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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逼色片 啊啊啊疼鏡你

    “啊啊啊疼!鏡,你輕點!”寢宮之內(nèi),殷晟一對著給他搽藥的鏡元穎大喊大叫。

    “陛下……”鏡元穎皺了皺眉頭,不知道他是故意下手重的還是怎么樣,“以后,陛下萬萬不要獨自出宮了?!?br/>
    “我我我知道了,”殷晟連忙收回涂滿了白色辛辣藥膏的手臂,對鏡元穎道,“鏡,我剛才跟你說的關(guān)于回龍教的事情,得立馬通知風(fēng)凌諳和伏完,讓他加強防守……還有那個江教主,我們要在他與他的教眾會面之前,先將他活捉!”

    “是,屬下這就去通知風(fēng)大人?!辩R元穎將剩下的藥膏塞進殷晟手中,“但陛下也不要擅自行動了,現(xiàn)在正是危急關(guān)頭……”

    “我知道知道!”殷晟大方的拍拍鏡元穎的胳膊,“我不會亂跑的,放心吧,我有分寸!”

    鏡元穎雖然很懷疑,還是退了出去。

    那么現(xiàn)在,回龍教的事情就可以完全托付給風(fēng)凌諳他們了,他可以放心去找追回他的狐貍了。

    他習(xí)慣性的伸手摸摸自己枕邊的刀仙,卻摸了個空,這才想起刀仙現(xiàn)在應(yīng)該在殷跡晅手上。

    愛人和刀,都在他那里。

    殷晟嘆了口氣,自語道,“皇叔啊皇叔,你可真是我一生的宿敵……”

    ……

    當(dāng)殷跡晅發(fā)現(xiàn)自己身上的鑰匙不見了的時候,立馬去地牢那里看了殷晟,果然……殷晟也不見了。

    他檢查了鐵鏈下端的鎖,上面的鎖簧已經(jīng)壞掉了,看來是殷晟自己弄開的,而下面的鎖簧完好,分明是有人拿著鑰匙打開的。

    誰救了殷晟,誰有能力靠近他,讓他毫無防備,拿走鑰匙,用腳趾頭想想都知道了。

    他有些心痛,想起殷晟強調(diào)過許多便的話。

    無論時間的軌跡如何詭異,無論他們的故事從新開始多少次,也無論先遇見飛電的人是誰,他終究還是會愛上他,沒有意外。

    他忙不迭地回到酒樓,飛電像從未離開過一樣站在樹下笑著望他,道,“你回來了?!?br/>
    若是以前的狐貍,他不會假裝什么,他的喜歡和討厭都是寫在臉上。

    殷跡晅冷靜了一會兒,走過去問他,“你有沒有看見……我?guī)е砩系蔫€匙?”

    他的話剛問完,飛電的臉上便浮現(xiàn)出了一個絕美的笑容,這笑險些讓殷跡晅窒息。

    “是我拿的?!?br/>
    這笑里是帶著什么樣的感情?試探?無知?示威?

    “為什么……”殷跡晅扶著身邊的樹,才勉強站穩(wěn)了。

    “因為我要去救他啊?!憋w電毫無隱瞞。

    可殷跡晅多希望他能騙騙他,要知道,他說什么,他都會信的。

    “為什么要去救他?”殷跡晅握著飛電的肩膀,痛苦和絕望傾瀉而出,“果然無論如何,無論重新開始多少次,你都還是會愛上他嗎……”

    “‘還是會’?”飛電重復(fù)了這三個字,“這么說,我失憶之前,愛的人的確是他嘍?”

    眼前的狐貍平靜的可怕,一股無名火從心底鉆出來,殷跡晅將他緊緊擁入懷中,喃喃道,“不是,你無論何時愛的都是我,你跟他根本就沒有交集,你不是他的,不是!”

    太過用力的束縛勒的飛電胸口疼,他試圖掙脫殷跡晅的懷抱,可惜沒用。

    “遠揚……”他叫他的名字,明顯感覺他的身體僵硬了幾分。

    “錯了,我不是什么李遠揚,”殷跡晅道,“叫我跡晅,我是殷跡晅,是十年前,就與你的命運軌跡牢牢的纏繞在一起的殷跡晅?!?br/>
    “殷……跡晅?”這三個字咋一聽是有些熟悉,可仔細想想,還是想不起來。

    “是的,我沉睡了十年,為的就是你……”殷跡晅終于松開了他,“不能讓你再見到殷晟,他是個辭藻華麗的騙子,他是個偷心的賊,他會讓你沉溺在他的謊言中無法自拔,我必須阻止你與他相見!”

    “離開這里?”飛電搖了搖頭,道,“可我現(xiàn)在不想走了,我發(fā)現(xiàn),我似乎并不應(yīng)該相信你,我要用我自己的手和眼睛,發(fā)現(xiàn)跟多的秘密,找回我的記憶?!?br/>
    “不是離開這里……”殷跡晅拼命搖頭,“你不可以不相信我,你得跟我走!十年前,我就是因為太過縱容你才會使我失去你,現(xiàn)在……現(xiàn)在不會了!”

    “我……”飛電還想說什么,突然發(fā)現(xiàn)周圍的一切景物都在坍塌,剛才還晴朗無云的天空突然卷起來血色的云,空間開始扭曲,變成一股股彩色的條帶,只有殷跡晅和他,還是離體完整的生命體。

    “你在做什么……”飛電詫異的看著這一切,還有殷跡晅身后鮮明可見的光帶。

    “現(xiàn)在,你在我的指環(huán)里,”殷跡晅走過去,低頭吻了下飛電的額頭,“先委屈你在這里呆幾天,等我將我的母親從那副畫中救出來,等我恢復(fù)了自由,我就帶你走!”

    “你……”飛電厭惡的推開他,“失憶之前,我愛的人也不可能是你!我不喜歡被人強迫做任何事,你表面溫柔,內(nèi)心占有欲卻極其強大,你根本不愛我,你只是想占有我!”

    “你不知道我有多愛你……”殷跡晅痛心的說道。

    “可你卻企圖把我藏起來,不讓我知道從前的事情……”飛電像躲著瘟神一樣退離他幾步,“不管以前的記憶美好或者丑惡,那都是我想知道的,可你卻只以你自己的方式規(guī)劃我的一切!而他就不會這樣……他不會強迫我做任何事!”

    “別這樣……”殷跡晅伸出手,卻發(fā)現(xiàn)他躲得更遠,他訕訕地收回手,搖頭道,“無論如何,你不可能再有機會與殷晟見面了,你是無法從這塊玉璧里出去的,等我……等我事情做完,我們就離開這里。”

    殷跡晅的聲音越來越小,身形也漸漸隱入虛無之中,終于整個人完全消失在這個扭曲的世界里。

    “不……”飛電眉目微蹙,輕輕搖了搖頭,“沒有人可以強迫我做我不想做的事情,不管是失憶之前還是現(xiàn)在,你真的……錯太多了?!?br/>
    ……

    殷跡晅溜進宮的時候,被一個人發(fā)現(xiàn)了。

    這個人他知道,關(guān)于這個人的所有消息,救了自己的那個小妖精都跟他說過,剛回到許昌的時候,他也偷偷看望過這人很多次。

    是他的兒子,殷懷卿。

    殷跡晅想了想,靈力涌現(xiàn),變成了殷晟的摸樣。

    那個人站在石梯之上,捧著一本“般若波羅蜜心經(jīng)”,發(fā)現(xiàn)有黑影從面前閃過,就抬頭看了看,發(fā)現(xiàn)是一襲便裝。

    他將書闔上,輕輕放在自己脫下來鋪在石頭上的衣服上,對殷晟道,“父皇,你要去哪里?”

    殷跡晅看著他,突然想到,要是他兒子知道他的父親并不是殷晟,而是他,會有什么感覺?

    他知道這孩子不過十歲大,安靜沉穩(wěn),慈悲大量,不像他們殷家的任何一個人。

    殷跡晅掃了眼殷懷卿手邊的書,反問道,“懷卿,你為何要看這樣的書?能看得懂嗎?”

    殷懷卿眨了眨眼睛,不解地問道,“可是父皇,你讓我看的國學(xué)五部,《論語》以及《鈔孫子兵法》,我已經(jīng)全部看完了,現(xiàn)在看佛法,也不可以嗎?”

    “我沒說不可以……”殷跡晅蹲下身來,與殷懷卿直視,透過他清澈的、毫無雜念的眸子,突然有些肝顫。

    這是怎樣一個孩子,這么小的年齡就看破世俗,遁入空門了嗎。

    “可你是個孩子,你應(yīng)該歡樂的度過你的少年時光,你可以厭惡學(xué)習(xí),可以偷懶,可以反抗我的命令,可你不能不去享受你無憂無慮的時光,在這樣的季節(jié),你應(yīng)該泛舟于蓮花池之內(nèi),和玩伴嬉笑打鬧?!?br/>
    殷跡晅耐心地同殷懷卿解釋,似乎與多年前的自己對話。

    “父皇,兒臣只是覺得佛法精妙。”

    “什么精妙?”殷跡晅覺得好笑,虛心向自己的兒子請教道,“不準(zhǔn)喝酒吃肉近色?”

    “不是的,”殷懷卿搖了搖頭,滿臉認真的解釋道,“佛家講究因果報應(yīng),因緣流轉(zhuǎn),生生不息,沒有開始,也沒有結(jié)束,眾生皆苦,因為前生的因緣而不得解脫,在種種虛相里迷惑,無奈,但卻無人可逃脫?!?br/>
    無奈,但卻無人可逃脫。

    殷跡晅在心里將這句話重復(fù)了許多遍,摸了摸手指上的玉指環(huán),似乎明白了什么,又似乎越來越糊涂。

    “而兒臣書看的多了,仔細想想,發(fā)現(xiàn)所有的書,說的都似乎是一個道理,”殷懷卿接著說道,“比如《道德經(jīng)》有言,取天下常以無事,及其有事,不足以取天下。兒臣覺得,無私心雜念,不主觀妄為,心靜如水,魂靜靈動,魂則進入天人合一的境界,因為,天下,是屬于眾靈的。不管是佛法還是道法,都是要我們‘無事而為’,不強求,不逼迫,心淡人靜,隨遇而安。諸事皆有報應(yīng),我們也強求不來。”

    “不該……強求嗎?”殷跡晅有些茫然。

    “為何要強求呢?”殷懷卿歪著腦袋問。

    “因為太在意,總是應(yīng)該爭取一下的吧。”殷跡晅如此回答道。

    殷懷卿怔怔地看著殷跡晅許久,突然搖了搖頭,道,“你不是父皇,你是誰?”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殷晟?”殷跡晅想了想,靈力撤去,變回原來的摸樣。

    “因為在那個人回來之后,父皇的心里便有了一顆太陽,無論何時都是暖暖的,他已經(jīng)不再有你這樣悲傷的眸子,和得不到的不甘了。”

    “這樣嗎……”殷跡晅笑了笑,“我是個得不到想要的可憐人,你不要告訴別人,我來過這樣,好嗎?”

    殷懷卿想了想,點點頭,道,“好?!?br/>
    殷跡晅輕輕抱了一下殷懷卿,便轉(zhuǎn)身離開,離開之前聽見他的兒子說了一句話。

    “忘卻吧?!?br/>
    為什么是忘卻吧,而不是放棄吧。

    他沒有停下腳步,眼睛卻有些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