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br/>
莫璃的聲音再一次的傳入了寢宮內(nèi),靈姬錯愕的站了起來,一步一步的走向了寢宮門口。
“莫璃,是你嗎?”靈姬才說完就咳嗽了兩聲,人已經(jīng)站不穩(wěn)了。
須臾,莫璃就推開了寢宮的門從外面走了進來,她走進寢宮就看見靈姬跌倒在了地上。
“啊……”她吃痛的叫出了聲。
“姐姐,你怎么了?!?br/>
莫璃佯裝慌張的沖到了靈姬的面前,將她從地上扶了起來,臉上掛著擔(dān)憂的神情。
“莫璃,我真沒用?!?br/>
靈姬看著自己現(xiàn)在狼狽的樣子,她好恨自己的樣子,她是來報仇的,怎么會變成這樣?身體孱弱到這種地步?
“姐姐,你先起來?!?br/>
莫璃費盡了力氣把靈姬從地上給扶了起來,一起走向了床榻。
“公主,奴婢剛才就告訴您了,您非要下床,鬧成了現(xiàn)在這個樣子?!?br/>
姜蕊拿著衣衫走出來就看見莫璃從地上把靈姬給扶了起來,她趕緊走到了靈姬的面前擔(dān)憂的開口道。
“蕊兒,給我穿一件衣衫?!膘`姬看著姜蕊笑道。
“恩,蕊兒馬上為您更衣。”
莫璃看著姜蕊真的要為靈姬穿上衣衫,立刻扯開了姜蕊手上的衣衫,怒目的瞪著她。
“你沒看見姐姐的身體狀況嗎?太醫(yī)明明已經(jīng)吩咐了不能讓姐姐下床走動,你還為她更衣?想害死她嗎?”她的臉上佯裝生氣,實則心里高興不已。
“是公主她……”姜蕊語賽的不知道怎么為自己去辯解。
“姐姐的意思,你就一味的遷就嗎?若是因為你的遷就讓病情惡化,你來負(fù)責(zé)嗎?”
“你們別吵了。”
看著莫璃這么關(guān)心她,她的心中雖有一些暖意,但也不喜歡她這樣咄咄逼人的樣子,而且被罵的人還是自己最親近的蕊兒。
“姐姐,這個丫頭你不教是不行的,萬一再惹出什么禍端怎么辦?”莫璃說道。
“莫璃,你怎么這么說?蕊兒不會對不起我的?!?br/>
靈姬突然發(fā)現(xiàn)莫璃的眼中有一種隱晦的神色,她看錯了嗎?莫璃才進入漢宮不到三個月的時間,她怎么會變成那樣冷酷無情的女人?
“姐姐怎么知道?她只是一個低賤的侍婢,若她真的串通了漢宮的人來出賣你呢?你能猜得到?躲得過嗎?”
莫璃不知道這句話是說給靈姬聽的,還是說給自己聽的。
聞言靈姬有一絲的生氣,蕊兒跟著她入漢宮,已經(jīng)把自己的生死交到了自己的手中,莫璃竟然這么說她?
“不要再說了,我相信蕊兒這一生都不出賣我?!?br/>
雖然此刻靈姬的臉色很蒼白,可是也掩飾不了心中的憤怒,莫璃怎能這么說蕊兒呢?
“姐姐是認(rèn)為莫璃有可能出賣姐姐?”
瞬間莫璃的臉上已經(jīng)滑下了淚痕,仿佛她是在責(zé)怪靈姬的話傷了自己。
“莫璃?”
“既然姐姐不相信莫璃,莫璃也不便打擾?!?br/>
說完莫璃就放開了靈姬的手,轉(zhuǎn)身就離開了寢宮。
姜蕊從頭到尾看著莫璃臉上的神情變化,她怎么都覺得她是在公主的面前演戲,演一場親情戲,可是在不敢對她說。
“莫璃……”
她呆呆的看著莫璃離去的背影,心中有說不出的酸楚。
“公主別難過了,莫璃公主遲早有一天會想清楚的,您不用太在意?!?br/>
姜蕊看著靈姬傷心的樣子,忍不住的安慰了她兩句,那個莫璃好像跟著在烏托國時不一樣了,而開始她說不出來那一點兒不一樣。
“蕊兒,我剛才是不是對莫璃說了什么傷害她的話?”靈姬問道。
“沒有,您把藥喝完了嗎?陛下為您準(zhǔn)備的午膳都在桌上呢,您是一點兒也沒有吃啊?!?br/>
姜蕊微微的一笑,把視線投向了遠(yuǎn)處的桌上,全都是劉荀派人送來的美味佳肴,多不勝數(shù)。
靈姬看著桌上的菜肴,一點兒胃口也沒有,她只要想到是那個殘酷的男人派人送來的東西,就覺得有一種厭惡的感覺,更別提是胃口了。
“我不想吃,你讓人端走吧?!?br/>
看了一眼,她繼續(xù)朝著床榻慢慢的走去,再也沒有看桌上一眼。
“公主,您的身體已經(jīng)這么差了,您還不肯吃一點兒東西?”
剛才公主走了兩步就跌倒在了地上,她現(xiàn)在還是不肯吃一點點東西,真的打算把自己的小命給玩掉嗎?
坐在床沿上,她望著遠(yuǎn)處的菜肴,突然想起了劉荀的那一番話,憑著她這身孱弱的身體如何報仇?
“給我一碗清粥,其他的我都不想吃?!?br/>
“好,奴婢馬上給您乘一碗清粥?!?br/>
聽見她肯吃東西了,姜蕊立刻朝著桌子走去,乘了一碗清粥給靈姬吃。
“夫人,這么快就要離開椒房殿?”
莫璃才走到了椒房殿的門口,她就遇到了**,**攔下了氣沖沖離開的莫璃。
“**,你給我讓開,我不想在這里待下去。”
她瞪著大膽的**,心里的怒火更加的猛烈,靈姬欺負(fù)她,她沒有辦法反抗,連這個夠奴才也敢欺負(fù)自己?
“夫人,容奴才提醒您,是陛下讓您來照顧靈姬公主的,您真的要離開?”**好心的提醒莫璃。
“什么意思?你在威脅我?”
該死!
她不想再見到靈姬那張狐媚的臉,表面裝得多么的善良,其實就是裝給別人的看的而已,靈姬那個賤人。
“不是威脅,是提醒。”
“你!”莫璃快控制不住準(zhǔn)備破口大罵了。
“小姐,不要,李公公說得一點錯也沒有,這一次是陛下讓您來的,您如果自己離開……”郁兒也開始為莫璃擔(dān)心了,要是真的這樣,那小姐以后的日子該如何?
難道小姐還想整日被關(guān)在桂宮那種地方?整日受到宮里那些女眷的嘲諷?好不容易有這個機會了,小姐怎么能就這么失去這個良機呢?
“郁兒,你也長他人志氣嗎?不是我要走,是姐姐覺得我會謀害她,我不能再在這里打擾姐姐休息?!?br/>
莫璃不是傻子,她早就已經(jīng)為自己想好了一套說詞。
**凝視了莫璃很久,他知道自己說再多也沒有用,于是退到了一旁,什么話都不再多說。
“既然夫人執(zhí)意要離開,那么就請離開吧?!?br/>
“哼!我告訴你,不要以為你在陛下的身邊受寵,我就會怕你,你再受寵也不過是一個宦官?!彼€不相信陛下能把宦官風(fēng)封為夫人。
撂下了這么一句話,莫璃毅然的離開了椒房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唯獨郁兒跟在她的身后擔(dān)憂不已。
宣政殿
“宋大人?!?br/>
“柯公公?!?br/>
“魯大人。”
“恩?!?br/>
柯成越過眾位大臣走到了宣政殿門口,這個時候朝會已經(jīng)結(jié)束了,柯成低垂著頭走進宣政大殿。
“陛下?!?br/>
他跪在大殿的中央喚著劉荀,劉荀放下了手中的筆,合上了綢布看著已經(jīng)來晚了的軻成。
“事情都辦好了嗎?”劉荀凝視著柯成問道。
“陛下,您讓送去的午膳都已經(jīng)送去了,公主的藥太醫(yī)館的人也送過去了,常太醫(yī)和崔太醫(yī)都在研制解藥,您大可放心?!?br/>
“柯成,你說來說去都說漏了一件事,莫璃呢?寡人不是下旨讓她去椒房殿照顧靈姬嗎?她去了沒有?”
難不成那個女人把自己的旨意當(dāng)成了耳旁風(fēng)?一點兒也沒有聽進去?她不想離開桂宮那個鬼地方了?
“夫人去了,但是才進入寢宮一小會兒,就被公主給趕出來了,也不知道因為什么事?!?br/>
“靈姬把莫璃趕走了?”
下一瞬間,劉荀從自己的帝位上站了起來,無聲無息的走了下來,站在偌大的香鼎前,許久也沒出聲。
柯成就這樣呆呆的看著劉荀的背影,猜不透他的心中在想什么。
“好了,沒你什么事了,你出去在殿外守著?!彼渎暤姆愿赖?。
“是。”
下一刻柯成遵從了柯成的吩咐,從地上站了起來,然后退出了殿外。
“靈姬趕走了莫璃?”
望著眼前的香鼎裊裊生煙,他怎么也不相信靈姬會做出這樣的事,除非莫璃當(dāng)著她的面說了什么?看來這個也只有問**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
太后的身體剛好了一些,她就帶著綠芯和蓉兒來到了御花園的觀望亭,看著池子里的金魚自由的游來游去,她皺起了娥眉,臉上帶著慍怒。
現(xiàn)在荀兒就象是池子里的金魚,開始想要自由,想要擺脫她的掌控,但為的不是江山社稷,也不是其他的,而是那個已經(jīng)淪為了階下囚的女人。
“太后娘娘,您在想什么?你的臉色很難看?!?br/>
綠芯看著太后的娥眉時而蹙緊,時而放開,她不禁開口問道,想為太后分憂解難。
“綠芯,哀家平日對荀兒不好嗎?為何這一次荀兒為了一個不愛他的女子這么對待哀家?”她的心好痛。
為了他,她的一生都是在女人的爭斗之間度過,而他卻視而不見,看見的只有那個相視不過幾天的女人?叫她這個母親情何以堪啊?
“太后娘娘,您別胡思亂想了,其實那天陛下看見您暈倒之后,也很著急也很難過,一直到入夜才離開建章宮,沒有去探望那個靈姬?!?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