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莊內,一株梧桐樹正孤孤地佇立在月下。
周圍空‘蕩’‘蕩’的,只有梧桐樹的影子。
劍冢旁是墳冢,白家人的尸骨這些日子也一個個都埋入了黃土中。
昆侖山劍‘洞’外,周圍黑漆漆的,四處無人。
劍‘洞’內禁制重重,榻上卻躺著一個渾身纏著白紗的男子。
此人正是白子修,旁人都以為他死了,但他還活著,只是茍延殘喘而已。
只是這副模樣,真是連他的親爹親媽都認不出來了。
此刻,他的親爹親媽正站在他身旁。
當然‘洞’內沒有旁人,只有白姑姑和吳尊子。
白姑姑坐在那里咧著大嘴,拍著‘胸’膛,捶著大‘腿’,老淚,咬牙切齒,苦大仇深地道:“可惡,實在是太可惡了,子修的事情絕對不能這么作罷,這孩子沒容易長這么大,從來沒有受過這種委屈,居然被人打成了這樣子,我這個當娘的實在是心痛?!?br/>
吳尊子忽然冷冷道:“別哭了,孩子如今還傷著,不煩人么?”
白姑姑‘抽’噎了幾聲,已止住了哭泣,她本是一個潑‘婦’,在此刻只有耐著‘性’子,咬著嘴‘唇’,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吳尊子,暗道這個男人整日里只知道修煉,到現(xiàn)在還是沒有與她成婚,如今偏偏立下昆侖山內‘門’劍修不得成婚的規(guī)矩,雖然知道他野心勃勃,也是要把其他劍修們都掌控在他的手中,但是她只是無名無份地跟著他,實在不甘心,何況二人早已經(jīng)有了子嗣。
當初吳尊子初來乍到昆侖山,不過是一個沒有背景的劍修,她卻是掌‘門’家的嫡系‘女’子。
她看重了他的實力,覺著他前途不可限量,兩人便‘私’下里定了終身。
后來姬白出現(xiàn)了,雖只是區(qū)區(qū)金丹期而已,卻完全奪走了諸多天才的光芒。
吳尊子甚至當初與姬白爭奪過一次神使的位置,可惜完敗,
但她當年卻為了這個男人的前程,默默地生下了白子修,最后還得過繼給旁人。只可惜,他從頭到尾在昆侖山都沒有成為數(shù)一數(shù)二的人物,就是姬白的地位也勝過他幾分。
同時白姑姑也一同做出了很大的犧牲,甚至至今也沒有嫁人。
旁人都說她是老姑婆,但她卻明白自己的男人是絕對不允許她另外嫁人的。
于是,她一直在等待著,一等就是二百多年。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在他上面的大人物全部都坐化圓寂。
而吳尊子閉關百年,終于成為唯一一個實力接近化神的長老。
如今,整個昆侖山只有他的實力最強大,吳尊子終于在有生之年揚眉吐氣,也壓過了姬白一頭。
此后的事情一‘波’三折,姬白回來達到了元嬰期,吳尊子大吃一驚,他本意也想要安撫姬白,表面上對姬白刮目相看,但可惜那個姬白又實在是太不爭氣了,居然失去了純陽之身,也無法成為神使,最后落得個被囚禁的下場,倒是合了吳尊子的心意。
吳尊子沉‘吟’了很久,目光一掃,看著白姑姑說道:“方才我看過孩子不會有事情的,只是這次面容恐怕要毀了,但如今沒有人知道子修是我的兒子。這次我們說他死了,是讓他徹底離開昆侖山,遠離這個是非之地,不要斷絕了我們二人的血脈,以后讓他做些大事情?!?br/>
白姑姑看向吳尊子問道:“等等,你總是說要讓我們母子過上好日子,但你究竟什么時候才能夠達到自己的目的?我們母子又什么時候可以名正言順的回來?”
吳尊子蹙了蹙眉,甩了甩袖,“我已經(jīng)與天空城一些人聯(lián)手,他們保證謝千夜下臺后,我昆侖山就是隱‘門’第一,而他們也會提供一些提升實力的好處給我,介時你們母子就可以回來了!”
白姑姑又道:“那姬白怎么處理?我又怎么辦?”
“莫急,等我成了化神以后再娶你吧,姬白那個小子不成氣候的,昆侖山遲早會把他趕出去?!眳亲鹱涌戳艘谎郯坠霉?,眸子里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嫌棄。
當年他只是因為她是白家嫡系才追求了她,雖然后來二人生了白子修,可惜他現(xiàn)在根本就覺著這個老‘女’人完全配不上自己,人老珠黃,徐娘半老,身形‘肥’胖,形容粗鄙,他是看著她為他留下一個血脈的份上才讓她當上了白家的主事。
白姑姑接著看向白子修道:“可是孩子傷成了這個樣子,只有姬白可以醫(yī)治?!?br/>
吳尊子面無表情,“我明白,但是眼下只有他求我,不該我求他?!?br/>
白姑姑哀求道:“我希望你能重視我們母子?!?br/>
吳尊子微微頷首,“放心,你回去吧,白家的事情還需要你去做,你畢竟是我的左膀右臂?!?br/>
白姑姑知道這個男人還有用得到自己的地方,心想日后吳尊子肯定就是昆侖山掌‘門’,他成為了掌‘門’的話,自己的地位也遲早都會水漲船高,那時候她可是真正的母憑子貴,說不定姬白也會求著他。
待到白姑姑離去后,吳尊子也走了出去,他準備去看看那些靈石。
從靈石事件發(fā)生之后,吳尊子就處理了很多人,這批靈石至今也沒有動過。
此刻,在放置靈石的地方,只有兩個又聾又啞的人站在那里守著。
吳尊子進入‘洞’窟后走了幾步,忽然發(fā)現(xiàn)這些靈石擺放的很不尋常。
隨后他繞著靈石走了一圈兒,立刻發(fā)現(xiàn)了一些端倪,沒想到這個寶刀‘門’的人還有些本事啊,居然拋下靈石的時候,又布置了一個厲害的陣法,一旦觸碰了陣法則會引起爆炸,這下子三萬塊靈石可是無法輕易拿走的。
但聞他冷哼了一聲,目光鄙夷。
畢竟,昆侖山劍修最擅長各種陣法,區(qū)區(qū)一個陣法又有什么了得。
然而,他仔細一看,又察覺這陣法與尋常陣法大大不同,居然很詭異。
大概只有姬白那種‘精’通遠古陣法的人才能破解,他鼻中再次冷哼,忽然又看到一張字條放在靈石堆中,乃是魔界的羊皮卷軸,上面寫著,“三萬顆靈石暫且放在這里,一萬顆靈石算是打白子修一頓的補償,其余的的靈石可以給昆侖山長長面子,開開眼,但是卻要收利息,一日三分利錢,記得早日歸還,否則定讓昆侖山上下都不得安寧?!?br/>
吳尊子立刻低罵了一句,“無恥,太無恥,粗鄙,太粗鄙,居然在放高利貸,甚至在昆侖山中大放厥詞,這人以為自己是什么?”
隨后,他又發(fā)現(xiàn)羊皮卷軸上面還寫著一個“墨”子。
吳尊子臉‘色’一沉,拿腳一踢,一踩,這些都是什么‘亂’七八糟的玩意兒?
……
清晨,風聲吹拂著窗欞,蘇墨被“啪啪”聲給驚醒。
她慵懶地爬起來,已坐在窗邊望去。
卻瞧見容夙穿著白‘色’的中衣,正在院子里練拳。
他身材修長,姿態(tài)從容,若行云流水,而少年的雙臂如龍騰般揮舞著,虎虎生威。
容夙在魔界的時候就習慣于聞‘雞’起舞,更何況一天之計在于晨,體修都喜歡在清晨鍛煉。
而容夙的體魄也是很了得的,他雖然昨晚當了好幾個時辰的新郎官,‘洞’房‘花’燭夜百戰(zhàn)不殆,‘花’樣百出,又施展出了十八般武藝,銀劍狠厲堪稱體修之最,翌日還是‘精’神抖擻,可惜他就是再有氣力,蘇墨卻睡著不動,他只有在院子里打拳消耗去全身的‘精’力。
但見他練了一會兒,回眸就看到了蘇墨,立刻勾起嘴‘唇’,傲然一笑道:“‘女’人,醒了?”
蘇墨瞧見他望來,心怦怦一跳,立刻啪一下關上了窗子。
容夙站在院子里負手而立,覺著這個‘女’人好像在避著他。
他再次勾起了嘴‘唇’,‘唇’邊笑意‘惑’人,接著沖上了閣樓,正看到披著薄衫的‘女’子正坐在那里端著茶壺喝水,折騰了一晚上當然會口渴難耐,瞧見他上來凝了凝眉,披上了衣衫,合攏了‘玉’‘腿’。容夙立刻上前抱住了她,忍不住低頭‘吻’著她的紅‘唇’,“‘女’人,再來一次,再來一次如何?”也不管她應了沒有,立刻抱住了她,也沒有拉上簾子,耳鬢廝磨,一番愛憐,但見她的頭輕輕在他懷里埋著,連聲求饒。
事后,容夙滿意地看了她一眼,她在他的面前終于像個小‘女’人了。
她粉面桃腮,紅‘唇’輕啟,姿容‘艷’麗,美得驚心動魄,如同一朵嬌‘艷’的絕世‘玉’蓮‘花’,妖嬈綻放。
如今讓容夙最有成就感的事兒,就是歡好時讓她求饒,歡好后能讓她嬌滴滴的趴在自己身上。
這一幕要多‘浪’漫,就有多‘浪’漫??!
別看容夙一副少年的容貌,骨子里卻是典型的魔界大男子主義。
此刻,容夙的心終于踏實了下來,他伸手撫了撫她的秀發(fā)。
如今終于契約了她,也得到了她。
容夙喜滋滋地覺著先攻身,再攻心,這個策略也是非常不錯的。
他心情立刻說不出的愉悅,也沒有先前一副傲然冷漠的姿態(tài),嘗到甜頭后的容夙心情說不出的高興,他體貼地為她涂抹著‘藥’物,為她清洗了身子,接著用‘毛’巾擦拭著她那雙修長筆直且沒有一絲瑕疵的‘玉’‘腿’,他忍不住伸手輕輕一碰,就像碰觸著完美的藝術品,欣賞著,擦拭著,小腹頓時一熱,蘇墨抬眸看著容夙,語氣里不由帶著一些嬌嗔,“別鬧了?!?br/>
容夙心情很好,他向來自負,傲然挑了挑眉道:“墨兒,昨晚覺著如何?”
身為體修,他相信自己的‘女’人沒有不滿意的理由。
蘇墨卻郁悶地看他一眼,“很疼?!?br/>
容夙立刻咳了咳,眸子一垂,神情有些挫敗,起初他是準備溫柔一些的,卻是漸漸投入了進去,一發(fā)而不可收拾,卻害得她哀聲連連。他忍不住心虛地問道:“墨兒,那個……是不是比第一次還疼?”
蘇墨瞇了瞇眸子,搖了搖頭,她已經(jīng)有了六個契約者了,當然已是經(jīng)歷了各種考驗。
容夙道:“‘女’人,你的身子還是太差了,這個給你?!?br/>
說著,容夙接著從懷里‘摸’出一個冊子,是他整理了很久的內容。
“是什么?”蘇墨眉目如黛,淡淡掃了一眼問道。
“是魔界中‘女’‘性’體修用來調理身子的方法,我修改過了,你記得按照這些東西鍛煉與調養(yǎng),一定會把身子徹頭徹尾給‘弄’好的,誰讓你有七個契約不是?”他言辭振振,面容微紅,他覺著以后與她一起如果想要盡興,不得不用些特別的方法。
蘇墨垂眸翻看了幾眼,心中并未排斥,淡淡道:“那就多謝了?!?br/>
容夙立刻松了口氣,問道:“對了,‘女’人,你餓了沒有?”
蘇墨搖了搖頭道:“我倒不餓,現(xiàn)下只覺得身子乏得很。”
容夙立刻起身道:“‘女’人,該吃東西的時候就要吃東西,我?guī)愠鋈ズ昧??!?br/>
蘇墨擺了擺手,懶洋洋地靠在榻上,“容夙,我現(xiàn)在走不動路。”
“‘女’人,我已有準備,我們先把衣服換了?!比葙硪汛蟛綇娜葑孕诺叵蛲庾呷ァ?br/>
他走出去后,居然尋到一個兩輪的車子。
很快,他拉著車子帶著蘇墨跑了出去,二人都穿戴成了道士的模樣,昆侖山鎮(zhèn)子的地方不大,也不是人人都用得起馬車的,所以就出現(xiàn)了這種人拉人的兩輪車子,容夙那日為了掙靈石,也特意出去拉了幾趟客人,當然知道哪里可以‘弄’到這種車子。
容夙帶著她徑直去了米面鋪子,從此地通往市集的道路平坦筆直,青石路非常好走,兩旁都是柳樹,大路上空‘蕩’‘蕩’的,容夙索‘性’撒開雙‘腿’跑了起來,速度極快。
感受著清風吹拂著面頰,蘇墨覺著很空氣里舒服。
他早早去鋪子里買了很多東西,接著又拉車帶著蘇墨去了一處野外的小廚房,山野里以前都是獵戶們冬日居住的,但住處已經(jīng)都被拆了,現(xiàn)在只留下了空空的爐灶。
容夙在里面準備了上好的黑米、糯米、紅豆、蓮子、松仁等物,熬制出了一碗滋補人的八寶粥,蘇墨一向不喜容夙的手藝,但是看到他辛苦了很久,居然做的有模有樣,也忍不住食指大動,連吃了三大碗。
“‘女’人,這些都是提升資質的‘藥’膳,很養(yǎng)人的,以后我會‘精’心伺候你的?!比葙碚J真說道。
“你如果不提高手藝的話,我怕吃不下去。”蘇墨半開玩笑地看著他。
“‘女’人,我可不是無用的人?!比葙碛纸o她剝了一個橘子。
“好酸?!碧K墨吃下了橘子,不由皺了皺眉頭。
“‘女’人,在本公子力所能及的范圍內,你想要怎樣,我就為你怎樣?!比葙頉Q心讓她日后都高高興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