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曉的動作非???,在這種節(jié)骨眼上,每個人都是繃著神經(jīng)過日子,所以從接到鐘立的電話之后,鐘家附近的人,幾乎不到三分鐘的時間就趕到了現(xiàn)場。
但等到他們趕到之后,看到的只是一片狼藉以及鐘立還尚有余熱的尸體。
“艸他媽的!”鐘曉看到這一幕,臉色陰沉無比。
“是沈家或者蘇銳干的嗎?”旁邊有人小心翼翼的問道。
“我倒希望是他們干的……”鐘曉瞇著眼睛,一字一頓的說道:“如果不是他們干的,那就更麻煩了!”
鐘曉看到鐘立尸體的那一刻,忽然想起鐘萍離開別墅的時候,那剛硬的態(tài)度,原本還算不錯的心情頓時沉了下去。
……
“姑姑……剛剛傳來消息,鐘立死了?!币慌_黑色的賓利轎車上,戴著白手套的司機掛斷了電話,臉色不太好看的沖鐘素華輕聲說道。
正坐在后排座上氣定神閑的鐘素華聞言驚愕的睜開眼睛。
“他被人打了十幾槍,當場就斷氣了?!彼緳C說道。
“誰干的?”
“不知道?!彼緳C搖頭。
鐘素華愣住了,她皺起眉頭開始思考。
今天上午,鐘家領頭人的位置剛剛確定,鐘楠先是被人注射藥物死在醫(yī)院,鐘立又被人打死在街頭。
鐘家依然還是無比混亂!
“姑姑,要不這段時間不要回家了,就住在鐘公館吧?!彼緳C溫聲提醒道。
“也好!”鐘素華當機立斷,表面平靜的點了點頭。
賓利車隨即在寬闊的大道上調(diào)頭,然后準備緩緩駛過下一個紅綠燈路口。
嗡!
就在這時,右側的道路上馬達聲音震鳴。
鐘素華緩緩轉頭看了過去,只見一臺滿載土方的渣土車駛來,而且速度很快。
“延市的交管部門真該整頓整頓了,這種滿載的渣土車怎么能進市區(qū)呢?”鐘素華皺眉抱怨了一句。
“……”司機扭頭看了一眼,然后只是笑了笑緩緩減速,準備讓渣土車先過。
因為全國的渣土車開車作風都特么特別猛,有時候根本就不管紅綠燈。
“小王啊……等會兒你回家把我供奉的那尊菩薩和佛珠請過來,要特別注意要去靈隱寺請普惠大師開壇,不然菩薩像不能挪地方……”鐘素華沖著司機小王喋喋不休的吩咐著。
“好!好!”小王連連點頭。
就在這時,十字路口的渣土車忽然傳來一陣劇烈的剎車聲!
吱嘎!
刷!
小王和鐘素華本能的轉頭向那個方向看過去。
隨著牙酸的剎車聲,緊接著渣土車上傳來劇烈的“嘎嘣”巨響!
“我靠!”小王坐在主駕駛上,眼睜睜的看著那臺脫韁的渣土車飛馳著向自己撞過來,隨即眼神一陣發(fā)蒙。
“倒車!”鐘素華急忙喊了一聲。
有時候,在面對這種突發(fā)情況時,人的腦子反應是沒有那么迅速的。
小王本能的去打方向盤。
彭!
一聲沉悶的巨響。
十字路口旁邊的行人,眼睜睜的看著賓利車右側車頭方向被巨大的渣土車撞的瞬間粉碎,車體碎片沖天而起七八米之后,重重落在地上。
咯吱!
自重將近三頓的定制版賓利車雖然在安全性上遠超一般轎車,但那只是相對而言。
在滿載貨重量高達二十噸的渣土車面前,根本沒有轎車能抗住這種沖擊力!
賓利車被硬生生向十字路口前方的地道橋墩推了過去,輪胎在地面劇烈摩擦,發(fā)出陣陣膠皮摩擦的味道。
車內(nèi),正駕駛位置的小王已經(jīng)被氣囊包圍,但氣囊保護的只是撞擊的一瞬間,而此時賓利轎車車體已經(jīng)發(fā)生了劇烈變形,厚重的右側車門被宛若白紙般輕易的撕裂,右排座椅硬生生的擠了過來。
后排座位置,滿身是血的鐘素華早已經(jīng)被行政座椅和變形的車門夾在中間,并且在遭受撞擊之后,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短暫昏迷。
可渣土車完全沒有停車的意思,它借著巨大的慣性,宛若一頭橫沖直撞的犀牛,將賓利直接推出去幾十米,直接懟在地道橋直徑十幾米的橋墩上!
咯崩!
在兩尊龐然大物之中,賓利車脆的像是紙糊的一般,瞬間扭曲變形!
從十字路口到地道橋墩中間的二十多米,塑料車殼和各種汽車零件散落一地,渣土車頭上冒著白煙,早已經(jīng)扭曲變形的賓利車底盤下,鮮血呈線狀流到地面上。
所有親眼目睹這一幕的人都驚呆了。
片刻之后,他們開始紛紛掏出手機拍照。
渣土車上,一名穿著油膩迷彩背心的中年漢子跳了下來,渾身上下臟兮兮的,頭發(fā)上散發(fā)著難聞的味道。
他走到橋墩前,先是看了一眼自己車的受損情況,然后又走到賓利車的后排座位置,透過已經(jīng)碎干凈的車窗往里看了一眼問道:“人還活著嗎?需要我打120嗎?”
鐘素華頭發(fā)凌亂,腦袋磕在門框上,肩膀上則被已經(jīng)變形扭曲的座椅上方鋼制頭枕銷深深的刺進去將近十公分,而她的下身則完全已經(jīng)被扭曲的車身擠到了一起,根本看不清哪里是身體,哪里是車身。
“誰……誰要殺我?”鐘素華聽到問話之后,意識短暫清醒了片刻,虛弱的問道。
“……”渣土車司機不說話。
“是鐘萍嗎?我早該想到的,她野心勃勃,坐不上那個位置怎么會善罷甘休呢?但我沒想到她居然這么狠……”鐘素華嘴角淌著血。
血液中,還有小塊的內(nèi)臟碎片。
“需要我打120嗎?”渣土車司機瞇著眼睛,再次重復了一遍。
“不管是……鐘秋月,還是這些……后輩,都比我狠……都比我狠啊!”鐘素華身體蠕動了片刻之后,嘴里大口咳嗽,狀態(tài)茫然的說道:“早知道,不管這些破事就好了……”
鐘素華說完這句話,瞪著流血的眼睛,身體慢慢失去溫度。
十五分鐘后。
鐘家的人和交警一起趕到現(xiàn)場。
“我喝多了,工地上催的又緊,一個恍惚就出事了?!痹淋囁緳C面無表情的沖交警說道:“我全責,我認!但我是酒駕肇事,不是故意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