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肚子上的傷口還在流血,她的意識已經(jīng)模糊了。
只知道中途有人把她從架子上放了下來,拖到了旁邊的一處山洞。
山洞中間有個池子,散發(fā)著惡臭,一群人在那里剁著什么東西,似乎是肉。
“把這些雜碎都給我剁碎一點,方便圣池吸收!”族長的聲音響起,“尤其是楊阿柱父子,越碎越好!這樣才能平息山神的怒火!”
“是!”
這時候,一直呆在族長身邊的一位中年男子問道:“阿爹,男的和那些老女人都已經(jīng)被殺了,還剩的那幾個年輕女的,怎么辦?做人奴?”
“那幾個人我有用!你別想替那群混小子打她們的主意!”族長沒好氣地罵道!
原主聽到這些,心愈發(fā)冷了。她知道自己也活不久了,已經(jīng)失去了對一切的興趣。
可惜的是,她沒辦法給自己的孩子報仇,沒辦法把這些人一起拉入地獄。
原主趴在地上一動不動,正常人受了這么重的傷,早就應該死了,但是她卻憑著一股恨意支撐著,想要努力活久一點,想要在臨死之前找機會拉一個人和她一起下地獄。
過了并不太久,但是對于原主來說,卻比一個世紀還要漫長。
“來人,把這些幾個女的都殺了!然后帶到隔壁去!”
“都殺了?”
“你是在質(zhì)疑我?”族長的聲音響起,帶著濃濃的陰森恐怖的味道。
“不,阿爹,我不是!”中年男子一下就慌了,連忙道歉,“我沒這個意思,來人,還不快按族長說的做!”
“救命!哥,救我!”
“族長,放了我吧!”
“你們不能這樣,山神不會讓你們這樣做的!”
但是這些聲音很快就沒了,因為它們的主人已經(jīng)斷氣了。
“族長,這女的怎么辦?看樣子就要活不成了!”
有人正靠近原主,手里拎著滴著血的刀,但是他并沒有馬上下手,因為覺得殺一個馬上就要死的人,沒意思。
“殺了!”族長冷冷地吐出一句話。
“好勒!”
原主聽著靠近的腳步,努力積攢著力氣,看能不能趁機奪過刀,殺死對方。
只不過,她沒這個機會了。
只聽見一聲破空響,原本靠近的那人,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臉正對原主,他之前拿在手里的那把刀,現(xiàn)在已經(jīng)貫穿了他的大半個脖子。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眼中充滿了不可置信的目光,一副死不瞑目的樣子。
原主沒覺得害怕,只覺得解氣,這些都是害死她孩子的幫兇,都該下地獄!
“什么人!”
眾人驚慌的聲音響起,但是沒有人回答。
接二連三的破空聲響起,有的人連聲音都沒有來得及發(fā)出,就倒在了地上,再也沒辦法站起來了。
“誰,是哪個鼠輩這樣偷襲?”族長的聲音響起,帶著濃濃的氣急敗壞的感覺,“給老夫出來!”
“嘩!”
原主此時正好正對著族長的方向,能把發(fā)生的事情看得清清楚楚。
一把剔骨刀,從一旁的案板上飛起,直接刺向正到處尋找罪魁禍首的族長。
也許是這老匹夫運氣好,也許是背后的人還不想他這么早死,那把剔骨刀沒有要了他的命,而是直接刺穿了族長的琵琶骨位置,將他釘在了一旁的柱子上。
“阿爹!”
一旁的中年男子撲過來,想要把族長從柱子上救下來,只不過,出手的人明顯不會讓他如愿。
“唰!”
又是一把剔骨刀凌空飛去,直接挑斷了中年人的雙腿腳筋,讓他直接跌倒在地。
那剔骨刀飛出去之后又飛了回來,把中年人的一只手掌給釘在了地上。
“?。。?!”
中年人凄慘的叫聲響徹整個山洞,他用另外一只手死命扯著那把剔骨刀,想把剔骨刀從他的手掌上拔下來。
只是剔骨刀深深釘入了地里,他怎么也沒有辦法拔出來,十指連心,那種痛可謂是痛徹心扉。
有些人想要往山洞外跑去,只可惜還沒有到洞口,外面就響起了槍聲。
隨著槍聲的響起,他們紛紛止步,然后倒在了地上,永遠也無法出去了。
正在呻吟的族長和慘叫的中年男子,被眼前這一幕給震懾到了,一時間屏住呼吸,連半點聲音也沒有發(fā)出。
山洞里面頓時安靜極了。
“咳咳!”
山洞口傳來了輕微的咳嗽聲,但是在這安靜的環(huán)境中,便十分明顯了。
“二爺,山上風大,您把披風披上吧!一會兒少將軍過來看到了,又要責怪我們照顧不周了!”是一名女子的聲音,溫柔中帶著恭敬。
“咳,你管他干嘛?他一天到晚跟老媽子似的,煩人!你也是,越來越有向他發(fā)展的趨勢了!”
另一個男聲響起,同女子對他的稱呼不符,倒更像是變聲期的少年聲音,卻出乎意料地好聽。
“二爺,您還是披上吧!著涼了,就又要喝藥了!”女聲再次說道,恭敬中多了些強硬,“來人,把洞口的尸體移開,給二爺清出一條路來!”
“是!”
聽了這個聲音,黎葉很好奇,說話的人到底是誰,剛才這個堪稱人間煉獄的景象,應該就是他們造成的,可他們卻依舊波瀾不驚的。
原主也是一樣好奇,明顯覺得這聲音很熟悉,于是艱難地把頭轉(zhuǎn)向洞口。
洞口涌進了一些穿著統(tǒng)一軍人服裝的人,把那些快要被射成蜂窩的尸體給挪開了,清出了一條干凈些的道路。
首先進來的,是一位穿著大戶人家的丫鬟樣式衣服的女子??礃幼討撌遣懦赡?,但是黎葉明顯能感覺到這女子眼中面對尸體的漠然。
這又是一個心理年齡與實際年齡極度不相符的人。
黎葉這樣想到。
稍后進來的,是一個披著狐裘披風的男子,或者說是介于少年與成人之間的一位青年。
他應該就是女子口中的“二爺”。
青年長相很精致,一看就是大戶人家里被養(yǎng)得很好的小少爺樣子,但是一點也不顯得女氣,反而帶著軍人的那種英氣。
只是他的臉色較常人更慘白些,多了幾分病態(tài)。要是慕珥能看到他,大概會直呼姨母心爆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