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害怕被其他人看見!
我心慌的厲害。
我試著安慰自己。
可盡管如此,胸膛里的那顆心仍然在怦怦直跳。
焦躁不安!
整個下午,我都避開了和姜一鳴的接觸。
因為我不知道該用什么樣的情緒來面對他。
我怕他會從我的眼神中察覺出什么。
好在,事情并沒有我想象中的那么糟糕。
似乎并沒有人注意到那個垃圾桶。
直到深夜,我才擬定好新的方案。
關(guān)掉電腦之后,我從柜子里拿出了那個禮物盒,躡手躡腳的走到了門后。
確定了走廊沒人時,我將禮物盒抱在懷中中,邁著急促的步伐朝著走廊的盡頭走去。
我有些慌亂,生怕引起別人的注意。
至始至終,我的雙眸都匯聚在自己的房間。
我知道,只要我打開了那扇門,我就沒有任何后顧之憂了。
但,事情并沒有我想象中的那么順利。
可能是我的步伐太過于緊湊,就在我路過項目經(jīng)理宿舍的時候,里面的哽咽聲戛然而止。
緊接著,房門突然打開。
完全是出于本能,我條件反射的朝一旁躲閃,失魂落魄。
姜一鳴矗立在門口,直勾勾的盯著我。
與他四目相對的瞬間,我這才反應(yīng)過來。
“姜經(jīng)理,我剛下班,看見這個禮物盒放在你辦公室前,就給你捎過來了?!?br/>
我笑著,將禮物盒遞向了姜一鳴。
姜一鳴并沒有接過禮物盒,他的視線,始終匯聚在我的身上。
像是一道夾雜著鋒芒的利劍,恨不得將我從上到下揣測個遍。
我有些心虛,就連眼神都有些飄忽不定。
我的手有些發(fā)抖。
姜一鳴始終都沒有伸過手接過禮物盒。
他就像是一座大山,莊重的站在門前,雙眸緊緊的盯著我。
緊張、糾結(jié),加上做了虧心事的緣故,我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我怕姜一鳴會看出些什么。
對我來說,在這里多待一秒,我的危險就多了一分。
我怕姜一鳴會大發(fā)雷霆!
盡管他沒有開除我的權(quán)利,但他卻有孤立我的本事!
王燕將技術(shù)負責人給我作為起點。
我不能讓姜一鳴將這個職位變成我的終點!
絕對不能!
我要離開這里!
我必須要在姜一鳴大發(fā)雷霆之前,安全的回到自己的宿舍!
“姜經(jīng)理,襯砌方案的定稿我剛剛已經(jīng)做出來了,明天就可以交給業(yè)主和監(jiān)理審批了。這個禮物包裝的挺好的,肯定很有意義,我就先放在這了。”
直到這一刻,姜一鳴才將視線移開,看向了我手中的禮物盒。
但他始終沒有接過快遞盒。
就像是一塊朽木,沒有自己的思想。
姜一鳴始終都站在門前,沒有動彈。
氣氛有些詭異!
我想直接將禮物放進姜一鳴的房間,可就在我靠近他的時候,姜一鳴開口了。
“離開這里!”
他的情緒有些激動,我注意到,他的眼眶有些微紅。
我搞不懂姜一鳴為什么要發(fā)這么大的脾氣。
不經(jīng)意的一瞥,我看清了宿舍里的情況。
姜一鳴的寢室風格,似乎是他自己更改的。
四周的墻壁貼滿了黑色墻紙,每個拐角都點燃了一根白色的蠟燭,閃爍著微弱的火苗。
就連他的床都正對著房門!
在床的旁邊,擺放著一尊檀木棺材。
在棺材的不遠處,擺著一個小盆。
依稀能看見里面還未燃盡的紙錢。
姜一鳴的宿舍,簡直就是靈堂!
眼前的一幕太過于詭異!
這根本就不是常人做的事情!
我從來都沒有想過,姜一鳴每天是在這樣的壞境中睡去的。
他究竟在搞什么名堂!
冷汗,浸濕了我的后背。
我不由自主的打了一個冷顫。
我超后退了一步,看向姜一鳴的眼神,也充滿了膽怯。
在工地干了大半輩子,我見過驚悚的事情也不少。
挖機刨到了亂墳崗,推土機推開了蛇窩,甚至還在淤泥中清出了尸骨。
可我從來都沒有見過,會有人在自己的房間里擺放一口棺材!
像是被我發(fā)現(xiàn)了自己的秘密,姜一鳴的臉色很難看。
我注意到,他的臉色也越來越陰沉。
直到這一刻,我才如夢初醒,慌忙的轉(zhuǎn)身,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
我心慌的厲害,也不敢回頭。
可盡管如此,我總感覺后背一陣冰涼。
仿佛姜一鳴的目光仍然在盯著我。
直到我進了自己的房間,反鎖了房門后,這種感覺才漸漸的消散。
姜一鳴,古怪的讓人害怕!
我倒了杯水,冰涼的液體沖擊著喉嚨的感覺,讓我的情緒平靜了不少。
我反復看著手中的禮物盒,可我卻不敢將它打開。
此時此刻,我滿腦子都在回想著剛才的一幕。
我終于明白了,為什么每天晚上經(jīng)過他的房間,總是會聽見微妙的哽咽聲。
原來是姜一鳴在祭祀!
原來是他在哭泣!
原來他是在點著蠟燭燒紙錢!
可就算是這樣,他也總不能把棺材放在自己的房間吧!
姜一鳴簡直是瘋了!
我突然有些害怕了,我不知道明天該怎么面對姜一鳴。
畢竟我發(fā)現(xiàn)了他的秘密,我看見了他所有的隱私!
我怕姜一鳴會搞我,會讓我身敗名裂,讓我丟失了現(xiàn)在的工作!
畢竟,我曾經(jīng)就是這樣離開水華集團的!
我害怕了,我是真的害怕了。
安建公司,是在我走投無路之后,唯一的機會了。
無論如何,我都要保住這個飯碗。
絕對不能有任何閃失,哪怕我會為此付出慘重的代價!
我的呼吸越來越急促,我緊緊的盯著桌子上的禮物盒。
將它拆開。
當我拆開禮物盒后,發(fā)現(xiàn)是一個透明的水晶球。
水晶球里,有三個小人,是一家人在廚房內(nèi)忙碌的景象。
在水晶球的旁邊,是一張信紙。
字跡工整,特別好看。
而,信紙上的字,也全部被我收在了眼底。
看完之后,我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我從來都沒有想過,扎著馬尾辮的女人,竟然和姜一鳴是父女關(guān)系。
不僅如此,他們的家庭,像是經(jīng)歷過什么。
我的視線,緊緊的匯聚在落尾的名字上,遲遲沒有離開半分。
聶萌萌三個字,映入了我的眼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