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燭光下,楚凰披著一件灰色外披坐在靠床邊的軟椅上,面色沉靜。
她的手里,拿著一封信。
這封信,正是墨歌下午給她的。
棕色信封上的‘親啟’兩個字如云流水,且蒼勁有力。
這樣的筆鋒,她再熟悉不過,是云千夜親自寫的。
看著‘親啟’兩個字半響,她才動手拆信。
從信封里拿出信,打開,是短短的兩行內(nèi)容。
第一行:凰兒,吾心憂之。
第二行:淺柔、桑葉侍女在路上,不日即至。
這兩句話非常符合云千夜對她的態(tài)度,前世收到這樣的信,她能欣喜兩個月。
前世在臻國整整將近兩年,每兩個月云千夜都會給她寫信,都只是短短的兩句話。
前世她被蒙了心,就因為這短短兩句話,就葬送了自己。
如今……她只覺得自己可笑。
什么擔(dān)憂?不過是為送兩個人在她身邊監(jiān)視的借口。
淺柔、桑葉……千夜么?
云千夜,你竟然也用這么讓人一眼就能看出的手段。
不,你是故意的,故意讓我這么看出的。
“墨歌,”楚凰略抬高聲調(diào),待墨歌上前,她朝著一旁的柜子看了一眼,“把本殿下的錦盒拿出來?!?br/>
墨歌不疑有他,轉(zhuǎn)身去拿錦盒。
樸實無華的錦盒轉(zhuǎn)瞬便出現(xiàn)在楚凰的眼前,她伸手將錦盒打開。
錦盒內(nèi),有幾封被保存完好的信封,有一個泥人像,有一副畫,有一只玉笛,有一支干枯的梅枝,有一炳短匕首。
沉靜如古井般的眼神一一掠過這幾種東西之后,楚凰將錦盒內(nèi)的匕首拿出,而后將剛才的一封信放進去,抬眸輕笑道:“將錦盒,包括錦盒內(nèi)的東西、部燒了?!?br/>
“什……么?”墨歌張目結(jié)舌起來。
這個錦盒是殿下最為寶貴的東西,從雉國出發(fā),殿下至帶著這個錦盒和錦盒內(nèi)的東西,其余的東西除了衣裳外,再沒有了。
最要緊的是,這錦盒和里面的東西,都是云世子送的,殿下怎么舍得?
“燒!”楚凰拿著匕首站起身,再也不看錦盒一眼。
里面的東西對她已經(jīng)無用,這把云千夜送的匕首,她會好好的插在他們的心臟上,一點一點的等著他們血流干而死。
……
翌日天色陰沉,但自辰時初刻起,已有人陸續(xù)到演練場等待第三場考核。
通過前兩場考核,留下來的人,只還剩下七個。
其中,就包括楚凰、秦蒙。
巳時初刻至,便有人宣布第三場考核內(nèi)容,“心靈手巧:自斷五指。”
考核內(nèi)容一宣布,就已軒然大波。
場外的人紛紛交頭接耳,卻已沒了第一場考核時的驚怒、恐懼。
“都到這時候了,如果斷五指能成為簡公子的徒弟,也好?!?br/>
“那可不是,要我,我就直接斷了?!?br/>
“是啊……”
……
場外交頭接耳,并不能影響第三場考核的繼續(xù)。
須臾,楚凰、秦蒙等七人就站在考核臺上。
這次,上臺的,還有紫衣。
紫衣上前,手里拿著一個小瓶,他神色冷冽,聲音清冷,“藥丸服下,開始考核?!?br/>
有人將紫衣手中的小瓶接過,然后分別給七人發(fā)放一顆藥丸。
七人,沒有一人猶豫,直接吞下藥丸。
藥丸入肚,楚凰只覺整個人被一股力道吸了過去。
待她睜開眼時,眼前出現(xiàn)的一切卻是她所驚恐的一切。
雜亂的茅草屋,茅草屋旁是一池含苞待放的荷花。
這里四處環(huán)山,迷霧裊裊,空氣清晰——
下瞬,楚凰卻聞到一股血腥味。
濃濃的血腥味……
“楚凰,你以為你為千夜做了那么多,千夜就會憐憫你嗎?”
“啊——”
“本宮告訴你,不可能的,本宮現(xiàn)在才是千夜的皇后。”
“你不得好死!”
“本宮不得好死?你知道這把匕首是誰做的嗎?”
“季朝歡!”
破碎的聲音,楚凰終于聽出了發(fā)出這個聲音的人是誰。
這個聲音,是她的!
心里陣陣發(fā)涼,楚凰幾乎顫抖著身子朝著茅草屋走進去。
少頃,她就看到了茅草屋內(nèi)的場面。
‘她’被兩個婆子壓著,一個雉國皇后盛裝打扮的人站在‘她’的面前。
這個人,她就是化成血水也忘不了。
“季朝歡!”楚凰大叫。
可是,她的叫聲卻沒有任何人理會。
她跑到皇后打扮人的面前,她看到季朝歡那張妝容精致的臉,特別是那雙重瞳,讓人似乎要沉迷進去。
季朝歡的手里拿著一把她熟悉的匕首,面上的神色是得意的、是張狂的。
“季朝歡!”她再次大叫。
可是,季朝歡卻朝‘她’走近,然后穿透了她的身軀。
------題外話------
下一章有些不忍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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