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不僅朱銘嵐,就連淵兒也是轉過頭來,他也想不到這才子之中竟是有人有膽打斷朝廷大官的話
目光所望,那兒正平靜地坐著一個才子,面容清秀,相比其淵兒,身材更顯高挑幾分,整個人更顯一種儒雅的書生氣質,令人看一眼便難以忘記。
“”
淵兒眉頭皺了皺,剛才才子之中似乎沒有這個人才對,還是自己不小心忽視了
不知怎得,這人莫名給自己一種奇怪的感覺,如果要描述的話,那便是儒弱,儒弱之中卻又夾雜著一絲危險
淵兒不知道為什么自己會有這樣的感覺,下意識警惕地用神識掃了掃此人的修為,毫無靈力,說明此人并不涉及修仙界。
見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到了自己的身上,那才子慢慢站了起來,走到了皇上的面前,微笑著彎腰抱拳道:
“在下‘穆笛’,在此拜見皇上,拜見朱大人。”
“你是誰?。扛陕锿蝗徊遄??”
皇上瞄了穆笛一眼,挺了挺腰,不滿道。
穆笛又是恭敬地抱了抱拳,回道:
“皇上、朱大人,依小人之見,讓這位兄臺參與武斗也未嘗不可”
朱銘嵐皺了皺眉,怒瞪了他一眼道:
“我辦事,用得著你提醒?”
“大人息怒?!?br/>
穆笛平靜地說了一句,隨后又道:
“朱大人,這位兄臺的詩座下眾才子也是有目共睹,雖釋義易教人誤會,可此等一詩求狀元之舉卻是我等才子所匹敵不上的,大人身為武狀元監(jiān)考官,在我朝急需用人之際,一話否定不說,這位兄臺以文轉武又為大人否定了,這樣對這位兄臺著實有些不公平,想必座下眾才子也是會心生疑惑”
“小人用這位兄臺剛才的話斗膽問一句,大人,莫不是你真想用刀子說話把在座所有才子都殺了?”
朱銘嵐臉色一青一白,如此暴行,即便他想做,自己身旁這個膽小如鼠的皇帝也絕對不會同意的,若是把此事鬧大,傳了出去,自己在民間好不容易樹立的形象便會被毀于一旦,自己怎能因此等小事壞了多年的大準備
沒想到??!
才子不愧是才子,牙齒伶俐的程度根本就不是自己這種常年征戰(zhàn)沙場只知道用蠻力的人能比的上的。
朱銘嵐陰晴變化的臉色說明此時他的情緒并不怎么好,左右掃了那群懦弱的才子一眼,果然,在這個才子的咕咚下,各個用恐怖的眼神看著自己,仿佛自己就是一個魔頭般
沉默了許久,朱銘嵐臉色又是變回了平常的模樣,仰天大笑起來,聲音剛勁有力,如同要穿透房梁鉆出了天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武斗,我給你上,只要你能把武狀元拿下來,不怕你上,可有一件事休怪我沒提醒你,擂臺可非弄文舞墨之處,隨時都有喪命的危險,若你不小心喪命咯,本官可概不負責啊!”
“我會自己負責?!?br/>
淵兒點頭回道,說著還看了那名叫穆笛的才子一眼。
或許這人并不如自己所想般有問題,除了比普通人大膽外,其余都很正常,若真善意,做個朋友也不錯
“才子上擂臺,有趣,有趣?!?br/>
旁邊聽了三人對話的皇上眼前一亮,拍了拍手,笑道。
“‘司才子’,跟我來吧!”
朱銘嵐轉過身來,大步地往門外行去。
“”
淵兒多看了穆笛一眼,隨后跟了過去
“朕還從來沒看過這樣的好戲,一定要去瞧瞧”
皇上露出了高興的表情,邁著步子也要跟過去,誰知剛沒走幾步,那考官卻是叫住了他
“皇上別走,文考還沒結束”
“看好戲要緊,還考什么考,叫他們給我卷鋪蓋回家?!?br/>
皇上頭也不回一抬手道。
“哎!萬萬不可啊,皇上,歷代朝廷都已經明文規(guī)定了若皇上無事,則要親自為我朝親臨科舉選舉人才,你若走了”
“你看你又來了?!?br/>
皇上不耐煩地回過頭來,輕哼道:
“規(guī)定都說了朕無事的話要親臨,可現在朕有事,當然就可以不親臨了”
“可皇上你看戲怎稱得上是有事呢!”
那考官急忙快步追了過來,留得那一群才子坐在原地發(fā)愣。
“我說你怎么就不懂得變通呢?屁股是不是又想挨板子了”
皇上又想抬起手在這個考官的腦袋上敲一下,但隱隱作痛的手給他的教訓可不小,就算他想打也不忍心再折磨自己的手了,目光看了那考官后邊的一群才子一眼,無奈擺手道:
“好了好了,明天朕再看著這群猴子,讓他們明天再考,現在最要緊的是看戲”
“???明天,可歷代沒有這樣的規(guī)”
那考官正說著,見皇上的臉貼過來狠狠瞪了自己一眼,急忙又把話咽了回去
“這還差不多?!?br/>
見他終于妥協(xié)了,皇上得意地輕哼一聲,目光一掃他身后那群不知道該干什么好的才子,扯著嗓子大聲道:
“你們這群猴子,都給我滾出來看戲,殿試也別考了,明天再考!”
說完,皇上已經迫不及待要轉身跑去擂臺處了
“皇上,你莫跑啊!等微臣給你叫轎子來”
皇上一邊跑著,轉頭回道:
“等轎子來了都比完了,我還是自己跑哎喲!”
前面的路雖平坦,可皇上還是踩著自己的龍袍扭到了腳,慘叫了聲。
“?。』噬稀?br/>
見皇上又受傷了,那考官嚇了一跳,急著就要跑前去扶著他
“哎喲喂你別過來,你也別跟我說話,我今兒怎么會遇到你這么個掃把星,做什么事都倒霉,你可千萬不要再來害我了,我看場打架容易嗎我?”
皇上瘸著腿哀嘆道。
雖皇令在上,但那考官還是蹭了過來,急忙攙著那扭到腳的皇上
見這考官還不怕死跑上來扶自己,此時受傷了的皇上也著實不好拒絕,將身子的重量壓在了那考官的肩膀上,氣惱道:
“你扶歸扶,你可莫又讓我摔了,否則可真是要挨板子的?!?br/>
“是是?!?br/>
那考官點頭應和著,擦了擦額頭的汗水,無奈他這副略顯瘦弱的身軀扶著皇上放心壓過來的重量著實有些吃力,所以
“哎喲”
皇上的身子壓著考官,斜斜地栽在了地上
武斗擂臺淘汰場。
在朱銘嵐的帶領下,淵兒便來到了武斗擂臺,與其說這兒是擂臺,不如說這里就是一處寬闊的場地,場地內又分為許多的項目,每一項項目都是輪流切換挑選出優(yōu)良的武者
出乎淵兒的意料,與文試不同,武狀元的選拔要比文狀元多的太多了,幾乎是會點武藝的人都會過來試一試,看看自己是否有成為武狀元的機會
光是眼前這片便是人山人海,幾乎場地內的每一處都圍著一群圍觀的參與者,紛紛用緊張的心情看著自己對手在進行各項項目的挑戰(zhàn),想來要成為一個武狀元,其中的過程并沒有那么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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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那是以自己不是修仙之人的前提而言。
到了競技場,朱銘嵐便站在原地,放眼一看今年的規(guī)模,面對數千名欲圖考武狀元的百姓,熱鬧的氣氛,原本有些陰沉的心情才好上了許多
轉過頭來,朱銘嵐看了正若有所思的‘司才子’一眼,笑道:
“‘司才子’,此處為武斗擂臺的淘汰場,武斗擂臺可不是什么人都能上去的,唯有此地淘汰而出的精英之人才能上武斗擂臺,若是現在后悔還來得及?!?br/>
淵兒搖了搖頭,目光隨意看了眼,問道:
“分別有什么淘汰項目?”
這小子的膽量可不小,臨危不懼,這樣平靜的態(tài)度卻是許多士兵都比不上的,果真是徐有衛(wèi)親自培養(yǎng)出來的人才,沒有點本事恐怕自己都看不起他了。
朱銘嵐瞇了瞇眼,抬了抬手,指著幾處介紹起來
“我朝武狀元之試,凡是武狀元,必過‘騎’、‘射’、‘力’、‘武’四項?!?br/>
“所謂騎,即為騎馬之術,凡武狀元都有可能被派遣沙場上陣殺敵,而武狀元若無竟優(yōu)點豈能讓世人臣服?所以,武狀元非精騎者不過;此為一大要點;”
“射,為弓箭之術,主查武狀元眼之毒辣用力之準,射箭之術,若發(fā)揮的好,可以在兩軍對戰(zhàn)時瞬殺地方將帥,此為第二大要點;”
“力,若會騎、射二術便能考狀元,豈不是人人都能當狀元?所以便有了力之一項,凡力量薄弱者,與武狀元無緣;”
“武,為武狀元自身看家本領,會一路武術,于真正的擂臺上用于比試,不論武術門類,優(yōu)劣,只要能贏,便能成為最后的武狀元?!?br/>
“四項其中‘騎’、‘力’、‘武’為直接比試,‘射’較特殊,為分項測試,分為‘定點射箭’、‘地靶射箭’、‘騎射’三項,其中一項不過關都不算過了此項,四項中可有一項不過關,但是,有一項不過關之人,在最后的擂臺比試中,他將會被安排在上場的首位”
“順便一提,擂臺比試的規(guī)則,是‘輪戰(zhàn)制’,一旦上場,便沒有休息的機會,一直到下臺或者成為最后的武狀元”
將大概考武狀元的規(guī)矩告訴身旁這位司才子,朱銘嵐?jié)M臉笑意地看著他,這么一副瘦弱的身軀,比起場上那群膀大腰圓的大漢來簡直差了個十萬八千里,憑這樣的身軀要上擂臺,只能說是勇氣可嘉。
“皇上駕到~”
“別喊了,都給我別喊了,與其浪費力氣喊,還不如把我扶穩(wěn)了,要是又把我摔了,你們就跟那個考官一樣,先在屁股上打個二十大板!”
聽到這聲音,朱銘嵐眉頭一皺,轉頭看去,只見皇上正在兩個太監(jiān)的攙扶下一蹩一蹩地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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