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豫王夫婦和好的消息很快就在士大夫間傳遍,原有些官員想往豫王的身邊塞人的,此時都打了退堂鼓。趙晏則派人傳召儀瑄進(jìn)宮。
傳命的是趙晏的心腹內(nèi)侍,他摒去眾人,小聲對儀瑄道:“陛下昨晚發(fā)了很大的火,摜壞了好些玉翠器皿,又大聲斥罵了幾位宮人。這倒不要緊,只是今兒一早陛下便頭暈不適,湯水也用不進(jìn),又不肯讓御醫(yī)來看。請豫王妃務(wù)必移步,進(jìn)宮看望陛下,哪怕只說幾句寬慰的話也好?!?br/>
黃內(nèi)侍目帶深意,明顯是對趙晏的心思有所了解。儀瑄原本不想進(jìn)宮,聽完這番話,心中竟有幾分愧疚,點頭答應(yīng):“本宮去換件衣服,馬上過來。”
黃內(nèi)侍微微一笑以應(yīng)。
趙臻在不遠(yuǎn)處冷眼看著,儀瑄走來,拉了他的手就往屋里去。
“皇上為何要你進(jìn)宮?”趙臻問。
其實他心里也清楚,一個男人想見一個女人,還能是什么理由?
可他就是不甘心,就是想問一問。
儀瑄將門一關(guān),去衣柜里翻找衣物,順便答道:“皇上龍體欠安,我去瞧瞧?!?br/>
趙臻倚著門冷笑,“龍體欠安?要侍疾,他多的是妃嬪,哪有讓兄弟妻子入宮的道理?不許去。”
儀瑄有些驚訝的回頭看他。這好像是第一次,趙臻用如此冷硬的語氣和她說話,讓她很不習(xí)慣。她遲疑片刻,上來拉住趙臻的手,微笑安撫道:“我只是去看看,不是侍疾。況且按照陛下的性子,我若不進(jìn)宮,他定會出宮來找我,何必呢?”
趙臻臉色郁郁,盯著她問:“皇上知道了?”
“不知道。”儀瑄把食指放在唇邊,“噓”了一聲。
趙臻懸著的心稍微放下些,表情依舊沉重,手指輕輕掃過女孩兒的臉蛋,不豫問:“你很擔(dān)心他?”
“他是我的朋友,更是我侍奉的君主?!眱x瑄眼眸發(fā)亮,認(rèn)真道:“君主的安危,本來就與我息息相關(guān)?!?br/>
作為臣子,這話沒有任何問題??伤粌H是臣子,更是他趙臻的妻……
趙臻心里苦澀。
他希望她的眼中看到的、心里所想的只有他,他希望自己能占滿她的整個心房,成為她生活和生命的全部。
似乎太自私了些。
女孩兒巧笑倩兮,明明是單純無辜的表情,可在男人看來,卻帶了些嬌媚的味道,像是引誘。趙臻忽的抱起她,女孩兒被抵在門上,雙唇被男人鎖住,一聲驚呼來不及出口又咽回了喉嚨里,鬢發(fā)亂了。
他肆無忌憚的攻城略地,像是不甘心,又像是憤怒。
很快,他又輾轉(zhuǎn)到了她的脖頸間,試圖將她衣服扒開的剎那,儀瑄阻止了他,面紅耳熱道:“現(xiàn)在不行?!?br/>
趙臻愣了下,蹙眉不快,“你就那么想見他?”
“青天白日的,盡想這些淫糜之事!”儀瑄瞪他一眼,“好了,黃內(nèi)侍還在外面等,我得趕快?!鳖D了頓又說:“我會早點回來的?!?br/>
她表情認(rèn)真,眼波清澈。趙臻盯著她看了一會兒,終于將手放開,懨懨道:“你去吧。”
儀瑄換了一身入宮的衣裳,真紅軟羅大袖,蜜合色裙,又坐在鏡前將散亂的長發(fā)梳理了一番,簡單挽了個挑心髻,簪了支縷金梅垂珠步搖。這打扮實在算不上隆重,但也不至于御前失儀。
儀瑄小手在趙臻的臉頰上撫了撫,笑道:“黃昏的時候我就回來了,別急?!?br/>
趙臻沉默不語。
儀瑄又跟他說了兩句告別的話,趙臻依舊沒有反應(yīng)。儀瑄無奈嘆口氣,先離開。
黃內(nèi)侍已經(jīng)等了很久,但見到她,還是很自然的點頭微笑,沒有多問什么。儀瑄坐上馬車,朝皇宮里去。
趙晏今早因為頭暈沒有上朝,太醫(yī)要來看診,都被關(guān)在門外。乾清宮里連個端茶送水的宮女都沒有,門戶緊閉著。
趙晏早膳和午膳都沒有用。
陛下抱恙,嬪妃理應(yīng)侍疾。然而嬪妃們都知陛下脾氣怪得很,今日連太醫(yī)都不肯見,何況她們?于是便將侍疾的重任交給了一個小小才人。
那才人位卑言輕,不敢違背諸位姐姐的意思。此刻正站在乾清宮門口,進(jìn)退兩難,委屈的憋住淚水。
儀瑄看見她,便問黃內(nèi)侍她是誰。
“那是沈才人,才承寵沒兩月。今日是她侍疾?!?br/>
儀瑄走近一瞧,驚覺沈才人的模樣有些像她,愣了片刻,才擠出一絲笑來:“沈才人,你先回去吧,等陛下傳喚你再來?!?br/>
黃內(nèi)侍和道:“王妃所言甚是?!?br/>
沈才人卻不敢。她知道皇上不會因此責(zé)怪她,但若真一走了之,難保幾位姐姐不會拿這事兒責(zé)難她,說她玩忽職守,怠慢陛下。
“多謝王妃體恤。陛下染疾,妾怎可偷安?妾能在殿外站著守護(hù)陛下,便是妾的福分了?!鄙虿湃饲忧拥馈?br/>
儀瑄無奈,只得隨她去,轉(zhuǎn)身進(jìn)入殿中。
殿內(nèi)幽暗清寂,錦幔低垂,一縷淡淡幽香沁入鼻端,是龍涎的味道。
黃內(nèi)侍并未跟隨儀瑄入內(nèi),而是將門緊閉上,面無表情守在殿外,將侍衛(wèi)宮女都喝退三步。
儀瑄緩緩步入寢殿,徑直向床榻走去。床幔是放下的,儀瑄不好掀開,便輕輕喚了一聲“陛下”。
毫無預(yù)兆的,她落入了一個人的懷抱。
那人輕輕擁著她,一手搭在她的肩頭,長發(fā)未結(jié)松松落下,呼吸亦如羽毛般輕柔。儀瑄嚇的驚呼一聲,回頭去看,結(jié)果就撞上了那人幽幽清寂的眼。
“陛下?”她盡量壓低聲音。
趙晏面頰酡紅,明明是病態(tài),可他本就生的俊美,倒平添一抹艷色,顯得妖異。他雙唇?jīng)]有血色,只略勾勾唇角,算是對她的回應(yīng)。
他雙唇若有若無輕觸她的耳際,手指捻住她的衣帶一扯,衣衫順著她的肩膀滑下。儀瑄連忙捂住,然而右手被他圈在手心里,只剩下一個左手,所以只按住了一邊衣襟,另一邊已經(jīng)曳地。幸好里面還穿著中單,不至于有肌膚裸露。
儀瑄掙扎,趙晏雖在病中,也是一壯年男子,輕而易舉化解她所有的攻勢。
“我病了?!彼恼Z氣中摻雜了一絲委屈。
他沒有自稱“朕”,而是稱“我”,就像從前,面對溫芷羅時一樣。
儀瑄心里一軟,動作輕緩了些。趙晏微笑,又輕輕吻在她修長細(xì)膩的頸項間,她膚若脂玉,有暗香浮動。
“請陛下自重。”她咬牙。
趙晏卻笑,“我一直很自重,今日,我卻想為你破例。”
儀瑄窘于這話,尋思著如何應(yīng)對,趙晏乘她不防,輕扯下她的中單衣領(lǐng),正準(zhǔn)備下一步行動,卻發(fā)現(xiàn)了她鎖骨間的幾抹旖旎吻痕。
他眸色沉了沉,笑意隱去,一語不發(fā)。
儀瑄匆忙將衣服拉好。
“陛下若想召人侍寢,方才沈才人就在殿外,為何不傳她進(jìn)來?”儀瑄無可奈何。
趙晏目光浮在半空,若有所思,“我不喜歡她?!?br/>
“那陛下傳召喜歡的人來就是?!?br/>
趙晏低頭看著她笑,眼底幾分狡黠,“所以我傳了你呀?!?br/>
儀瑄一怔,隨即面紅耳熱困窘至極,低頭不敢與他對視,深吸口氣道:“我是陛下兄嫂,陛下……當(dāng)注意分寸。外面那些流言已經(jīng)傳的很難聽,我本不欲進(jìn)宮,可黃內(nèi)侍說陛下諱醫(yī),且湯水不進(jìn),我怕陛下病勢加重才進(jìn)宮來看望?!?br/>
趙晏似笑非笑,“所以你是在關(guān)心我?”
“陛下乃一國之君,天下子民都會關(guān)心。”
趙晏笑笑,低頭似要親她,儀瑄嚇的往后躲,結(jié)果腳下不穩(wěn)差點摔倒。趙晏伸手一摟,將她抱在懷中,輕柔耳語道:“小心?!?br/>
儀瑄大窘。
“不要用這種粉飾太平的話來騙我?!壁w晏輕輕將食指壓在她的唇上,笑道:“左懷生謀反那日,你不顧安危也要進(jìn)宮來尋我,從那時起我就明白了?!?br/>
儀瑄張口還欲解釋,趙晏卻已看出她的意圖,修眉微挑,“你再說方才的話,我就真的親你了。”
儀瑄忙把話都咽下去。
趙晏在她頰上撫了撫,語調(diào)曖昧溫柔:“這才乖?!?br/>
趙晏摟著女孩兒在床邊坐下,儀瑄如坐針氈,趙晏卻只是抱著她,將下頜抵在她的肩頭,沒有其他動作。
“進(jìn)宮陪我,好嗎?”他語氣誠懇。
儀瑄道:“我已經(jīng)在這兒了?!?br/>
“你明白我指的是什么?!壁w晏含笑。
入宮,成為他的妃嬪,他給她椒房獨(dú)寵。
儀瑄不知趙晏為什么會有如此荒唐的想法。
她是他的兄嫂,有夫之婦。他若真這么做,是要遭天下人唾罵的。
以前趙晏喜歡她,但舉止合乎規(guī)制,從不越矩。而今……她已經(jīng)不是溫芷羅,他卻舉動失常。
“陛下累了,叫太醫(yī)來看看好嗎?”她嘆口氣問。
趙晏笑而不語,眼睫低垂眼光迷蒙,似乎是困了,他捉住儀瑄的手,說:“我可能要睡一會兒?!?br/>
“睡吧。”
“你會走嗎?”
儀瑄搖頭。
趙晏又睜開眼,滿含笑意觀察她,“哪都不去?”
儀瑄頓了頓,答應(yīng):“是,哪都不去,在這兒陪著陛下。”
趙晏心滿意足,慵懶臥在床上,儀瑄為他蓋好被褥,他緊握住她手,安靜合上眼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