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神神秘秘的師兄古怪的看了柳葉梢一眼,把名帖遞還給他,然后扭頭便走,不再搭理。柳葉梢還沒來得及開口喊住他,那人便消失不見,前后走道都是空空蕩蕩,仿佛那人從未出現(xiàn)過。
“師兄…?”柳葉梢愣了,這好不容易碰見一個活人,竟然就這么又走了?
“我是真不知道路??!”柳葉梢看著前后一樣的道路,以及四周毫無變化的火把燈,完全不知道該往哪里走,這一打岔,他甚至沒法分析自己所在的地方處于地道的何處了,手里摩挲著代表著身份的名帖,試圖在上邊找點什么線索出來。
隱隱約約的痕跡,肯定有其特殊的規(guī)律,不然剛才那位人不人鬼不鬼的師兄,不可能一眼就看出這張名帖代表的含義,只是柳葉梢也萬萬沒想到,自己居然成了這暗門內的“特字組”成員,這編號居然和之前在地球上的一模一樣。
盲文?摩爾斯密碼?所有柳葉梢理解的文字里面,都無法解讀這上面的內容,況且這是另一個世界,目前柳葉梢能知曉的只有大夏帝國是講漢語。
打開這張烏金色的名帖,這上邊的光色略微有點黯淡,下意識便想要借借光。
柳葉梢便拿著名帖對準墻壁上的炬光,本想仔細看看上面的圖案到底是何物,而那張名帖居然還真有點內容顯現(xiàn)出來,不僅名帖上的溝壑清晰顯現(xiàn)出來了,而且名帖內部流光溢彩,那墻壁上的燈火聚焦在一個點上,無論怎么移動名帖的角度,那個點都沒有移動。
這倒有點意思了,流光溢彩的道道杠杠,看上就像一副地圖,而這個炬光點在上邊,莫不是這個炬光點代表著當前炬光的位置?往前走了一會兒,再把名帖對準另一個火炬光芒,果然,上面的點規(guī)律性發(fā)生了移動,既沒有跳躍性的移動,也沒有大幅度的變化,內心算算比例尺,按理說,這便是暗門的地圖了。
心中幾乎已經篤定了這卡片內部流光的作用,但是為了檢驗其偶然性,還是再往前走了一陣,再對準那炬光,還是發(fā)生了變化。
柳葉梢兩手把玩著卡片,這莫名的金屬質地捏在手里十分舒服,輕輕敲擊之下,也確實能夠感受到略微中空的質地,細細的比對名帖上的流光,試圖分析出自己的居所,出來這一趟,給柳葉梢最大的感觸就是,新世界的很多東西千萬不要先入為主的去探索。
地球上積累的那么些個各個方面的知識,都要選擇性的暫時忘卻。
空罐子才是裝水最多的罐子。
名帖對準墻壁上的炬光才會出現(xiàn)特殊的流光,這些流光便是道路,而這些道路讓人有些摸不著頭腦,很多地方,明明就是墻壁,給人堅不可摧感覺的厚重山體,不光是視覺上有這種感覺,觸摸上去,確確實實也是厚重無比,柳葉梢甚至空空揮出一拳,只覺得那墻壁吸收了所有的力量。
可就著炬光卻又能看見,這里確實是有一條路的。
可不論柳葉梢如何大聲呼喊,大肆散發(fā)自己的神識,亦或者釋放自身的源氣外探,都只有這么一條路,前進或者后退,這讓柳葉梢覺得更加驚訝了,這和地球上的鬼打墻說法沒有什么出入,想到這里,甚至感覺這只有前和后的路,有了一絲陰森的感覺。
“真就沒有一個人唄?”柳葉梢嘆了口氣,喊出聲來,然而并沒有任何人搭理他,這甚至讓他有一絲懷疑,自己是不是被關進了牢里。
可說不通啊。
這個念頭一閃即逝,但是往往總有一些可能性會從腦袋里冒出來,然后細致分析一下,像模像樣的分析一下……
柳葉梢可勁兒的一路走,試圖走到這條小道的盡頭,一邊走便一邊不斷的去對著旁邊的燈光,試圖從這些燈光在手里名帖上的不同表現(xiàn)來看出這個地方內部的結構,兩個時辰之后,他總結了一些規(guī)律,并且他的觀念又一次被顛覆了。
首先,兩個炬光無法同時出現(xiàn)在自己的名帖中,同時對焦兩個炬光到名帖上,名帖的流光上毫無反應,而且,兩盞炬光里邊,只有距離較近的那盞光可以在名帖里邊聚焦出來,而稍遠的,即使能夠用名帖擋住那個方向的炬光,炬光也無法在流光中顯現(xiàn)小點。
所有走過的路,看似是直的,實際上是彎的,甚至還有不少U型彎,柳葉梢干脆一個一個去對焦炬光,終于在一處地方,發(fā)現(xiàn)前一個炬光和下一個炬光,在名帖中的流光上體現(xiàn)出來的完全不一樣,名帖上的兩個應該在直線上的光點,居然呈現(xiàn)平行狀態(tài),也就是說,柳葉梢走路走的是直線,但實際上,他已經調頭了。
柳葉梢覺得神奇無比,因為自己走的路確實是直線的,他完全可以確保這一點,絕對沒有什么東西欺騙了自己的眼睛和直覺,而且光線也不會騙人,面前的另一盞光確確實實從面前直直的射了過來。
這說明暗門的小道確確實實是一條直道,至少看上去是,走起來也是,而且從鎮(zhèn)鏡山的大小來看,內部能夠修造的山內機構的存在,也只能有這么個規(guī)模了,兩個時辰,也就是四個小時,怎么都能把這里全部走遍。
唯一能夠解釋得通的就是,鎮(zhèn)鏡山劍門的暗門,修在山內,所有的路道都修成了一模一樣,然后以某種空間規(guī)則架構了整個內部的交通方式,將拐彎處布下了空間陣法之類的東西,導致該出空間的一切變成了無縫銜接的直路。
兩側的火炬燈光,既可以迷惑初到此地的人,例如陌生人,誤入此地的人,亦或者是敵人,而且可以作為內部人員的指路方式,這簡直就是看不見首尾的一條到底的黑路,也不知道誰想到這個設計辦法的。
這條路沒有任何不同之處,沒有任何柳葉梢肉眼能夠看出來,甚至神識可以感受到的破綻,兩側的燈火一模一樣的規(guī)律,身處其中時間長了,甚至忘記時間了,仿佛身在一條無盡的道路之上,走不到頭,也走不到尾。
柳葉梢走了兩個時辰,要不是名帖上顯示的小光點確實重復了一次,不然柳葉梢真不知道自己已經走了一圈了。
可是問題又來了,為什么沒有一個房間呢?柳葉梢明明記得,自己從房間里出來,然后回頭還看見了自己的房間門,再回首就是這條不見首尾的路了,還有另一個問題,這條路沒有一個門,那么入口和出口分別設立在哪里?
妄是柳葉梢這樣的地球老牌特字組特工,也屬實被眼前的情況弄的暈頭轉腦了,因為這根本就是地球上的鬼打墻升級版。在這里徘徊這么久,感覺自己就像在玩地球上的密室逃脫,而自己堂堂特字組的,居然三個時辰還沒能“逃脫”出去。
哪怕心里知道這里肯定有著不同尋常的規(guī)則在操控著一切,但還是心有不甘,畢竟有規(guī)則,就有破解的辦法嘛。
柳葉梢仔細思考著這里的設定,總結之后,發(fā)現(xiàn)自己還是得從已有的線索下手,羽漫山既然給了自己名帖,又給了自己住所,名帖還是讓奇怪師兄驚掉大牙的華國同款“特字組”,那么,現(xiàn)在要下手的就是發(fā)掘這名帖的額外作用。
回想著奇怪師兄拿名帖看時的模樣,好像并沒有任何源氣外放,那么這名帖要看身份必定不是釋放源氣,神識呢?早就掃描過這張名帖了,除了在腦袋里幾乎沒有感應到手里名帖的存在以外,名帖沒有任何獨特之處了,感應不到名帖的存在,說明這烏金色的材質非同一般,上一次感應不到存在的,還是柳葉梢自己手里具現(xiàn)出來的劍。
不過劍的形狀在那里,即使是在神識感應中是模糊的,也能知道這是把劍。
可是名帖又不一樣了,在神識感知里邊,一點感受都沒有,就好像手里真的什么也沒有一樣,從神識里邊消失了。只可惜,沒有看見師兄的名帖,不然可以做個對比,是不是因為不同材質,才分辨出來是不同的級別。
漫無目的的往前走著,一邊走還一邊哼著歌,反正這里什么人也沒有,柳葉梢?guī)缀跻棚w自我了,一會兒飛奔,這樣的直道奔跑起來簡直太舒暢了,柳葉梢甚至嘗試著給自己的雙腿賦予一些源氣,讓自己的雙腿運轉的更快,這樣的直線奔跑起來非常舒暢,柳葉梢不由自主的大聲呼喚,徹底在這“毫無人煙”的山內自由放縱。
一面跑,一面跳,人類在這種安安靜靜,溫馨無比,舒適輕松,獨自一人的環(huán)境下,很容易放飛自己,柳葉梢也是如此,直到面前又出現(xiàn)羽漫山的身影。
“鬧夠了嗎?快活嗎?希望你不會為今晚發(fā)生的事情后悔?!庇鹇降恼Z氣有些嚴肅,可又好像遇見什么好笑的事情。
柳葉梢有些懵逼,但是心里突然有點不祥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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