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和上一世一樣的套路。
“不用了,我跟得上課程?!?br/>
傅元嘉一愣。
夏芊芊的嘴角微微勾起,眼底浮起一抹嘲諷,看向傅元嘉,“與其關(guān)心我,老師不如關(guān)心自己,你的課程跟得上嗎?別助教當(dāng)著當(dāng)著,就被炒了魷魚?!?br/>
傅元嘉聞言,眼里閃過一絲怒意,臉上青一陣紅一陣,半晌之后,才勉強扯出一個笑容,“芊芊說的是,是老師低估你了。”
他緩緩直起身子,轉(zhuǎn)身離開,最后一眼看夏芊芊,眼中滿是漆黑。
夏芊芊望著傅元嘉的背影,眼里都是陰暗。
上一世,她聽信柳書蘭的話,為了夏靈柔的自尊心,本可以考上高分,卻隱藏了自己的實力,只保持了中等的成績,遭受眾人輕視。
但是這一世,她可再不會了。
傅宅之中。
男人坐在書桌前,微閉著眼睛,似乎是在閉目養(yǎng)神。
來人不敢打擾,小聲提醒,“少爺,該吃藥了。”
片刻后,傅庭燁緩緩睜開眼睛,揉了揉眉心,道,“先不急?!?br/>
他重新看向手中的文件,“夏芊芊?!?br/>
傅庭燁輕輕敲打著資料上女孩的頭像,眼睛微微瞇起。
“夏家夏建華原配女兒,幼時意外走丟,自小在孤兒院長大,近幾日被尋回?!?br/>
在孤兒院長大的人,能有那樣的氣度?
傅庭燁回想起那日夏芊芊腰桿筆直的背影,眼里閃過一抹思索。
中藥特有的苦澀味道緩緩襲來,管家還配上了茶點和蜜水,他卻沒瞟一眼,就直接將藥一飲而盡。
管家看著傅庭燁喝完,松了一口氣,但是眼中卻又出現(xiàn)幾分擔(dān)憂。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啊……
傅庭燁身上的毒是自小就有,但是一直被什么東西壓制住了,以至于根本沒人注意。
但是成年后某一日突然毒發(fā),當(dāng)時他渾身發(fā)冷,胸口悶疼,直接暈了過去。
被送去醫(yī)院之后,抽了血去專門的實驗室,才知道是毒。
除了剛才喝的壓制藥,各種辦法都試過了,仍是無效。
尤其是最近……恐怕這藥也要沒用了。
最近他的用藥劑量越來越大,可神色卻是一天比一天要疲憊。
前幾日,傅庭燁出城去尋找傳說中的神醫(yī),無功而返,卻在歸途之中忽然毒發(fā)。
若不是當(dāng)時出現(xiàn)貴人,說不準(zhǔn)……
齊叔不敢再想下去,連忙離開。
而傅庭燁看著齊叔倉促的背影,眼眸一閃。
他知道齊叔到底在想什么。
傅庭燁緩緩站了起來,走到窗前,看向遠方,眼中心事重重,腦海中出現(xiàn)了一個男人的身影。
那人臉上總是帶著儒雅的微笑,可那笑意卻永遠不達眼底。
傅庭燁望向遠方,天空烏云密布,似乎就要下雨了一般。
也就是這個時候,口袋中的手機鈴聲忽然響起。
傅庭燁接了起來,那邊傳來興奮的聲音,“傅總,傳說中的神醫(yī),又出現(xiàn)了!”
“叮鈴鈴!”
下課鈴聲響起,夏芊芊回過神來,起身走向食堂。
食物的香味彌漫在空中,學(xué)生們?nèi)齼蓛傻鼐墼谝黄?,討論學(xué)校中的趣聞。
而在這之中,夏芊芊獨自一人端著餐盤,走向一處空位去。
但夏靈柔卻不知從哪里鉆出來,冷冷的看著她,猛地坐到了夏芊芊面前的座位上。
還沒有轉(zhuǎn)過身,又有幾個女孩擋在了她前面。
夏芊芊皺著眉頭,眼神涼薄的瞟過去,只見身旁的女孩都濃妝艷彩,眼神高傲不屑。
“沈婉容,何琴韻。”夏芊芊瞇了瞇眼睛,在心底念出這兩個女孩的名字。
這兩個,夏芊芊是再熟悉不過了。
上一世,她們跟在夏靈柔身旁,可沒少欺負(fù)她,甚至仗著自家跟夏家關(guān)系好,沒少沾光。
沈婉容是三人之中最為張揚的那一個,她猛地抓住了夏芊芊的手,大聲說道,“誒,靈柔,這就是你說的鄉(xiāng)下來的妹妹???”
她看向夏芊芊的餐盤,里面都是些清淡的菜湯,嘲笑道,“嘖嘖嘖,果然啊,麻雀就是麻雀,飛上了枝頭也沒有辦法成鳳凰,無福消受!”
夏芊芊抬眸,不怒反笑,“哦?無福消受?”
何琴韻接過話茬說道,“對啊,聽說你以前是在孤兒院長大的?哎呀,話說回來,沈家大女兒丟了十幾年,我看你長得與靈柔也不像啊,孤兒院這么多孩子混在一起,你不會是個假冒的吧?”
夏靈柔掐著嗓子附和,若有若無的嘲諷著,“別說了,再說人就該跳腳了,誰知道是真的假的?!?br/>
沈婉容聞言,笑成了一團,笑聲之中盡是嘲諷。
夏芊芊這邊的動靜也引起了食堂其他人側(cè)目。
學(xué)生們紛紛停下腳步,看著夏芊芊被夏靈柔四人欺負(fù),眼中或多或少出現(xiàn)幾分幸災(zāi)樂禍。
夏芊芊看著周遭人的反應(yīng),可是臉上卻沒有絲毫窘迫,她將餐盤放到了桌上,微笑著看向何琴韻,“是啊,這位同學(xué),你可不能開這樣的玩笑,我可是夏家找回來的,你如果懷疑我,那豈不是在說夏家辦事不力,豈不是在說我的爸爸不會看人?”
何琴韻臉上表情一僵。
她沒有想到夏芊芊居然拿夏家來壓她。
“還是說……你真的就是這個意思?”夏芊芊壓低聲音,話語里都是威迫。
“不,不是……”
何琴韻的臉色白了起來,連忙搖頭。
夏芊芊嘴角微微勾起,打斷了何琴韻,“至于我為什么與靈柔不像……這不是很正常的么?畢竟我妹妹的母親,可是我爸爸在外面帶回來的呢,與我的母親不是同一個?!?br/>
夏靈柔的臉色猛地變得難看起來,“夏芊芊,你!”
夏家的家事,雖然大家心中都明白,但是從沒有人敢這樣拿到明面上說。
她這樣毫無遮攔地說出來,眾人都是一驚,隨后悄悄豎起耳朵來聽著夏家兩姐妹的對話。
夏芊芊卻依舊氣定神閑,“怎么了,妹妹,我說得不對?”
夏靈柔氣得發(fā)抖,卻也不想在大庭廣眾之下繼續(xù)這個話題,竟是被逼得說不出來話。、
沈婉容見到夏靈柔臉色蒼白,連忙幫襯,“夏芊芊,你不要太過分了!我們靈柔愿意讓你回夏家,已經(jīng)是恩賜了,你還不懂得感謝?”
“感謝什么?”夏芊芊毫不示弱,“這難道不是我應(yīng)得的么?”
“而且,”
夏芊芊瞥了一眼還沈婉容,似笑非笑。
“這是我們夏家的事,與你何干?這位同學(xué),手別伸太長,到時候遭殃了沒有人會幫你!”
沈婉容平時哪里有這樣被人懟過,她一時怒極,大吼道,“你說什么?”
“說你別像條狗一樣在夏靈柔面前舔了,我看著惡心!”
沈婉容臉色霎時變了,怒意升騰,“你這個賤人!”
她將夏芊芊的餐盤抄起,直接往夏芊芊頭上砸去!
“?。 ?br/>
周遭的女生發(fā)出一聲尖叫。
但是那個餐盤卻沒有到夏芊芊頭上。
只見夏芊芊一拳打到了沈婉容小腹上,沈婉容沒有提防,疼得彎腰,夏芊芊看準(zhǔn)時機,一把奪過了餐盤,砸到沈婉容頭上。
“砰!”
沈婉容頭上霎時被淋上了菜湯,狼狽不堪,她捂住自己的腦袋,只覺得自己眼前的景象都花了起來。
沈婉容又恐又怒,指著夏芊芊,“夏芊芊!你怎么敢!”
“我有什么不敢?”夏芊芊眼神漫不經(jīng)心,嘴角掛著一抹輕笑。
“我和你拼了!”
而在這個時候,不知何處傳來了一聲驚呼,“教導(dǎo)主任來了!”
沈婉容身形一頓,夏芊芊抓住這一瞬的機會,抬起腳去,徑直往沈婉容的小腹又是狠狠一擊。
“?。 ?br/>
沈婉容臉色蒼白,疼得倒在地上,眾人都為夏芊芊的狠厲倒吸一口冷氣。
教導(dǎo)主任終于扒開人群,看著眼前的一片狼藉,吹胡子瞪眼,“這是怎么回事?!”片刻之后,沈婉容捂著肚子,坐在椅子上,仍疼得一直發(fā)抖。
辦公室外傳來一陣騷動,婦女尖銳的嗓音打破幾人的寂靜,“婉容,我的婉容,你怎么樣了?”
沈婉容抬頭,一下便委屈得哭了出來,“媽!你怎么才來??!”
沈溪心疼的把女兒全身摸了一遍,看見她竟然還抱著肚子,氣的手指都在抖。
“這位媽媽,你別著急……”
教導(dǎo)主任剛想勸阻兩句,卻看見婦女猛地瞪向了一旁神態(tài)自若的夏芊芊,怒道,“就是你打了我家婉容?”
夏芊芊嘴角帶笑,懶洋洋道,“誒,沈夫人,這可不能怪我,明明就是你家女兒像條瘋狗一樣撲過來,我不得已才反擊的!”
“夏芊芊!你怎么說話的!”還沒等沈溪破口大罵,門口便傳來了一聲呵斥。
眾人往著辦公室門口看去,只見柳書蘭就站在門口,臉上出了一層汗,頭發(fā)都亂了,顯然是匆匆趕過來的。
夏芊芊不為所動,嘲諷的笑了一聲,“你還沒資格跟我這么說話吧。”
柳書蘭臉色一變,走到夏芊芊面前,說道,“我已經(jīng)在來的路上聽你們主任講了事情經(jīng)過了,這事是你做過份了,還不快給人家道歉!你想把我們夏家的臉都丟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