擬去向高夫人請安的,姜糼容不去了，倒回床上歇息。

    前世的人今生一個不缺，偏生不能利落地尋因究底，姜糼容心煩意亂，閉了眼揉`按抽痛的額角,迷糊里聽得有意放輕的腳步聲,只當(dāng)是侍婢進(jìn)來,亦不以為意。

    裊裊淡淡沁人心脾的清香傳來,姜糼容暈沉的腦袋竟是緩緩好轉(zhuǎn)了。

    是薰了安息香嗎，這么體貼的行動只有粉妝會做,難道是粉妝又回來了，

    姜糼容睜眼望去，愣了愣，情不自禁笑了。

    床前好大一棒野花，野花后面，一雙黑幽幽的眸子期待不安地看著她。

    “你怎么來了”公然登堂入室獻(xiàn)花，膽子忒大。

    “不生我的氣了”季唯湊近悄聲問道。

    “生你什么氣”姜糼容坐了起來，斜么了他一眼。

    “我也不知道，但是我想你生氣了，我自是得來哄你開心?！?br/>
    他看似不開竅，情話起來卻暖透人心，姜糼容不計(jì)較他把人晾半空中罷手的傻事了，笑著接過他手里野花細(xì)細(xì)欣賞。

    野花沒有牡丹的雍容，沒有梅的傲骨蓮的出塵，含蓄而不張揚(yáng)，清幽淡雅平凡，是她最喜歡的。

    “你氣色不大好，是不是昨晚一直在生我的氣沒睡好”季唯關(guān)切地道，一雙手摸額頭摸臉頰的，一面自己過來陪罪晚了的原因，“昨日你走后，我想過來道歉的，一看天色晚了，你一直什么避諱的，就沒過來了。”

    現(xiàn)在來也不遲，還懂得要送花討人歡心，姜糼容哪生得起氣，湊到季唯臉上，輕啾了一下獎勵他。

    不解釋一下，他會一直糾結(jié)下去的，姜糼容遂厚著臉皮告訴季唯自己生氣的原因。

    “啊那你怎么不直?！奔疚ù蠼?，直身體就去解腰帶，“我憋的難受死了，只是怕你喝避子湯對身體為好，既然你想要，咱們現(xiàn)在就來?！?br/>
    他的動作很是迅猛，眨眼間錦袍撩開褲子褪下。

    茂盛的草地占滿姜糼容眼簾，草叢中粉`嫩嫩一只鳥兒撲騰了幾下，很快雄糾糾氣昂昂進(jìn)入備戰(zhàn)狀態(tài)。

    姜糼容撫額長嘆，急急把他褲子扯上去。

    “怎么又不要了生氣了”季唯有些惶急。

    姜糼容臉皮還不夠厚，沒法跟季唯就這個高難度的問題繼續(xù)討論下去，忙搖頭打岔。

    “我在愁事情呢，不要了。粉妝昨晚來了，我套問了一下，她現(xiàn)在看起來不會害我了，可是還在什么要報(bào)仇，你想想，呂大人逼死她爹娘的仇她都不計(jì)較了，還要報(bào)什么仇她到呂大人身邊去，不會是裝的不計(jì)較吧”

    季唯剛才急得赤眉毛綠眼睛的，姜糼容一起前世冤案，他瞬間嚴(yán)肅起來，扎腰帶穿束錦袍收拾齊整，在床沿坐下凝眉沉思分析起案情來。

    “她對恩師體貼入微，不像是裝的，若是她口中必得要報(bào)仇的人不是恩師，會是誰呢”季唯喃喃自語，手指在空中寫字一樣劃動著，突地有所悟，攥住姜糼容的手，聲調(diào)有些拔高，道“我想起來了，前世粉妝暗害孟沛陽，既不是因愛生恨，那便是有仇，這一輩子，她想弄死的人，應(yīng)還是孟沛陽?！?br/>
    “孟沛陽不可能做什么傷天害理的事對不起她的，她怎么把孟沛陽恨的這么深呢”姜糼容不解。

    “也許，她恨的不是孟沛陽，而跟孟沛陽極親密的人，她弄死孟沛陽，是為了讓別的人傷心，比如韓夫人，不，不會是韓夫人，韓夫人與粉妝見過面，她們見面時神色平常無異?！奔疚ㄈ粲兴嫉馈耙苍S，粉妝要對付的，是孟滔?！?br/>
    姜糼容這輩子沒見過孟滔，回憶了一下上輩子那一天的情景，韓夫人的喜怒是形諸于色，孟滔則是深藏不露城府很深，看起來像是一個道貌岸然的人，

    “如果粉妝恨的人真的是孟滔，那我們怎么辦”粉妝還沒做出兇案來，季唯又不能將她繩之以法，放任她把孟沛陽害死又是不行的。

    “有線就好辦了，先找機(jī)會讓粉妝和孟滔見面確認(rèn)，若真是孟滔，緊接著，便來個事件重演?！奔疚ㄐ赜谐芍竦?。

    這個事件重演當(dāng)然不會真讓孟沛陽死，想到上輩子的事要經(jīng)歷一遍，姜糼容有些驚怕，畢竟，季唯過，粉妝有合謀之人，那個合謀之人還沒揪出來，不知何時就會出來害人。

    看出姜糼容的惶恐，季唯忙把她摟進(jìn)懷里親en愛`撫。

    這方法很有效，姜糼容很快安靜下來，只不過，不驚了，兩人眼里卻又是浴火陣陣了。

    高夫人隨時會來的，還是不要胡來的好，姜糼容看季唯躍躍欲試，忙想由頭轉(zhuǎn)換話題，腦子這一轉(zhuǎn)，還真給她想到了，那日回鄉(xiāng)路上發(fā)現(xiàn)李昂的異常，她后來一直尋不到機(jī)會和季唯。

    李昂念的那首淫詩，季唯雖然經(jīng)驗(yàn)不足，默想了片刻也明白過來，一想通了，便覺得心上人給別的男人輕薄了，登時不高興，怒道“云起怎能念這種詩給你聽”

    “我表哥又不是故意的，這不讓你幫忙看看什么原因嗎”姜糼容瞥了眼季唯道“你自己先前還以為親了嘴兒就有娃呢?！?br/>
    這話得季唯顏面掃地，霎時就委屈了，道“我不是沒有跟人家出去胡混沒有經(jīng)驗(yàn)么這樣不好嗎”

    “好的很，我只是舉個例子?！苯k容安撫道，怕季唯出去學(xué)習(xí)經(jīng)驗(yàn)，忙補(bǔ)充道“你要是敢出去胡混，我饒不了它?！苯k容捉住唯唯用力扳了一下。

    有些疼，季唯皺眉，卻不舍喊疼，滿心歡喜巴不得姜糼容多拿他那個嘻樂。

    兩人玩鬧了一會正事，季唯也想不出李昂為何身體異常。

    這事不能問薄太醫(yī)，怕薄李氏知道了嚷嚷出去高夫人得知了煩惱。

    季唯想起給自己看畫冊的大夫，靈機(jī)一動，道“我去醫(yī)館問大夫?！?br/>
    問下李昂身體的異狀原因，順便，不，應(yīng)該這個才是重點(diǎn)，問一下成親前能不能和姜糼容來事兒，若是能，得注意什么。

    還有更重要的，是問一下姜糼容的腳為何有那樣的異狀。

    季唯心急火燎到醫(yī)館，醫(yī)館大夫下意識便朝季唯襠`部看去，那一晚印象太深刻了。

    季唯面龐通紅，兩手就捂了過去，又急忙松開，臊著臉解釋，今次不是自己求醫(yī)。

    與他無關(guān)難道是那個從屋頂落下的年輕人有關(guān)，大夫很好奇，用眼神鼓勵季唯下去。

    問題有好幾個，先哪一個呢

    季唯先跟大夫提起姜糼容一雙足的怪異之處。

    后面兩個問題，季唯沒有問出口。

    從醫(yī)館出來，季唯茫然失措，腦子里反反復(fù)復(fù)回蕩著大夫剛才的話。

    大夫，這種情況聽過，嬰孩在母親體內(nèi)時，母親被下了一種名陰陽花的毒藥，后來雖能保住了命，可陰毒卻聚在嬰兒體內(nèi)，孩子出生時體質(zhì)極陰，很難保得住命，僥幸長大了，不得病便罷，得病就救不活了。不過有一個破解方法，不只能保命，還能長壽，那便是嫁一個練純正純陽內(nèi)功的人。

    大夫，這種極陰體質(zhì)的女子碰上極陽體質(zhì)的男子，會如，不只是摸足，只要身體任一個部位有接觸，便一發(fā)不可收拾，接觸面越大，越無法自控。

    想必孟沛陽練的正是大夫口里的純陽純正內(nèi)功。

    怎么會是這樣

    季唯面前閃過一個個畫面，先是枯草萎地，花殘葉敗中，臉色慘白的姜糼容靜靜地躺在棺槨里面，冰冷的牌位在一旁閃著幽冷的光芒，木牌位上刻著季姜氏之位幾個大字。

    接著卻又是大紅帷幔低垂明艷灼人的新房，暖香氤氳里，姜糼容穿著吉慶的喜服，頭上蓋著大紅蓋頭，交迭的領(lǐng)口上方露著清麗白膩的脖頸，孟沛陽穿著大紅新郎袍胸前戴著朵大紅，嘻笑著在姜糼容身旁坐下揭開她的紅蓋頭。

    閃爍的燈火突然黯淡了，濯濯光華使一切失色了，孟沛陽緩緩?fù)芵倒了姜糼容。

    季唯抱緊雙臂，感覺得被浸進(jìn)冰窯似的的陰冷。

    身邊車輛人影飛掠而過，季唯腦子里激烈地廝殺。

    放棄任由姜糼容嫁給孟沛陽，保住姜糼容的健康性命。

    占有與她同生共死。

    糼容的身體一向極好，認(rèn)識她那么久，從沒見她生病過，季唯狠狠地?fù)u頭，否定了腦子里想退讓由得姜糼容嫁給孟沛陽的念頭。

    不過片刻，罵聲又在腦海里響起不怕一萬，只怕萬一，你明知娶她會使她隨時有生命危險(xiǎn)，你還娶她，太卑鄙自私了。

    告訴糼容，讓她自己做選擇吧

    不，她來生活得好好的，你這一，卻讓她生活在隨時會死去的恐怖里了。

    糼容不喜歡孟沛陽，自己退讓她也不會嫁給孟沛陽的。

    不，她對孟沛陽是有好感的，而且，她前世和孟沛陽成親過，有夫妻名份呢。

    季唯腦袋要炸開了，眼前血霧模糊噩影重重，嘎一聲一輛馬車在他身邊停下也渾然不覺。

    馬車?yán)镒呦聛硪粋€人，是高夫人，自回鄉(xiāng)后，高夫人憔悴了許多，鬢邊微有白發(fā)了。

    “季大人得便嗎老身有一事相求?！?br/>
    季唯從痛苦的抉擇里回神，壓下腦子里紛亂的思緒，拱了拱手，道“夫人有何咐咐，請講。”

    “老身想求季大人幫忙打聽東萊鎮(zhèn)那個葉霜的下落，如有可能，把她贖買妥為安置?！备叻蛉说吐暤馈?br/>
    “夫人，那葉霜是”季唯當(dāng)日見到葉霜時，只當(dāng)人有相像，如今看高夫人神情，分明另有隱情。

    “如果老身沒猜錯，那個葉霜應(yīng)該是糼容的孿生妹妹，我姐姐的另一個女兒?！备叻蛉吮У氐馈拔医憬愫ο矔r被人投毒，后來雖保住了命，身體卻垮了，兩個女兒出世時，只有的一點(diǎn)點(diǎn)，眼睛緊閉不會哭不會哼連喝奶都不會，大夫，孩子在娘胎時中毒了，氣虛血弱保不住?！?br/>
    醫(yī)館大夫的話在高夫人嘴里得到證實(shí)，季唯怔住了。

    “我姐姐好不容易才懷上孩子，我不忍她失去孩子，大夫無法救治，我又使人到處打聽，后來打聽到一個土法，道是將一個嬰孩的血都放出來給另一個喝，喝了血的那一個氣血足便有希望活下來。”

    “荒謬”季唯忍不住道。

    “我開始也覺得是謬言，后來兩個孩子一動不動不會吃不會喝，我實(shí)在沒辦法”

    姜高氏產(chǎn)后一直昏迷著，高夫人做了主，挑了一個看起來更虛弱些的孩子割破手腕，放血喂進(jìn)另一個嘴里。

    奇跡的，喝了血的那個孩子睜開了眼。

    這個睜眼的孩子就是姜糼容，一雙烏溜溜的眼珠子煞是可愛，高夫人喜出望外，不猶豫了，緊接著劃開淹淹一息的那個孩子另一只手手腕。

    姜糼容變得活力十足，就在這時，丫鬟來報(bào)姜高氏醒了過來，高夫人大喜又茫然，看看那一個被放了血無聲無息的孩子，一咬牙，咐咐丫鬟婆子，跟姜高氏只生的是一個女兒，別雙胞胎。

    不給姐姐知道生的是雙胞胎，另一個孩子便不能留下了，高夫人命人把那個不知活不活得下來的孩子送走。

    高夫人當(dāng)時以為那個孩子活不下去的，只是看著一息尚存，不忍活埋，便命人抱出城擱到城外山腳下。

    姜高氏中毒后到京城來求治，后來就在京城住下來，姜達(dá)自己回了靖海關(guān)，高夫人后來把那日服侍姜高氏的下人都發(fā)賣換了人，姜高氏產(chǎn)下的是雙胞胎女兒的事，就這樣除她自己，無人知曉。

    “夫人這么做對那個孩子太殘忍了。”季唯輕嘆。

    “我知道，不過，我不后悔這樣做，若不是保住了糼容，我姐姐那時承受不住打擊已死了?！?br/>
    “那個孩子若知道當(dāng)年的事，會恨死你，夫人當(dāng)真要我找贖她出苦海只怕她與糼容一碰上面，就什么都明白了。”季唯沉聲問道。

    “就算她恨死我，我也沒辦法坐視不理，她到底是我姐姐的女兒。”高夫人忍不住低泣，道“季大人，除了容貌相似這一點(diǎn)，你可以看看她的手腕內(nèi)側(cè)”

    “我見過，左手腕內(nèi)側(cè)有交叉的半指長的兩道疤，右手腕內(nèi)側(cè)是一道，是不是”當(dāng)日押著葉霜上衙門，衙役給葉霜拷上木枷時季唯看到過。

    “正是如此?！备叻蛉税〉匾宦暎嬷鞙I如雨下。

    “找到了贖買出來后，夫人要不要與她相認(rèn)?！奔疚ㄕ遄弥鴨柕?。

    “不了?！备叻蛉藫u頭，悲聲道“她犯了命案聲名極差，如今更是官奴之身，相認(rèn)會讓糼容因有這樣一個姐妹在人前抬不起頭來的?！?br/>
    她會這話季唯猜到了，高夫人若想認(rèn)葉霜，東萊聽葉霜時就會和他出當(dāng)年的隱情了。

    當(dāng)年高夫人為保姜糼容活命舍掉了葉霜，今日，又為何姜糼容顏面再一次舍掉葉霜，季唯心頭沉甸甸的，不知些什么好。

    “好，我盡量找尋到她，把她贖買出來?！?br/>
    “你贖買出來后，不要帶回家，免得給糼容發(fā)現(xiàn)，我這幾日就到京郊買個莊院下來，到時你帶她到那邊去?！备叻蛉藝诘馈凹k容心善，給她知道了，她會想著要往家里帶的?！?br/>
    將葉霜另外安置季唯沒意見，畢竟，日日看到一張和心上人一模一樣的臉也不舒服。

    與高夫人告別后，季唯當(dāng)即到京城教坊司去。

    全國官奴的籍冊都在教坊司里，他要去查葉霜的下落。

    葉霜當(dāng)年能淹淹一息還活下來，定是有什么奇遇造化，這個奇遇不定能使姜糼容擺脫極陰體質(zhì)，健康地活下來，不需得嫁孟沛陽。

    季唯以查案需要調(diào)取證據(jù)為由拿到教坊司里的奴冊。

    葉霜在東萊沒入奴籍后，被兩個人贖買過，這兩個人季唯都認(rèn)得，第一個是盛鳴，就是盛老爺，奴籍上記載著，葉霜被盛鳴贖買后僅十天又被轉(zhuǎn)賣，第二個買她的人是孟滔。

    季唯開始以為孟滔是受孟沛陽之托贖買葉霜的，微笑著搖頭，想著孟沛陽真是古道熱腸，忽又怔住，孟滔贖買葉霜時，孟沛陽和他們一行還沒從濟(jì)州李家祖籍回轉(zhuǎn)東萊，孟沛陽根不知葉霜沒被處死罪。

    孟滔與當(dāng)年任尤深夫妻的死毫無關(guān)系，若粉妝心心念念要報(bào)仇的人真是孟滔，她與孟滔的仇怕是男女之仇了。

    一個淪落風(fēng)塵的女子那么恨一個男人，那個男人定是一個極骯臟極卑劣的人。

    果是好此，葉霜落進(jìn)這么一個人手里

    知道葉霜是姜糼容的妹妹，季唯的心中不知不覺便有了愛屋及烏的牽掛，極想盡快救出葉霜。

    沉思片刻，季唯朝孟府走去。

    孟沛陽從濟(jì)州回家后，還不得空溜李府去看姜糼容。

    他爹孟滔據(jù)出京游玩去了，好些日子不見，韓夫人覺得孟滔是出去玩女人，怒逼著孟沛陽，要他掘地三尺把老子找回來。

    孟沛陽對老娘動不動就破口大罵訓(xùn)人的性子很反感，平時是有些同情老爹的，面上應(yīng)下來，卻懶得出去找，假裝長途跋涉太累要養(yǎng)身體，哪都不去了，只在自己的院子里打打拳練手腳，這日想念姜糼容，不裝了，出府往李府而去，半路上恰遇上季唯。

    “我爹贖買了葉霜”孟沛陽面上是笑微微的，聞言臉色霎地變得很難看。

    算算時間，老爹離家的時間恰與典贖葉霜的時間相同，難道老爹這些日子一直和葉霜在一起

    流連在外不回家，和葉霜在一起做些什么用腳趾也能想出來。

    想到老爹摟著一個與他心上人容顏一模一樣的人這個那個孟沛陽一陣惡寒。

    孟沛陽比季唯還急著要找出葉霜了，但是，他也不知自己老爹躲在什么地方。

    “你也不知道要是找得遲了，葉霜給你爹”季唯皺眉。

    “別了?！倍际畮滋爝^去了，想必早就給他老爹孟沛陽恨向膽邊生，怒從心頭起，道“季唯，你把我抓起來下大牢，再宣揚(yáng)出去，我不信他能不管我生死不露面?！?br/>
    “你現(xiàn)在是官身，師出無名我怎么抓你”季唯蹙眉。

    “你自己想辦法，我負(fù)責(zé)作餌蹲牢房?！泵吓骊柨鞖獐偭?。

    目前要盡快逼孟滔露面也只有這個辦法了，季唯沉思片刻，想到一個一箭雙雕的辦法。

    既逼孟滔露面，又讓姜糼容前世里孟沛陽的枉死再次重演，使粉妝曝露出深藏的目的，將兇案抑殺在發(fā)生前。

    作者有話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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