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姑娘,你要去哪?”石仲棠看穆念慈偷偷摸摸的出了門,向著樓下走去,急忙開口叫住了她。
穆念慈之所以放低聲音,就是害怕對門的石仲棠聽到,沒想到還是被他抓了個正著,俏臉緋紅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房間,吞吞吐吐的說不出話來。
看她這樣,石仲棠更加懷疑,接著問道:“你不會是因為聽到我和叮叮當當成親,所以要偷偷地逃跑吧?”
“不,不是的!”
穆念慈急忙搖了搖頭,心想自己還等著某人向自己解釋一下,怎么可能會逃跑呢?
“那你是要干啥?”
石仲棠一副你不解釋清楚,我就不讓你離開的樣子。
看到石仲棠這樣,穆念慈非但沒有生氣,心中反而閃過了些許甜蜜,知道他這是舍不得自己離開,所以才要問清楚,但女兒家的心事,又怎么好意思像一個大男人說呢?
“我程姑娘沒有換洗的衣服,我替她去買一件換洗的衣服?!蹦履畲葘嵲跊]有辦法,只得低聲說道。
“正好叮叮當當也沒有換洗的衣服,我去買吧!你就在這里安心的待著,買衣服這種‘重活’,就由我來做吧!”石仲棠心中一動,自告奮勇的說道。
“這”穆念慈臉上攀上一絲羞紅,低聲說道:“女人家的衣服那么繁瑣,你怎么能買全呢?”
繁瑣?
石仲棠微微一愣,不由的從上到下觀察了一遍穆念慈,她依然穿著自己在牛家村為她買的那身粗布衣服,雖然不甚美觀,但卻頗有鄉(xiāng)土的氣息,比起綾羅綢緞更加吸引人。
看石仲棠這樣看著自己,穆念慈自然知道是為什么,但也不好向他解釋,只能俏臉微紅的低著頭,好似一件工藝品一般,任由石仲棠盡情欣賞著。
“好吧,對了帶的錢夠嗎?這個給你,多買幾套!”石仲棠說著從懷中拿出了一錠金子,正是當日給華箏講黃裳的故事之時“騙來”的。
穆念慈喜滋滋的接過了那錠金子,羞澀的看了一眼石仲棠,急忙轉(zhuǎn)身下了樓梯,一直看著其背影消失,石仲棠才收回了目光,不由的有點悵然若失,原來在不知不覺間,自己已經(jīng)招惹了這么多出色的女子了。
叮叮當當與程瑤迦都在洗澡,石仲棠也沒有興趣去偷看,房間一時回不去,而華箏與趙敏二女,一個是防備自己的人,一個是自己防備的人,他自然不會去招惹,但想到叮叮當當她們在沐浴,自己也不能離得太遠,就向前走了幾步,坐到了樓梯口,一方面可以隨時注意房間那里的情況,另一方面也可以看著穆念慈回來。
趙敏剛想出來叫小二為自己準備洗澡水,恰好看到一個熟悉的背影,仔細一看不是石仲棠還能是誰,暗想這臭小子明明沒地方去,還不來找自己,真是活該。
聽到背后的開門聲,石仲棠不由的轉(zhuǎn)頭看了過去,恰好和趙敏對視了一眼,禮貌的笑了一下,就收回了目光,這妖女在這里絕對不安好心,很可能還在打自己“七十二絕技”的主意。
令石仲棠意外的是,趙敏不僅沒有回房,反而笑意盈盈的走了過來,不顧形象的和石仲棠坐在了一起,本來只夠兩個人并排站立的樓梯,直接就被堵死了。
趙敏坐下好一會,都不見石仲棠說話,不滿地問道:“臭小子,你沒看到一個大美人坐在這里嗎?”
石仲棠心中暗笑,故意驚訝的看了她一眼,明知故問道:“哪里有大美人,還請郡主娘娘指點,好讓在下可以一親芳澤?!?br/>
趙敏秀眉一簇,狠狠的瞪了石仲棠一眼,她本意指的就是自己,但現(xiàn)在石仲棠這樣說,她如果繼續(xù)指自己,那不就是給了石仲棠占便宜的機會了嗎?
眼珠一轉(zhuǎn),趙敏嘴角帶著一絲誘惑的笑容,輕聲道:“你不想知道那個年輕公子的身份了嗎?說不定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人將這家客棧圍起來了。”
好像是為了驗證趙敏的話似的,外邊突然閃過一道白光,好像是條巨龍騰空似的,將整個“錦華居”都照亮了,響起了許多女住客的驚叫聲,隨即就是一生驚天的巨雷,足足響了十個呼吸之久,導(dǎo)致客店內(nèi)尖叫聲此起彼伏。
現(xiàn)在正是夏季雷雨頻發(fā)的季節(jié),更何況臨安城離海也不是特別遠,很容易受到臺風(fēng)的影響,所以一年中倒有不少時間處于雨季,本來前幾天一直都是艷陽高照,讓人憋悶不已,居然會在這七夕佳節(jié)迎來雷雨,看樣子老天都不想讓臨安城的百姓得到“臨時的安寧?!?br/>
等到雷聲止住,石仲棠才對著趙敏說道:“郡主,這么大的雷聲你不怕嗎?這里有一個溫暖的懷抱,你怎么不撲過來,難道要我主動點嗎?”說著,他就做了一個要撲過去的姿勢。
在這可怕的天象面前,即使是趙敏的這樣的奇女子,也是嚇得俏臉發(fā)白,聽到石仲棠調(diào)戲的話語,翻了一個白眼,剛想說句話,又是一道閃電襲來,正好映襯在趙敏發(fā)白的俏臉上,好似是一朵鮮花一般燦然生輝。
緊接著就又是一道驚天巨響,響徹在整個臨安的上空,令人頭皮發(fā)麻,為即將到來的暴雨宣示著存在感。這一聲驚天巨響,直接將華箏炸的從房間中沖了出來,尖叫著沖進了趙敏的房間,因為害怕,都沒有看到趙敏與石仲棠正坐在樓梯口。
趙敏不敢猶豫,狠狠的瞪了一眼石仲棠,急忙起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低聲安慰起了正不斷尖叫的華箏。
石仲棠也沒有想到這場雷陣雨會有如此大的陣仗,也緊隨著趙敏一起,急忙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卻發(fā)現(xiàn)叮叮當當那傻丫頭居然一點事都沒有,正愜意的躺在浴桶之中,看到石仲棠進來,不由的露出了一絲慵懶而又充滿魅惑的表情:“天哥,人家洗完了,不想動,抱我上床好不好?”
石仲棠無奈的撫了撫額頭,不由的感嘆她神經(jīng)大條,說了句自己來,就又重新沖出了房間,這樣的場景對他一個小處男來說,實在是太有誘惑力了,讓他都不敢和叮叮當當這小魔女待在一個房間。
出門之后,也顧不上想什么,想到程瑤迦素來膽小,這么大的雷聲,她想必也是害怕的要命,只是因為在洗澡,所以不敢開口大叫,害怕把自己叫進去,所以才一直憋著聲音。
輕輕的敲了敲程瑤迦的門,和她在外邊說了幾句,但這小丫頭因為太過羞澀,一直在說自己沒事,石仲棠對此也是無可奈何。叮叮當當還在浴桶中泡著,再說讓她去陪著程瑤迦,恐怕會更加適得其反,讓這鬼靈精有了捉弄程瑤迦的機會。
想了想,石仲棠敲開了趙敏的房間,向著她解釋了幾句,正好趙敏與華箏兩女聽得外邊的雷聲,也是心驚膽戰(zhàn),因此也接受了石仲棠的建議,一同去了程瑤迦的房間。
三女之前本就在牛家村的“曲三酒館”有過一段時間的接觸,自然不會覺得陌生,再加上程瑤迦還泡在浴桶之中,更是惹得趙敏與華箏兩個女流氓“動心”,不斷的“調(diào)戲”起了羞澀的程瑤迦,反倒是把心中的恐懼驅(qū)逐了出去。
至于石仲棠則是急忙沖下了樓梯,向著掌柜的借了一把雨傘,問清楚了穆念慈剛剛出去的方向,急忙追了上去。
本來摩肩接踵的大街上,不到片刻時間,就已經(jīng)沒有多少游人了,只余下不少擺攤的小販正火急火燎的收拾著自家的東西,不斷的咒罵著這鬼天氣,看起來頗為混亂。
石仲棠不敢耽擱,抬頭看了一眼,發(fā)現(xiàn)天上的烏云越來越濃,好像已經(jīng)壓倒了屋頂之上,看得他都有點頭皮發(fā)麻。
大約向前走了三四百米的樣子,石仲棠終于看到了穆念慈的身影,心中一喜,急忙開口大叫了一聲,但與此同時,耳邊又響起了一聲驚天巨響,震得他耳膜欲裂,隨即就是一陣瓢潑大雨、傾盆而下,將他的聲音淹沒在了雷雨聲中。
穆念慈本來正抱著衣服低頭快跑,耳邊突然聽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心中閃過一絲疑惑,不由的抬頭看去,恰好看到石仲棠正快步奔向了自己,在那大雨一瀉而下之際,將那一把紙傘放到了自己的頭頂。
“你怎么來了?”穆念慈驚喜的看著石仲棠問道。
石仲棠一把摟住她瘦小的身體,將她擠在了自己的懷中,看著那忙碌的商販說道:“我要是不來,你不就變成落湯雞了?當家的就是在你需要的時候,拿著需要的東西,義無反顧的出現(xiàn)在身邊。”
穆念慈掙扎了兩下,沒有掙脫,反倒是察覺到他手上的勁越來越大,知道他這是擔(dān)心自己淋濕,心中閃過一絲甜蜜,只得由得他了。再加上聽到石仲棠自稱是她“當家的”,俏臉一紅,看到那不斷加大的雨勢,也顧不上反駁,大聲說道:“你別瞎說了,快走吧!”
石仲棠哈哈一笑,一手摟著穆念慈那玲瓏有致的嬌軀,一手打著紙傘,展開身法,一步踏出就是四五米遠,發(fā)揮好的時候,甚至能達到七八米,在這雨中抱著一個天生麗質(zhì)的姑娘奔跑,這可是后世偶像劇中經(jīng)常有的劇情,倒也羨煞了不少旁人。
幸好他們離客棧不是特別遠,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就到達了“錦華居”的門口,急忙沖了進去。
本來沒什么人的大堂,居然在石仲棠離開的這短短的時間里,聚集了數(shù)百人之多,仔細一看,卻是一些進來避雨的小攤販,不由的感嘆這“錦華居”的掌柜的還挺有人道主義,一點不都像人們心中奸猾、勢力、不近人情的商人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