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仿佛才瞧見阮棉似的,呀了一聲,有些失態(tài)的說道:“我不知道阮小姐也在這里?!?br/>
阮棉聽到訂婚戒指那四個字,攥著手里的寶石項鏈,想松開陸沉淵的手。
可是陸沉淵緊緊的抓著她,不讓她逃開,冷然道:“既然現(xiàn)在知道了,那就出去。”
蔣依依沒想到陸沉淵一點臉面都不給她,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打她的臉,將來傳出去她還在怎么做人!
她站在那兒沒動,盯著陸沉淵,溫柔的笑著,“沉淵,今天我去夫人那里呢,你要的東西我都幫你要到了。”
集團百分之五的股份,她倒要看看陸沉淵是要這些,還是要阮棉這個只會拖累他的女人!
“蔣依依,我跟孫芳年博弈,你在我這里才算得上一顆棋?!标懗翜Y涼涼的眼神掃過去,里面蘊含的話語不用說的太明白。
蔣依依這顆棋子,也只有陸沉淵想用她的時候,她才有用。
如果陸沉淵不跟她訂婚,孫芳年總不至于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當年也是因為陸沉淵不近女色,只有蔣依依能靠近他。
蔣依依多聰明,當下明白了他的意思,面不改色依然笑著說道:“正好今天的戒指我不太喜歡,改日再來看,四月能趕得上訂婚好。”
她臨走前特意看了一眼阮棉,心里輕蔑的哼了一聲,一個乳臭未干的臭丫頭,還想跟她都。她倒要看看,這個阮棉能撐多久。
等她走后,室內(nèi)恢復(fù)平靜。
“你四月訂婚嗎?”阮棉把玩著手里的項鏈,認真的說道:“春天訂婚挺好的,萬物復(fù)蘇。天氣呢,不冷也不熱。在戶外舉行訂婚典禮,挺美的?!?br/>
“阮棉,看著我?!标懗翜Y嚴厲的說道。
阮棉怕自己一看他,忍不住哭出來,憋著氣說道:“我太窮了,肯定不會送你訂婚禮物的,所以到時候別請我了。”
陸沉淵抓過她死死盯著的項鏈,猛地砸到墻上去,“現(xiàn)在可以看著我了嗎?”
項鏈狠狠地撞擊在墻上,幾顆小鉆石掉落在地上,工作人員心都疼了,天知道這條項鏈的價值!
阮棉抬頭看著他,眼睛濕漉漉的,就是不肯說話。
“是你要回來的。”陸沉淵親吻著她的眼角,“我放你走,你又回來了。前途是苦海深淵,你都得陪我走到盡頭?!?br/>
“如果我后悔了呢?”阮棉問他,聲音哽咽。
陸沉淵擦掉她眼角劃出的一滴淚,笑的有些涼,“大概不可以?!?br/>
“那你有沒有想過……”阮棉的手輕輕的劃過他的喉嚨,一字一句的說道:“你成為別人的未婚夫,我還留在你的身邊,是為的什么?!?br/>
她曾經(jīng)跟陸沉淵說過,如果他身邊有了女人,她一定會離開。
如今他已經(jīng)要跟蔣依依訂婚了,自己反而轉(zhuǎn)身回頭,她不信陸沉淵心里沒點想法。
“我說過,你下的毒,我也甘之如飴?!标懗翜Y抱著她哄著,“好了,項鏈我們不要了。”
阮棉額頭抵在他的肩頭,閉著眼睛流淚。陸沉淵,其實我們一樣心狠。今天我流著淚看你跟別人訂婚,來日你就得看著我嫁給你弟弟。
我們之間,到底是沒有相遇在最好的時間。
……
陸沉淵把阮棉送回家里,讓瑪麗過去照顧她,吩咐鄭國把他送到了韓洛那里。
“這是什么?”韓洛拿起那條項鏈看著,“掉了幾顆鉆石啊。”
大陸一進門就把這項鏈丟在桌上,沉默不語的盯著看,一臉凝重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情。
“早晚有一天,我會傷害到她?!标懗翜Y想到那一瞬間的失控,幾乎后悔讓阮棉回頭。
“出事了?”韓洛看著他,一臉早就猜到的樣子。
大陸內(nèi)心住著一頭猛獸,陸忍雖然分擔了一些他陰暗暴躁的情緒,可終究不能完全替他受過。早晚有一天,極端的占有欲,猜忌心,會毀了他,也毀了小仙女。
“我難以控制我自己?!标懗翜Y閉上眼睛,語氣有前所未有的頹然。
他已經(jīng)準備好一切,送阮棉遠走高飛。就算孫芳年出手阻擋,他也會拼盡全力護他周全。
可除夕夜那一晚,他不由自主的就去了阮棉的樓下。
瞧見她穿著睡衣朝著他跑來的時候,陸沉淵的內(nèi)心拼命的告訴自己,不能抱住她,不能保護她,可當他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已經(jīng)緊緊將她抱在懷中了。
“你有沒有想過,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她?”韓洛將那條項鏈丟在桌上,壞成這樣,鬼知道大陸使了多大的勁兒。
“把你跟孫芳年的恩恩怨怨,阮棉跟陸澤之間的婚約,你跟蔣依依之間的交易,統(tǒng)統(tǒng)告訴阮棉?!?br/>
陸沉淵譏諷的說道:“連我都厭棄的東西,告訴她?韓洛,你要她往后十年,二十年的人生。都要被我滿是骯臟的往事所籠罩嗎?”
他想都不敢想,一身污穢他一人承擔就夠了。
阮棉所受的傷害已經(jīng)足夠多。
“一個女人要是真心愛你,就不會眼睜睜看著你跟別的女人訂婚。”韓洛試探性的問道:“大陸,你有沒有想過。也許她……已經(jīng)動搖了對你的愛。”
半分鐘后……
韓洛捂著烏青的嘴角,絕望的說道:“我就是打個比方,你對我動手有個毛用啊。我跟你說,我要是阮棉,三天兩頭的被綁架被騷擾,受傷挨罵,我他媽的早就跑路歸隱了。對你愛的再深,都消磨掉了。跟你分手的那陣子,她不是過得挺好?”
“我跟你說,你狠狠心放她走。她對你沒影響了,自然會脫離你的生活圈。”
“等過個十來八年的,說不定她都跟人結(jié)婚了?!?br/>
“阮棉現(xiàn)在才多大,小姑娘家談?wù)剳賽郛敳坏谜?。?br/>
“再說,初戀有幾個能成功的?”
他嘴賤,控制不住,滔滔不絕,等停下來的時候,已經(jīng)晚了。
……
“陸忍……”韓洛猛地捏起桌上的剪刀,“你別過來?。 ?br/>
陸忍環(huán)顧四周,邪性一笑,“這就是你的工作室啊,陸沉淵那個王八蛋是不是越來越控制不住自己了?”
他一步一步的逼近韓洛。
韓洛恨不得時光倒退,讓他嘴賤,把大陸刺激成這個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