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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樓觀臺還沒有修建成完整的景區(qū),所以出去后的山路也是有些崎嶇不平。
順著山路而行,游人漸漸稀少。走了不到半個小時,兩人居然在一個不知名的山谷中發(fā)現(xiàn)一大片的蘭花叢,給山深林幽的樓觀臺平添上一股盎然的春意。
只見那蘭花的花瓣很小,花色淡雅樸素,有如謙謙君子,又宛如小家碧玉。
任佳早已欣喜的撲了上去,聞聞這朵,又嗅嗅那朵,宛如在花叢中翩翩起舞的蝴蝶,又似在花間忙碌的小蜜蜂。
林深站在花叢旁,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沖入鼻腔中的是蘭花醉人的清香。林深卻總覺得這不完全是蘭花的香味,其中似乎又混合了任佳的體香。
林深沒有和任佳一起去花間嬉戲,只是默默地站在花叢旁,感受著陣陣撲面而來的花香,十足一個護花使者的樣子。
春風蕩漾,花香醉人,佳人漫步花叢,青絲飛揚,眼前的一切觸摸在林深心底最柔軟的地方,時光在這一刻靜好,這便是幸福吧。
任佳在花叢中游蕩了大半晌,這才戀戀不舍地和林深繼續(xù)前行。
“林深!你看那里有個松鼠,好可愛呀!”離開蘭花叢沒多久,任佳又被正在林間亂竄的松鼠吸引。
任佳忍不住跑上前去追逐,林深忙叫道:“小心!路…”
林深剛叫出聲,就聽“哎呀!”一聲,任佳腳下一滑,跌倒在地上。
“怎么樣?摔到?jīng)]有?”林深跑上前關切地問。
“沒事!就是踩空了。”任佳扶著林深的手臂慢慢站起身來。
“啊呦!”剛站起身來的任佳忍不住呼痛起來,左腳一軟半邊身子都靠在了林深的身上。
“摔到哪兒了?”林深也顧不上感受這一刻的軟玉溫香,著急地詢問。
“好像崴到腳了?!比渭训哪樕行┌l(fā)青,眼淚在眼眶里直打轉。
林深打量了一下四周,找到路邊一塊兒凸起的大石,把任佳扶著過去坐下。
“讓我看看傷得嚴重不?”林深蹲下身子,猶豫了一下說。
任佳伸出左腳說:“你還會推拿?”
“會一點點?!绷稚钫f著除去任佳腳上穿著的鞋,發(fā)現(xiàn)鞋跟有些高,難怪容易崴腳??磥砼⒆訍勖?,也是要付出代價的。
除去任佳的鞋后,林深沒再繼續(xù)除去任佳的襪子,而是隔著襪子試探著按了幾下任佳腳腕上的幾個穴位,確定了一任佳的痛點。
確認好任佳崴腳的部位,林深索性坐倒在地上,捧住任佳的左腳輕輕推揉起來。
看著坐倒在地上的林深,任佳好笑地說:“你這算不算是捧臭腳的。”
“一點都不臭!還挺香的?!绷稚詈苷J真地說。
“說什么呢?!比渭涯樕弦患t,忽然感覺到林深握著自己腳腕部位有一股暖流升起,沿著經(jīng)絡一直向上蔓延到心里,麻麻地癢癢地,一股說不出來的滋味油然而生。
任佳也不再說話,只是羞紅了臉閉上眼睛,任由林深擺弄。
林深也憋紅了臉,雖然隔著襪子,但林深還是能感覺到任佳腳腕的輕柔和肌膚的潤滑,心底也是升起一股異樣的感覺。
“咔噠”任佳的腳腕輕響了一聲,任佳覺得腳腕猛地痛了一下,就輕松下來。
“好了!”林深興奮地放下任佳的腳,抹了抹頭上的汗水。
任佳把腳伸在半空中,輕輕地轉動了一下腳腕,果然發(fā)現(xiàn)腳腕已經(jīng)恢復,欣喜地說:“林深,你還真有一手?!?br/>
林深隨手抓起地上的鞋就想給任佳穿上,任佳下意識地縮了縮腳,紅著臉說:“我自己穿就好?!?br/>
林深也覺出尷尬來,忙把鞋子遞給任佳,站起身來走到一旁。
任佳紅著臉穿好鞋,心頭就感覺有幾頭小鹿在來回的奔跑。
“我看咱們還是回去吧。”林深建議說。
任佳看了看依舊蜿蜒沒有盡頭的山路,只好遺憾地說:“好吧!都怪我不小心崴了腳?!?br/>
“沒事,下次我們再來?!绷稚畎参空f。
“那咱們走吧?!比渭旬斚认蚧刈吡藥撞?,雖然腳腕已經(jīng)不痛,但仍然感覺腳下輕飄飄的,使不上勁兒。
林深也看出任佳的腳上不得勁兒,搶上幾步說:“你的腳剛好,勉強走的話,明天腳面都會青腫起來。還是我背你吧。”
“這不大好吧?!比渭延行┆q豫。
“什么好不好的。有道是‘事急從權’。還是我背你吧?!绷稚畈蝗莘终f地走到任佳的身前,背對著身子半彎下腰。
“那…好吧?!比渭岩哺杏X以自己目前的狀態(tài)還真走不回來時的大門。
背上任佳,雙手圈住任佳的大腿,雖然隔著稍厚的春衣,林深還是一陣的心猿意馬。
任佳伏在林深的背上,用手撐在林深的雙肩上,心底也是一陣蕩漾。
“林深,你作首詩,好嗎?”為了緩和氣氛,任佳在林深背上提議道。
這次林深沒有半點拒絕,想了想說:“那我就作首《那一世》吧!”
不等任佳回應,林深就緩慢地吟詠起來:“
那一時,我癡醉花叢,
不為幽蘭的清芬,
只為貼近你的氣息。
那一日,我搖落春風,
不為漫天的繽紛,
只為拂動你的青絲。
那一月,我眷戀雨中,
不為點灑的紅塵,
只為沾潤你的羅衣。
那一年,我夜寢夙興,
不為向學的勤奮,
只為和你相伴朝夕。
那一世,我虔修今生,
不為彼岸的沉淪,
只為對你無法自持。
那一瞬,我負你輕盈,
不為遠行的艱辛,
只為和你兩心相棲?!?br/>
隨著林深忘情地吟詠,任佳的雙臂漸漸地圈住林深的脖子,整個人緩緩地貼在了林深的背上。
感覺到背上任佳的變化,林深身子僵直了一下,卻沒有說話,只是負著任佳默默地前行。
沉默半晌,任佳輕聲說:“你說,咱們就這樣永遠地在一起上學,該多好?!比渭巡]有去探究永遠有多遠,似乎只要明天還能一起上學,那便是永遠。
“嗯!”林深略帶著喘息,重重地點頭,一世的承諾就只在這一字之間,卻勝于海誓山盟,重于千金。
“嗯!”任佳鼻音甜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