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芒看著薛暝此刻神情間的冷漠。
道并未多想,只是用那只未受傷的手拿過藥送進口中。
隨后,將薛暝遞來的水一飲而盡,她擦了擦唇角的水珠,還不忘輕聲開口道,“謝謝先生?!?br/>
薛暝此刻雙手插進褲兜里,依舊是那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
只是不在像往日那樣,動不動就嘲諷于她。
男人看著蘇芒的臉色稍微有了點顏色,這才繼續(xù)說,“你的傷口雖然已經(jīng)包扎好了,但是還需要定期的檢查和換藥,這兩天端木離每天都會來幫你換藥。所以你完全可以放心,傷口也不會留疤?!?br/>
蘇芒壓根不在意這些,哪怕真的留下疤痕了,她也有青璃,這世上就沒有青璃治不好的傷。
但面上卻未表露出來,無奈開口道,“先生,我相信端木醫(yī)生的醫(yī)術?!?br/>
薛暝看著蘇芒此刻低垂著腦袋,看不清她的神情。
只覺得她此刻依舊是那一副唯唯諾諾的模樣,他莫名有些心煩。
最后還是忍不住開口。
“你怎么和宸宸會在何瑋棠那?”
不知是不是蘇芒角錯覺,原來薛暝是認識何瑋棠的。
但是談不上多熟。
相反,倒是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冷漠。
蘇芒遲疑了片刻,連忙解釋道。
“蘇小姐覺得小少爺是不祥之人。所以派了兩名保鏢送我們出市,可是半路我看那兩個保鏢打算陽奉陰違將我們送到不知名的地方,所以……”
說著她裝出緊張又害怕的模樣。
“繼續(xù)說?!毖﹃匝凵裰袧M是陰狠,一字一句的道。
果然激怒了這男人的情緒。
“我眼看著我們不知道被送到哪里?我擔心對小少爺有什么不測!便忍不住跟他們動手,那兩個保鏢這才起了殺心!”
蘇芒頓了頓,趁著這會又偷偷瞥了一眼男人,果然看到薛暝此刻一副要殺人的模樣。
她不禁心中暗爽,隨后繼續(xù)開口道,“多虧了那位何先生的幫忙,不然我和小少爺可能不一定會活到現(xiàn)在!”
她言簡意賅,并未添油加醋的說,反而用最質樸平實的語言描述了事情的經(jīng)過……
果然效果大好,看到薛暝神色變了又變,隨后一巴掌拍在了茶幾上。
他神情變得冷峻,眼神中更是閃過一絲陰狠,蘇芒明顯可以感覺到周圍的空氣的溫度都降低了。
隨后又聽到他陰沉沉的開口道。
“我一次次給她機會,沒想到他現(xiàn)在變得越來越狠毒,連我兒子都都敢動。
蘇芒觀察著薛暝的神情,聽著他暗暗發(fā)狠,心中有些暗爽。
畢竟看著薛暝這陰森模樣,蘇淺這次是真真切切的得罪了薛暝。
那不用她親自出手,道是讓他們狗咬狗一嘴毛,不得不說給她省了不少事……
薛暝似乎察覺到自己在一個女仆面前話多了。
隨后起身拿過一旁的碗筷道,起身道,“多休息!”
臨走前薛暝拿過一旁擺放的實木拐杖。
蘇芒順著薛暝的目光看向拐杖,滿臉疑惑。
薛暝將她疑惑的神情收入眼中,隨后沒好氣的說。
“你總歸要自己下來吃飯。不會以為本少爺我每天回家將你抱來抱去吧?”
蘇芒連忙搖頭,裝出無辜的神情。
薛暝唇角又勾起譏諷的嘲笑。
隨后輕笑出聲。
“你怕不是被我抱上癮了?”
她能感覺到男人突然俯身下來,灼熱的氣息縈繞在她周身。
隨后她聽到男人嘲諷的說。
“不要愛上我!因為你不配?!?br/>
說著,男人挺起腰桿,轉身大步離開。
看著男人遠走的身影,蘇芒唇角也泛起了嗤笑聲,他還是和以前一樣自戀。
只是她實在笑不出來,她有些擔心,她身上的藥水夠不夠維持這幾天?
畢竟她現(xiàn)在身上有傷,想要離開這里是不太可能了。
但是如果藥水沒了,她還沒離開這里,薛暝遲早會發(fā)現(xiàn)她的身份的。
她正是焦頭爛額之際,突地敲門聲響起,蘇芒心頭一驚,忙說,“請進!”
隨后登時走進了一個笑意滿面的中年婦女,女人手中端著托盤走了進來,隨后來到床榻邊的軟凳上。
“是阿丑吧,你叫我劉媽媽就行了?!眲寢屖譄峤j地開口,她笑起來的時候看上去也十分的面善。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面對這劉媽媽的熱情,蘇芒自然也不好顯得生分,略一扯唇笑了笑,隨后點了點頭。
劉媽媽似也不關注此刻蘇芒的情緒,只是自顧自的說,“這還是我第一次看阿暝帶人回來,還是個小姑娘,而且這兩天啊阿暝可是親手照顧你的,這還是我第一次看阿暝這么照顧一個小姑娘呢!”
沒等蘇芒說話,她又繼續(xù)說,“哦,對了,上次我們阿暝這么照顧一個女孩子還是好幾年前了,那姑娘啊好像姓蘇,我聽著阿暝老是叫著芒芒,芒芒的,這名字倒是有點奇怪?!?br/>
聞言,蘇芒心頭又是咯噔了一下。
曾經(jīng)的她早已“死”了,沒想到卻留下了這樣的痕跡……
“哎喲,后來啊,那個小姑娘也不知道哪里去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意味走了,反正從那以后阿暝這孩子就很少笑了,一直都不開心……”
說著劉媽媽的聲音變得低沉了下來,仿佛也陷入到了悲傷之中。
聽到這里,蘇芒的心中卻泛起了苦澀。
一時,若說心中繁復,她此刻的心情無法言說。
“哎呀,你看看我,我是不是說多了?”劉媽媽連忙打住,訕訕地笑了笑。
隨后才想起來自己這是來干嘛的,連忙將托盤交到了她手中,“這水果是阿暝吩咐的,說你個小姑娘受傷了,得把身體調理好了,不然啊會落下病根子,阿暝這孩子就是看上去冷漠了點,其實最是細心了?!?br/>
這劉媽媽也不管蘇芒是否聽得進去,只是自己自顧自地開心地說著。
過了會,劉媽媽這才發(fā)現(xiàn)蘇芒一直沒開口說話,只是淡淡的笑著看著她,聽著她傾訴。
劉媽媽道也有些不好意思了,隨后尷尬地笑了笑說,“阿丑姑娘,你也別笑話我,阿暝啊他平日里一直不太回來,所以這別墅啊,就一直都是我一個人打點,所以啊我一個人冷清慣了,所以話就多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