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看看吧!”楚凡走了過來,抓起石頭叔的右手手腕,三根手指搭在上面,身體里的內(nèi)力流出一縷鉆進了石頭叔的經(jīng)脈中。
“怎么樣了?有沒有生命危險?。?!”幾分鐘之后,柳依依看著楚凡臉上的表情越來越凝重,心里也是越來越緊張了,忍不住開口問道。
“值得嗎?!”楚凡并沒有回答柳依依的話,一雙眼睛直直的看著石頭叔,問道:“你這么做真的值嗎?!”
“沒什么值不值的!”石頭叔好像早就已經(jīng)知道了自己的身體狀況,聽到楚凡的問題之后,先是一愣,隨后卻又哈哈大笑了起來,神情間根本就看不出任何對自己身體擔心的神色,笑了幾聲之后,石頭叔看著楚凡,很認真的說道:“就像是你之前說的一樣,每個人都有每個人不同的想法,對我而言,只要能保護住這里的每一個人,那么我就算是死也能瞑目了!”
“你就那么想要保護這些人?!”楚凡眉毛一挑,看向石頭叔的眼睛里出現(xiàn)了一抹敬佩的神色,“那你知不知道你的身體已經(jīng)是油盡燈枯了,本來你就受了不清的內(nèi)傷,后來又多次使用自己的能力,身體內(nèi)部早就已經(jīng)是千瘡百孔了,能夠活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很幸運的了,如果你再使用異能的話,那就真的是必死無疑了!”
“如果不使用異能呢?”石頭叔看著楚凡,反問道:“就算是不使用異能,難不成我就能活下來了嗎?!”
“不能!”楚凡翻了個白眼,說道:“你現(xiàn)在的身體無論是否使用異能都是必死無疑的局面,只不過是時間的早晚問題罷了,不使用異能,你還可以多活一段時間,而一旦使用異能……”
后面的話楚凡并沒有說出來,只不過石頭叔和柳依依她們卻是部都明白了楚凡話里的意思,一時之間,整個食堂都安靜了下來,原本在食堂里面還有人因為石頭叔不把柳依依交出去而覺得心里不痛快的,但是在這一刻,所有的人都沉默了,他們根本就沒有想到石頭叔的身體竟然是已經(jīng)到達了這樣一種地步,死亡啊,他們這里所有的人都看慣了死亡,但是此時此刻,看著這個滿臉憨厚笑容的中年男人,所有人的心都不由自主的痛了起來。
“那不就結(jié)了,反正結(jié)局總是逃不過一個死字,早一點死和晚一點死又有什么不同的呢?!”石頭叔這一刻笑的很瀟灑,一點也看不出對自己生命即將走向終結(jié)的擔憂,看了看四周沉默的眾人,石頭叔臉上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說道:“其實我也已經(jīng)知足了,你看,在我即將死亡的時候還有這么多人為我感覺到傷心和難過,我又有什么不甘心的呢?在末世爆發(fā)之前,我之前一個普通的退伍軍人,沒有一技之長傍身,然而在我快要因為沒錢而走向犯罪道路的時候,是這個小區(qū)的眾人給了我一份活下去的希望……”
“因為他們,我原本快要病死的父母得以安享晚年,自己雖然沒有多少存款,但卻也是衣食無憂,可以說是他們給了我再一次的生命,如今,為了保護他們,我就把這條命豁出去了又能怎么樣呢?!”石頭叔哈哈大笑起來,神情中滿是灑脫,然而楚凡卻是從他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死寂的氣息,很顯然,石頭叔是已經(jīng)抱有了必死的心態(tài)。
“石頭叔你不要這樣說!”柳依依搖了搖頭,忍住了眼睛里即將涌出的淚水,說道:“真正說起來,該覺得虧欠的是我們才對,我們只不過是幫你找了一份工作,但是那根本就不值得你用自己的生命來償還啊!”
“丫頭,我這并不是在償還什么!”石頭叔卻是淡淡的笑了起來,說道:“對于我來說,你們都像是我的親人一樣,咱們一路走來,互相扶持,誰也沒有放棄誰,在我的心里,咱們就像是一個大家庭一樣,一家人,又有什么償還不償還的?!”
“石頭叔……”柳依依的眼淚一下子就流了出來,自從末世爆發(fā)之后,經(jīng)歷過許多磨難,在她的心里,石頭叔早就成了和她父親一樣的存在,如今卻被告知這個父親一樣的人即將不存在了,柳依依的心里簡直可以說是悲痛谷欠絕。
“丫頭,別哭了,女孩子家家的,哭起來不好看!”石頭叔一下子慌了,連忙用手去擦柳依依臉上的淚水,隨后看了看周圍的其他人,嘆了一口氣,說道:“你們知道我為什么一直堅持不把依依交出去嗎?!”
“因為我們是一家人,對嗎?!”小問抬起頭,眼眶里蓄滿了淚水,不過卻仍舊是強忍著沒有讓他掉出來,說道:“我們怎么能用自己的親人來換取安呢?!”
“小問說得對!”石頭叔的臉上出現(xiàn)了一抹感嘆,說道:“我們從末世爆發(fā)的那天到現(xiàn)在,無論何時都沒有放棄過,大家互相扶持,就像是一家子一樣,如果我們?yōu)榱俗约簳簳r性的安而把家人出賣了的話,那么我們和喪尸還有什么區(qū)別呢?人之所以為人,不是因為什么創(chuàng)造力或者是智慧,而是因為我們有感情,如果我們有一天連感情都拋棄了的話,到那個時候,我們和喪尸又有什么不同呢?!”
“石頭啊,你說得對啊……”石頭叔的話說完之后,整個食堂都鴉雀無聲了,沉寂了一會之后,一個白發(fā)蒼蒼的老人拄著拐杖走了出來,嘆了一口氣之后,看著沉默的眾人,說道:“我活了大半輩子了,到頭來卻是老糊涂了,就像石頭說的那樣,如果我們今天為了自己的生存而把家人交了出去,那么等到明天有了其他的威脅的時候我們又該怎么做呢?難不成只要有人威脅我們,我們就要放棄掉自己的家人嗎?那么當被拋棄的那個人是我們自己的時候,我們又該怎么辦呢?妥協(xié)就像是一個惡魔,一道我們對危險妥協(xié)了,那么我們就再也無法繼續(xù)堅強了,最終,我們也只會走向死亡……”
“說得對,我們怕個球啊,大不了跟他們拼了,要是因為他們的威脅我們就把依依交出去了,那么他們以后繼續(xù)得寸進尺了我們又該怎么辦?”一個大胡子的中年男人站了起來,巴掌用力的一拍桌子,說道:“難不成我們就這樣乖乖的任由他們剝削嗎?和他們拼命的話大不了也就是個死,咱們在這末世里面都活了這么長時間了,難道還怕死不成?!”
“說得對,不能就這么慣著那群憋孫,熊孩子都特么是被慣出來的,不好好打他一頓是不行的……”
“沒錯,勞資都活了大半輩子了,什么樣的感受都經(jīng)歷過,大不了就是死嘛,勞資人生都圓滿了,還怕什么死啊……”
聽完了石頭叔和這個老人的一番話,整個食堂里所有的人都暴動了起來,一個個群情激奮,好像恨不得現(xiàn)在就跑到隔壁那里去大殺四方去,甚至楚凡還看到一個大媽手里已經(jīng)拿著盛飯的大勺子開始在那里耍了起來。
“我說,你們能不能別這么的悲觀?。?!”楚凡打斷了這些人的暴走,說道:“請不要把我給忽略了好嗎?”
“你準備怎么做?!”石頭叔也不再堅持著讓楚凡帶著柳依依離開了,而是很凝重的問道,現(xiàn)在這里有只有他和楚凡是進化者,而他自己現(xiàn)在又是身受重傷,根本就沒有什么戰(zhàn)斗的能力,那么現(xiàn)在唯一能夠依靠的也就只有楚凡了。
“你們這里有沒有會使用槍械的?!”楚凡掃視了一眼眾人,問道:“如果有的話就站出來!”
“我會……”
“我以前是當兵的,只要不是太麻煩的我都會……”
“我以前是警察,一般的槍械沒什么問題……”
“我們軍訓的時候用過步槍和手槍……”
楚凡的話音剛落,人群中就站出來了十幾個人,甚至楚凡還看到了兩個自稱是軍嫂的婦女。
“槍械由我來提供,你們不要隨便沖上去,只要躲在樓里支援就行了……”楚凡揮手從空間里拿出了十來把步槍和手槍,這些東西還都是孫猛在他離開的時候送他的,只不過他平時就不習慣用槍,因此這些槍械也就這么一直被扔在了空間里面無人問津,如果不是這一次碰到這件事情的話,估計這些槍械得一直在空間里面待到天荒地老了。
“那怎么行?!”拄著拐杖的老人擺了擺手,說道:“我們雖然不是進化者,但是我們也不能就這么躲在后面,你能幫我們就已經(jīng)是感激不盡了,如果什么都不做的話我們會過意不去的!”
“誰說你們什么都不做的?!”楚凡神秘的笑了笑之后,說道:“你們有一個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去做,這可是關系到這一次能否獲勝的關鍵!”
“哦?!什么事情你說吧!”老爺子拐杖往地面上用力一敲,大手一揮,非常豪邁的說道:“是挖地道還是埋地雷?我以前年輕的時候跟隨部隊打過鬼子,這方面還是很拿手的!”
“老爺子,咱們這又不是準備對付大部隊,用不著那個東西,我就是想讓你們幫我多做些飯菜……”楚凡哭笑不得的搖了搖頭,揮手從空間里拿出了大量的蔬菜水果和雞魚肉蛋一類的食材放在了桌子上面,說道:“我已經(jīng)聯(lián)系了我的幾個朋友,它們馬上就能趕到,你們把這些食材處理一下,好好的招待他們一頓,順便自己也補補,要不然等到真正打起來的時候沒力氣了可就麻煩了!”
“這……”老爺子很是猶豫,本來楚凡幫他們就讓他覺得很過意不去了,如今再吃楚凡的東西,他總感覺這人情有點太大了。
“老爺子你不用多想,我和依依也算是好朋友了,真的好東西就當是我送給你們的禮物了!”楚凡暗自嘆了口氣,一把摟住了柳依依的肩膀。
“噢……”老爺子看了看楚凡放在柳依依肩頭的那只手,臉上露出了一個明悟的表情,欣慰的笑了笑之后也不再推辭了,說道:“既然是這樣,那我們也就不推辭了,大家都動起來,趕緊把這些東西處理一下,準備好把隔壁的那群小憋孫給打成真孫子……”
“話說老爺子的性格還真的是挺彪的?。 背部粗蠣斪又糁照日驹谀抢镏更c江山,嘴角忍不住微微有些抽搐,說道:“這么大年紀了竟然還能這么的有活力,真是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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