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妙蓮目送她的馬車走了很遠很遠,然后,收回目光。
宮女們都小心翼翼地侯在兩邊,她緩緩地呼吸,手按著肚里動來動去的小家伙,慢慢地往回走。
第一次,她從瑤光寺走出來的時候,心底非常非常的平靜。
或者說,第一次和馮妙芝爭吵之后,非常非常的平靜。
作好作歹,這個最最危險的敵人終于離開了——投鼠忌器,殺之不能,對付不得,如果馮老爺真的這一生為自己做過一件事情,那就是這一件了——無論他是為了馮氏家族還是其他,總算,她覺得松一口氣了。
馮妙芝走了,萬事皆休。
旁邊的宮女寶珠悄悄地提醒她:娘娘,據(jù)說彭城公主悄悄等在南門為她送行……這個女人可不是善茬……彭城公主進不了瑤光寺了,但是,在皇城之外,并未有任何人能夠阻止她。她還沒有放棄最后的希望,竭盡全力想要說服馮妙芝和他們聯(lián)手。要知道,馮妙芝出來揭露證據(jù),那是比什么都有力的。
馮妙芝不動聲色,手撫摸著自己的肚子,淡淡道:妙芝走的是東門!
彭城公主,她必將永遠也見不到馮妙芝。只要出了門,馮老爺也不會再給她任何的機會。但凡涉及家族利益的時候,馮老爺這一輩子從未糊涂過。
寶珠大喜:娘娘真是神機妙算。
她悠然一下,這不是自己神機妙算。
是陛下親自安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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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比我更加了解彭城公主!
她伸出手,左右宮女將她攙扶,緩緩地往前走去。
彭城也罷,咸陽王也罷,如果他們實在是一直要找死,那也怪不得自己了。
逼到了絕境之上,兔子也會咬人,何況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她看了看這綠樹森森的皇家園林,半晌,馮妙芝走了,柳兒走了……就連葉伽的身影幾乎也從皇宮徹底消失了,自己還有什么好怕的?
這一刻,她忽然很感激拓跋宏。
真的是感激!一種愛和感激交織的復(fù)雜的心情。
————————今日到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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