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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色色人色格 先祖會審判有罪之

    先祖會審判有罪之人。

    可憐的弗雷德在被帶向那個名叫'人魚洞'的地方時,腦袋里一直在反復思考這句話。

    先祖是指人魚的先祖吧,這個有罪也應該是按照人魚的標準吧?弗雷德腦袋轉(zhuǎn)得飛快,把自己干的那些破事兒在腦瓜子里重復了一遍又一遍——我應該沒犯什么罪吧。

    藏起珀西的襪子,偷偷拿走爸爸繳獲的咬人茶杯,以前在麻瓜校車上的糞蛋交易,那偷偷摸摸的交易讓弗雷德記憶猶新,隨后刺耳的警鈴聲在他耳邊響起,幫助通緝犯逃離警察的追捕——雖然之后證明那確實是一位值得被幫助的女性…

    噢,還有古靈閣的龍,天上的煙花,那可真是件大事兒…好像還有個溫泉旅館的冒險,但那應該也不算是犯罪行為…吧?

    弗雷德的冷汗融入湖水之中,仔細想一想,自己的經(jīng)歷還真是豐富呢,他看了眼旁邊抓著自己的塔圖姆,試圖搭話,“人魚勇士,在你們?nèi)唆~族什么樣的罪會進這個人魚洞呢?”當然張嘴還是一串氣泡。

    塔圖姆瞥了一眼弗雷德,“人類幼崽,我提出讓你進人魚洞是想幫助你,因為我認為不應該撕毀和霍格沃茨的和平協(xié)議,你沒有必要擔心自己的安全,只有真正罪不可赦的人才會被人魚洞制裁,而不是你這種孩子。”

    弗雷德摸了摸腦袋,“那什么才是真正罪不可赦的人嗯?”

    塔圖姆還真的認真思考了一會兒,“這個我們還真不清楚,不過我還記得上一次沒有通過試煉的是偷了鄰居家蛋的卡圖,他昏昏沉沉地從人魚洞跑出來,沒過多久就去世了?!?br/>
    “好了,咱們到了!”塔圖姆拍了拍弗雷德的肩膀,沒注意到弗雷德已經(jīng)有些渙散的目光,他指著一個黑黢黢的巨大湖底洞穴,“這里就是人魚洞,去吧,勇敢些,別害怕。”

    這怎么能不害怕呢?弗雷德腦袋里還記著鰓囊草的有效時間快不多了,不能夠再耽擱了,于是他硬著頭皮,惶恐不安地游進洞穴,不知道前面有什么在等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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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你抓住的那個人,他在哪兒?”

    人魚女士塞伊利亞在一片渾渾噩噩中聽到有人在詢問自己,她發(fā)現(xiàn)自己的眼睛被蒙了起來,魚尾也被綁在什么東西上。

    她開始掙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變成了這副模樣,“刺啦,”她感覺自己的魚尾被劃開了,血液不停地消散在湖水之中,那個聲音又響了起來,“告訴我,被你抓去的人去哪兒了?”

    “再不說我們就把你當烤魚吃了!”這是另一個中氣十足的男聲,聽起來很氣憤,但明顯氣勢不足,至少在塞伊利亞聽來如此。

    塞伊利亞緊閉著嘴巴,然后她感覺有人湊近了自己,那人身上有令人厭惡的甘草味道。

    “我在學做菜…”那個可怕的女聲貼著自己的耳朵開始說一些奇怪的東西,“最近吃了不少好吃的,讓我仔細和你說說?”

    塞伊利亞開始搖頭,但是并沒有什么作用。

    “我吃過蜜棗燉人魚、黑湖脆鱔、薄餅煎人魚,噢,這些都是日常小菜,還有蔥煮人魚、鍋貼人魚、鍋仔沸騰人魚,聽名字就覺得挺好吃的是吧,我還想試試紅燒人魚、清蒸人魚,還有糖醋人魚…要說這糖醋人魚呀,那就得先從把人魚剝皮腌制七小時說起,先用開水燙過一遍…”

    “我說!別念了——”塞伊利亞在聽到薄餅煎人魚的時候就已經(jīng)準備開口了,“那個人去了人魚洞!廣場雕像后面那條小路沿著走——是塔圖姆帶他去的!你們別吃我!”

    “哼哼哼哼,”安娜露出幾聲壞笑,朝著喬治使了個眼色,隨后便一拳頭砸昏了塞伊利亞,黑湖人魚的長相可真是讓人起不了憐香惜玉的念頭。

    兩人快速離開塞伊利亞的石頭蝸居,撿起她院子里的水草團來掩蓋身形,飄飄蕩蕩地朝著廣場雕像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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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的弗雷德已經(jīng)扶著洞穴的石頭游了有一段距離了,他的四周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弗雷德開始有懷疑自己是否應該繼續(xù)前進,他不知道這個試煉要到什么時候才算完成,塔圖姆并沒有說太多。

    “弗雷德,”弗雷德突然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在呼喚自己的名字。

    弗雷德呆愣了一會兒,然后興奮地大喊,“喬治!嘿!我在這里!”但過了很久也沒聽到回應,正在他準備朝著聲音傳來的地方游過去的時候,他看到不遠處突然亮了起來。

    喬治就站在那里,但是并不是吃下鰓囊草的樣子,弗雷德頓時覺得有些奇怪,“喬治?”

    奇怪的喬治朝著弗雷德走過來,他穿著白色的實驗長袍,就像是神秘事務司那些研究人員身上穿的那種,里面是一件毛衣,有時候圣誕節(jié)媽媽都會給他們織的那種毛衣,上面織著字母F。

    為什么是F?弗雷德有些疑惑,喬治這家伙在假裝我?

    隨著喬治越走越近,弗雷德才發(fā)現(xiàn)這不是自己熟悉的喬治,眼前的喬治高了不少,胡子拉碴的,看起來老了很多歲,弗雷德一時間沒敢開口,也忘了躲開,眼睜睜看著喬治穿過自己,一陣光閃過,喬治走向遠處,弗雷德還是站在原地呆呆地扶著巖石。

    周圍的景色變化了,弗雷德發(fā)現(xiàn)自己突然出現(xiàn)在了自己家后院,這個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地方。

    弗雷德轉(zhuǎn)身看向剛才古怪喬治走去的方向,那里原來是一小片菜地,種了很多奇奇怪怪的植物,金妮小時候最喜歡干的事情就是去拔里面的東西,不管那是什么——但現(xiàn)在,那里已經(jīng)沒有菜地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塊墓碑。

    是誰的墓碑?

    弗雷德跟在喬治身后,他又叫了幾聲喬治,但是喬治完全沒有理會,他心里猜想著,難道喬治長大之后成了聾子?弗雷德已經(jīng)注意到喬治少了一只耳朵。

    “哈利???”弗雷德注意到了另一個熟悉的面孔,他叫了出來,但沒人理他。

    穿著西裝的哈利滄桑了不少,站在不遠處,正和身邊的女人說著什么,弗雷德仔細看,那個女人越看越眼熟——

    哎呀!那不是金妮嗎!紅色的頭發(fā)高高盤起,臉上帶著媽媽訓人時候的嚴肅表情。

    一個女聲急匆匆地響起。

    “我們來晚了,羅恩找不到他那條領(lǐng)帶,明明我昨天才收起來給他放在抽屜里,他拿出來看了看就又不見了,他總是這么丟三落四的,不知道怎么給孩子做好榜樣…”成年赫敏從目瞪口呆的弗雷德身邊走過。

    她穿著黑色風衣,黑色高跟鞋,步履飛快地走到金妮身邊繼續(xù)吐槽羅恩,一刻也停不下。

    羅恩跟在赫敏身后,一邊折騰著自己的領(lǐng)帶一邊慢慢挪到哈利身邊,無奈地看了眼赫敏,然后又看了眼哈利,笑著嘆口氣,“她還是和以前一樣?!?br/>
    哈利點著頭,頗為理解地拍了拍羅恩的肩膀,什么也沒說,兩人默契地沉默下來。

    弗雷德開始尋找起自己來,他覺得自己看見的東西都非?;闹嚕貏e是喬治穿著研究服這一點,喬治的智商難道自己還不清楚嗎?他瞪大眼睛四處尋找,他看見了站在角落悶頭抽煙的李.喬丹,甚至看到了蹲在地上撿東西的盧娜,但是找了半天都沒能找到長大的自己。

    正當他開始無聊的時候,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女人走了過來,弗雷德差點沒把她認出來,看了半天才覺得和自己的同學——那個叫安吉利娜的姑娘有點兒像。

    安吉利娜走到了喬治身邊,遞給他一束白花,喬治沉默地接過。

    弗雷德一拍手,他這時候才終于搞明白為什么這個喬治看起來如此奇怪——他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就像是一具木偶。

    這根本就不像是喬治了,弗雷德覺得喬治一點兒都不適合這種嚴肅的場合。

    “都到齊了,”沙啞的聲音從喬治喉嚨里冒出來,他看了看四周,目光在哈利身上停留片刻,哈利對他點點頭。

    “那我們開始吧?!?br/>
    到齊了?弗雷德一愣。

    等等,是不是還少了些人?

    弗雷德一皺眉,“安娜呢?”他在思考到某個可能的時候心就開始狂跳,懷著忐忑的心情,他繞過喬治,鼓起勇氣湊到墓碑前看了眼。

    還好,不是安娜的墓碑,弗雷德這么想著,然后反應了一會兒,他揉了揉眼睛之后再次看向墓碑。

    '弗雷德.韋斯萊,1978—1998,他給我們帶來了希望,溫暖,和數(shù)不盡的快樂,現(xiàn)在他休假了,和天使去旅行了。'

    弗雷德沉默片刻,“嗯?”他皺起了眉頭,語氣不善地開口,“這墓志銘誰寫的?話太多,一點兒都不適合我…”

    “這個玩笑可開大了,”弗雷德開始挪動步子,一副煩躁的樣子,“這一切都是假的,”他嘀咕著,沒有人能聽到他說話,所以他說給自己聽,“這都是人魚洞的試煉,我從電視里看到過,我知道這些試煉里都是考驗人心志的幻境?!?br/>
    弗雷德向前不停地走著,“這個幻境太不合理了,喬治太嚴肅了,羅恩怎么可能長得比哈利高?赫敏的頭發(fā)竟然柔順到這個地步,金妮甚至還穿上了高跟鞋?她現(xiàn)在才多大,還有安娜,她為什么沒有出現(xiàn)?”

    弗雷德越說越生氣,他的聲音開始有了回音,隨著回音越來越響,眼前的景象也出現(xiàn)了波紋,弗雷德熟悉的陋居風景逐漸消失。

    一切重歸黑暗,弗雷德發(fā)現(xiàn)自己不知道什么時候上了岸,現(xiàn)在正走在一條到處都是水汽,濕漉漉的通道里。

    “真的不合理嗎?”低沉的聲音響了起來,隨即一只蠟燭亮了起來,漂浮在空氣里。

    微弱的光亮讓弗雷德看見了眼前的東西,那是一個雕像,非常精致的獅子雕像,“可是這就是你的命運,可以預見的命運,不可改變的命運——可別不相信,我看見過很多人的未來?!?br/>
    “那就更不合理了,”十二歲的弗雷德叉著腰,惡狠狠地看著眼前的獅子雕像,他的語氣很差,“如果我現(xiàn)在自殺,那么你所謂的不可改變的命運不就改變了嗎——當你把我的命運告訴我的時候,這件事情就已經(jīng)開始變化了!”

    “你這個傻乎乎的狗熊雕像!”弗雷德氣憤之下把獅子雕像說成了狗熊。

    獅子雕像重復著'不可改變'這幾個字,弗雷德翻了個白眼,“你怎么比羅恩還耍賴,說不過了就變成復讀機了?”

    雕像終于停止了復讀,突然問了個在弗雷德看來很是奇怪的問題,“安娜.勞倫斯是誰?”

    “你問這個干嘛?”弗雷德后退了兩步。

    “你不該認識她?!?br/>
    “你管我認識誰!”正是中二時期的弗雷德嚷嚷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