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提到這件事,姑姑便含糊不清:“不是跟你說過了么,什么都沒說,還沒說幾句他就沒聲了,怎么又提這事了?”
“我以為他會有什么話留給我們。”
“沒有,他什么都沒說,他要是說了,我會不告訴你們?行了,你爸都去世這么久了,就算真說了什么,我也早不記得了?!?br/>
姜舒羽知道姑姑不愿意提到她父親,可她還是要問:“姑姑,我爸之前跟別人做保健品的時候,有沒有得罪什么人?!?br/>
“我不是讓你別提他了么?行了,別說了,你爸欠下的那些錢,已經(jīng)用你家老房子賣出去的錢還了,你負擔也沒這么大了?!?br/>
姑姑不回答她的問題,事實上,姜舒羽不止一次問過姑姑,是不是她父親當年得罪了誰,他不可能自殺的,他不可能那么自私會狠心丟下她們不管。
當初她父親出事之后,敬查那邊以自殺為由匆忙結(jié)案,之后不少債主陸續(xù)找上們來要他們還錢,她母親就是個全職太太,家里的主心骨倒了,她母親一闋不振,把家里僅剩的錢還給債主,她們母女倆也無法生活,還時不時被債主上門騷擾潑油漆,于是她母親帶著她投靠了姑姑一家。
她之所以眼熟那個李總,是因為那個李總來過她家里,她記得他,只是那個李總似乎不記得她了。
都過去快七年了,真不記得了也很正常。
她查過朔陽這家公司的背景,網(wǎng)上的信息卻十分有限,就查到了朔陽曾經(jīng)的法人代表叫陳慧槿,看這名字是個女人,她再查就什么都查不到了。
而朔陽這家公司也在她父親出事之后就注銷了,所有關(guān)于它的消息也石沉大海。
現(xiàn)在冒出來一個李總,她的直覺告訴她,這個人估計知道點什么。
所以現(xiàn)在她不能離開琥娛,還得想辦法接近這個李總。
新項目也是一個游戲,不過更偏向男性受眾群體一款,這個項目也是小老板跟孟東爭取來的,他聽說孟東在準備研發(fā)新項目,就找了孟東,也不知道是用什么辦法讓孟東改變主意,跟他達成了共識。
小老板就安排了幾個人一塊跟孟東合作這個項目,其中就有姜舒羽,當然她不是主心骨,主心骨是孟東的團隊,小老板的意思是讓她過去學習學習歷練,多的是機會,拿這個理由將她調(diào)走也就合情合理。
孟東還找過姜舒羽聊過,過程算是愉快,孟東也想讓她多學點東西,讓她過來也不是壞事。
反正她要是覺得不適應的話,可以回琥娛。
在發(fā)展前景上來說,當然孟東這邊她能更好學到東西,這是一個機會。
姜舒羽權(quán)衡再三,答應了。
她懷疑過孟東是不是因為盛淮桉才跟她老板達成協(xié)議,孟東當時就否認了,還有脾氣糾正她那錯誤的觀點,說:“我孟東不是那種人,我就算想給你開后門,我團隊那幫人也不同意,他們都關(guān)注到你做的那個項目,是綜合各方面才選了你?!?br/>
她既然能抗住壓力,堅持將原本腰斬的項目完成下來,那就說明她還是有能力的。
孟東這人就喜歡有料的,尤其是能抗住壓力,這點上,他個人是很欣賞姜舒羽的。
這是事實。
姜舒羽被調(diào)走,工作室的其他同事都知道了,大家都上來祝賀她,即便平時關(guān)系一般,這種時候,還是維持了一下表面的和平。
而褚嬈臉色不善,很明顯不高興,狠狠拍了拍桌子,語氣強硬:“這么閑?不用干活了?趕緊回去做事,我要的東西都做完了?”
褚嬈這么一說,其他人只能回去繼續(xù)忙了。
姜舒羽沒說什么,收拾東西就離開了公司。
……
盛淮桉這一趟去了大半個月,比預想的時間還要久一點。
等他回到青洲,姜舒羽已經(jīng)到孟東的團隊里上班了,新環(huán)境,意味著一個新開始,她什么都要從零開始做。
事實上她本來經(jīng)驗就不多,這次是難得的機會,能夠接觸到更大的團隊,更大的項目,而且對她來說是不一樣的類型。
而他們團隊辦公區(qū)也在鶴云區(qū),跟盛譽一棟大廈,而姜舒羽上班通勤時間也更多了,不過她覺得這是值得的。
她也跟徐敏見了面,徐敏對于她棄暗投明的行為表示十分認可,自從褚嬈來了之后,那里也徹底變了味,裙帶關(guān)系的味太沖了。
現(xiàn)在在同一棟大廈上下班,姜舒羽偶爾跟徐敏一塊吃飯。
她再次接到盛淮桉的消息那會,剛好跟徐敏在吃飯。
——我回來了。
簡單的四個字,讓姜舒羽沉寂的心忽然加速跳了幾下。
——恩。
——晚上見個面?
——可以。
——去你那還是我這?
這消息太過赤裸裸,一看就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姜舒羽臉都熱了,事實上有段時間沒見,她是有那么一點想他了。
想他身上的味道,想他溫暖的懷抱。
仔細想想,好像也沒那么想,她早就習慣一個人了,要是對一個男人產(chǎn)生太強的依賴性,以后要戒掉,只怕很難。
她便極力克制自己。
——隨便,我都可以。
——我更希望這話你晚上對我說,那么我就能隨意了。
她差點咬到舌頭,這男人說話怎么這么——明目張膽。
徐敏走開上洗手間,她一回來便看到姜舒羽看著手機,嘴角上揚,帶著笑容。
“跟誰聊天這么開心?”
姜舒羽連忙關(guān)掉手機,說:“沒,看到搞笑視頻了?!?br/>
說著,耳根都燙了起來,她心虛的移開視線,喝著飲料。
徐敏不信:“你別騙我了,你肯定是談戀愛了。以前沒發(fā)現(xiàn)你有這種反應,舒羽,認識這么多年,雖然不能說我特別了解你,但你的小動作,我還是能看出來的?!?br/>
“你是不是談戀愛了?跟這棟樓的人?”
姜舒羽臉上的笑意淡了下去,她有點心虛,當然不想節(jié)外生枝,這種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沒有,不是?!?br/>
只是不擅長說謊,她的耳朵也更紅了。
徐敏:“有件事我一直想問你,我上次看到你來盛譽了,是……”
“那次是巧合,而且我跟孟東是鄰居,以前就認識?!辩脞x都跟她說過,她在孟東辦公室暈倒那次,徐敏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