,說有人來問就給他。”
內門?沈柳一個散修跟內門有什么關系,就算他入圍了仙緣大會。木青很不解,但是不會因為一個他貼身帶著的儲物袋就相信、相信他就這么死了。
現在的自己不能冒犯飛仙門,木青很明白,可理智下線,執(zhí)著做主中。
飛仙門內門梧桐峰內務堂外
瑜卉不耐地甩開糾纏的女修,一個筑基期廢物不知尊卑冒犯,若不是上面有特意囑咐沈柳的事,自己早拿劍廢了她。
“散修沈柳,不知何因死了,等我們弟子找到時只剩下這么一個儲物袋。沒有別的,你自己清楚,到底是不是真的?!边@說詞,瑜卉自己都呵了,誰知道得罪了什么不該惹的人。
木青清楚,一定是飛仙門的人,她們憑什么殺他,我和他還沒說清楚,他就死了,我是不會讓他死的!捏緊儲物袋,離開這飛仙門。
原諒敢瑤,被師姐押回去,只來得及吩咐跟著的管事,料理小號馬甲的后續(xù)。敢瑤也知道只有木青會追問,可這蹩腳的理由鬼都不信。一個散修死了也就死了,消息卻是從飛仙門內部發(fā)出的,這就有陰謀的感覺了。沒法,接觸不了其他人,總不能讓師姐出馬解決吧!
飛仙門外
木白發(fā)現木青不見后,順著氣息去找,在離開飛仙門山門幾百里的森林里找到失控狀態(tài)的姐姐木青。
看見木青身上不停溢散出的魔氣,揮手結起結界,還好來的及時,照木青這魔化速度不出半刻肯定會引來人。
“沈柳、沈柳、沈柳……”
我就知道又是那個混蛋,木白想靠近卻不行,“青姐,你瘋了!為了一個騙子,你就忘記我們來這的目的了?”
木青僵硬地偏頭,“目的?我們是來幫冷梵大哥復活樂兮,對!復活,我要復活沈柳,我不要他死,我不準他死!”
“沈柳死了?!死了倒是便宜他了?!彼腔钪?,就讓他見識我們魔道的手段。
“誰說他死了,他不會死的!我那么愛他,他也愛我,我們會在一起的。就像、就像冷梵大哥和樂兮一樣,妹妹,你幫我,幫我復活阿柳。”
看木青瘋癲狀態(tài)抓著自己自說自話,木白被嚇著了,“你真的是瘋了!他不愛你,沈柳就是在利用你?!?br/>
木青低下頭,腦子里一直回憶著和沈柳的一切,他會溫柔地聽我講話,我做什么他都在身邊說好,我中毒時他會為我擔心、為我著急,我嘴笨發(fā)脾氣他不會計較,重要的是我喜歡他在身邊默默地看著……一切的一切都是真的,不是什么虛情假意。
想起來了,在晏胥境里他說過,“青兒,如果有一天我不見了,你不要著急,我會來找你。”
“找我,阿柳會回來找我……”
青姐在說什么?必須勸她冷靜,離冷梵大哥吩咐的時間沒兩天了,復活樂兮青姐必須在,“青姐,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事,等結束了,我陪你去找沈柳,好嗎?”
青姐笑了,還好~木白剛放寬心,那成想木青全面魔化,笑容陰沉,“我現在就要找阿柳?!?br/>
木白被木青接下來的動作嚇得退后幾步,“青姐你……要在這里施展秘術!”不妙,木白連忙退至幾十米遠,果斷地拿出陣盤為木青護法。能怎么辦,青姐理智不在,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木青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找到沈柳,不惜一切代價!靈氣聚刃果斷地劃破左手腕,血液不斷地涌出,落在儲物袋上,漸漸以儲物袋為中心,圍繞木青周圍數十米的呈圓形擴散成型法陣。同時右手以血畫符,空中顯著神秘晦澀莫測的文字。
隨著儀式的進行,木白很擔心木青的身體,果然法陣中心跪坐在地上的木青搖晃一下,忍不住懇求,“青姐,你非要這樣做,那就讓我來替你完成下一步好了?!?br/>
木青喚出一把銀白匕首,雙手握住劍柄,“吾以血脈為介,施以此術,望魔神大人,回光返溯,為此獻上您虔誠的信徒?!?br/>
“不要啊,姐姐!”木白眼看著木青將匕首刺向心口,心血滴落到儲物袋上。
看到了,看到了阿柳,原來,他真的死了。呵、是誰?到底是誰殺了他,我要為阿柳報仇?。?!匕首再向心口刺深,木青的眼里顯出一個人,那是……媚桑!還有兩個不認識的人。
不管是誰,阿柳是真的不在了。
木白沖過去,接住倒下的身體,流著淚雙手壓住心口,“姐,你撐住,木犀他馬上就到了,你會沒事的。你要活著,活著才有機會見到你的沈柳,活著才有可能啊!姐!”
木白不敢擅自將木青胸口的匕首拔出來,母親大人說過,不能胡亂施行秘術,更不能亂處理秘術后的人。木白幾百歲來第一次感到那么的害怕,怕陪伴幾百年的姐姐就這么離開,那木家就真的沒有值得留念了!
魔道的木家,世世代代侍奉魔神,是魔神的使者。木家男子對魔道領悟天賦異稟,木家女子能與魔溝通、與魔交易。修行越久,木家女子越能觸及真魔之道,甚者以身成魔,飛升魔界。
在木家,是以女子為尊,但沒幾個女子能熬過木家每百年一次的入魔化。木青與木白,貌似鹽丑,卻是木家天之驕子。木家每隔千年才有可能降生一對雙胞胎,一旦出現意味著木家輝煌時刻的來臨。
木家如何教育下一代?族親相殺是常態(tài),為了資源不是他死就是自己,奪到了是你的本事。尤其是木青木白從出生就面臨同輩族人一致的威脅,長輩們一向是只要不出現將雙胞胎弄死的局面,是不會插手。
兄弟姐妹們才不管什么天之驕子容易魔化,以后修為高了來報復,魔道中人哪有那么繞圈子,想你死就各種手段讓你死好了。再說有這兩人存在,同輩那能成功出位。
木白對木家沒有歸屬感,那些所謂的血脈和傳承,有無對自己沒大礙??稍谛睦镆荒竿慕憬悴灰粯樱蛟S自己下一次的入魔化,障礙會是姐姐……
木白突然笑了,抱著木青,喃喃自語,“姐,或許一起死才是最好的選擇?!笔致诺截笆咨?,木白眼眸紅光一閃而過。
匕首拔離,懷里的人抽搐一下,頭朝一邊歪。木白緊緊抱著,“姐,你好像越來越冷了,別怕?!辈粫屇阃纯嗟?。
高舉匕首,這一刻,木白低眸看向抓住自己手腕的手,對上那冷冷的眸子,木白眼里閃過一絲慌亂,這思緒轉瞬即逝,繼而欣喜萬分,想說些什么,在看姐姐閉上眼很疲憊的樣子還是閉嘴了,姐姐回來就好,這樣木家還有存在的意義。
木青松開手,剛才木白那樣是完成了第三次入魔化,呵。我就知道沒什么能攔住木白,木家的天之驕子從來指的都不是我木青,木白才是那個能帶給木家輝煌的人。
所以自己才會愛上那樣一個人,和我們木家只知道利益、魔神,不知道何為感情的人不一樣??赡菢右粋€,讓自己渴望的人卻死了。木青閉著的眼角,溢出一滴晶瑩剔透的淚。
遠在幾百里外飛仙門外門峰上,屋內打坐的男子意有所感,望向木青的方向。再等等!青兒。
再遠萬里飛仙門圣地里,站在安神樹下的敢瑤,望向圣地外,摸著樹,喃喃自語“我好像欠債了?!?br/>
安神樹無言中晃晃樹干,蕩下無數葉子。
“好啦,我知道我該睡覺了。其他人都是忙著修煉,就我,一個個的都讓我好好休息?!边~出幾步,巧笑嫣然,“晚安,老爺子?!?br/>
安神樹下,一白發(fā)老頭子慈祥地看著敢瑤回房的身影,帶著擔憂,“瑤瑤丫頭的神魂依舊不穩(wěn)?!?br/>
“這都一百多年了,養(yǎng)魂已經沒什么作用了。”
安神樹靈望向說這話的花湘,“你什么意思?”
“瑤瑤自小就比同齡人更明事理、聰明伶俐,對于她身體恐怕沒人比她自己還清楚的。養(yǎng)了十五年,仙門以往的方法并不適合瑤瑤,我們該放手讓孩子自己選擇?!?br/>
看花湘那一副豁達樣,安神樹靈破天荒地出言譏諷,“放手,確實是放手了,這深淵倒是空了?!?br/>
正戳花湘痛腳上,前日請了溪馭去加固禁制,發(fā)現禁制有人闖入的痕跡,是深淵里的瑤瓊留下替身逃了出去。這事讓花湘恬靜的面容有絲分裂,閉上眼再睜開依舊是高高在上的花湘長老,“在瑤雪選擇上,安神你沒有話語權?!?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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