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尖叫透過我的耳膜直達心底，讓我不畏鬼神的這心顆頓時緊張起來。

    左看右看，這里除了我們?nèi)?，就只有一個小小的背影漸漸遠離我們的視線。而我們面前，那只空空的木桶正原地打著轉(zhuǎn)兒。

    曲三清和師父也望著那身影消失的方向出神，看來不只是我聽到那聲音有種抓心撓肺的感覺。

    看背影，那是個十五來歲的少女，梳著兩個大辮子，穿件粗布衣裳，腳上絳紅色的繡花鞋因為剛才的驚慌，被她扔下一只，現(xiàn)在正連同那只木桶一起，靜靜地躺在我們面前。

    她可能正要前往溪邊打水。

    曲三清緩了緩，指著自己的鼻子對我道：“辭世，我這么帥，那姑娘剛才說的‘鬼’不會是我吧？”

    我正經(jīng)回道：“她指的是我啦?！鼻逡惶裘迹皢燕?，今天怎么這么識實務(wù)了？”我抿嘴笑：“那是當(dāng)然。中國不是有句老話么？美女鬼賽天仙?！?br/>
    曲三清點頭，復(fù)又愣了愣，恍然大悟：“辭世，你的臉呢？”

    “在師父懷里呢?！蔽野寥煌鶐煾笐阎卸闳ァＡ克迥懽釉俅?，也不敢在師父面前打我的腦袋。

    躲了數(shù)秒，我都沒聽到曲三清說話。這不正常呀，按照慣例，他打不到我的頭，也會死勁挖苦我?guī)拙涞?。我緩緩把頭抬起來，正見一條肥肥胖胖的白蟲子倒掛著，伸長它的圓腦袋觸碰我。

    “啊……”

    比先前的更甚的尖叫聲劃破長空。

    顧不得師父收緊的雙臂，我拼命掙扎著下地，追著曲三清打。師父在一旁看著，也不說話，我便急道：“師父，你看他，一大把年紀了光知道欺負我。”

    曲三清甩了甩額頭不多的碎發(fā)：“本帥哥今年二十又五，正值風(fēng)華正茂的年月……”

    他話還沒說完，雙眼直勾勾地盯著師父：“楚先生，你干嘛給我使定身符？”

    我一聽，內(nèi)心邪惡的小人開始鬧騰起來：曲三清，既然師父這回幫了我的忙，我當(dāng)然不能辜負他的一番美意。

    “看招……”我大喊一聲，撲到曲三清面前，一掌拍在他腦門上。他被師父的符文定了身，動不了，只能拿眼睛瞪我。我奸笑一聲，“嘿嘿……曲哥哥，這大好的春光美景，要是能一睹風(fēng)華正茂的少年的模樣，那就再好不過了?！蔽页夷樕系狞S金面具下了手。

    啊呀，碰到了，掀起來一點點。咦？皮膚跟左邊臉一樣白皙，沒有疤痕啊，為什么要遮起來？嗯，我再掀，今天一定要看清楚曲三清的全貌……

    “師父……”

    我按在曲三清面具上的手突然被師父給捏住了。

    “阿辭，莫要胡鬧！”師父將我的手拿開，緊緊握著，以防我再次去看曲三清面具下的右半邊臉。頓了頓，在曲三清的背部一拍，取了一張巴掌大小的藍色符紙出來，攤開在掌心，瞬間燒成了一團灰，揚了。

    “阿辭，三清，這村子詭異得很，你們安分些?！?br/>
    “哪里詭異了？”我朝剛才那姑娘消失的方向看去，前面已經(jīng)能清晰地看見屋檐了。除了建筑使用的材料是黃土之外，跟鄉(xiāng)下普通的民房沒什么區(qū)別。

    曲三清被解了定身咒，原地伸展了下手腳，也不怪我剛才打了他，順著我的視線看去，附和著道：“是啊楚先生，我看這頂多就是秦朝時期一個最正常不過的小村莊，你看，還有好多村民呢。他們手里拿著農(nóng)具，向我們這邊走來。?。窟@是……要除鬼來了么？”

    剛才那十多歲的姑娘被我們這些“鬼”給嚇回去，現(xiàn)在帶著親戚鄰居來出氣，實屬再正常不過。

    照我們?nèi)四壳暗膽?zhàn)斗力，不該怕這些老百姓?？墒?，我卻看師父的臉色不太好。

    “師父？”我喊了一聲，師父皺著眉沒理我。

    曲三清輕輕推了我一下：“辭世，看樣子楚先生知道這些人的厲害啊。”

    “嗯？不就是些普通的村民么？”我看著越走越近的人們，數(shù)了數(shù)，十多個人。以曲三清的身手，這些人他一個人都能搞定了，別說還有師父在身邊。我是一點都不怕的。

    曲三清扁著嘴對我搖頭，道：“你看他們的腳邊，都沒有影子?！?br/>
    我下意識地仔細看去，一怔，驚呼：“真的沒有影子啊。全都沒有，怎么回事？這是*么？”

    大家都知道影子的產(chǎn)生是需要光的。光沿直線傳播，遇到不透明的物體遮擋，而又無法繞過這個物體時，便會形成陰影部分。這青天白日，花開燦爛，那些村民竟在沒什么東西遮擋且陽光又照射的地方，沒有人影映射出來。這真是太不正常了。

    容不得我們多想，那些沒有影子的村民已經(jīng)走到離我們僅數(shù)十米的地方，手里高舉著竹竿農(nóng)具之類，怒氣沖沖地望著我們。

    對峙片刻，對面一個五十多歲的漢子站了出來，質(zhì)問我們：“你們這些鬼怪，為何要來侵擾我們？”

    他們說的話我竟然能聽懂！我大驚，心說會不會是因為我是女媧靈石的關(guān)系？女媧靈石在這個世間已經(jīng)歷經(jīng)了千萬年，聽得懂幾門語言，不奇怪，不奇怪。

    曲三清罵了一句他niang的，湊到我耳邊道：“我看這些兩千年前的生物的思想完全跟現(xiàn)代人相反。我們認為沒影子的是鬼，他們覺得有影子的才是鬼?！闭f罷，低頭讓我看他的影子。

    我看了看師父，見他仍然一言不發(fā)，又看了看天。陽光濃烈得很。無論古今人們的思想相不相同，太陽光對于魂鬼一類的殺傷力是最大的。對面那些無影子敢這么大剌剌地站在陽光底下曬，應(yīng)該是人，只是不知道被什么東西吞噬了影子。

    “你們?yōu)楹尾换卮?？?br/>
    對面那領(lǐng)頭人又問。

    我打量著他，一身粗布衣裳，濃眉大眼，跟先前那小姑娘長得有幾分相似。他們之間肯定是親戚。或許是父親，為自己家閨女出頭來了。

    “我們不是鬼。”我左右看了一下，上前一步，回道。

    那領(lǐng)頭漢子一愣，自言自語：“這姑娘生得跟仙女似的，確實不像鬼怪，莫非是妖靈？”對著我道，“姑娘，鬼怪都是沒有下巴的，你敢讓我摸一下么？”

    我聳了聳肩：“一點問題都沒有?！鄙锨?，走到他身前，把下巴一抬，“看看，正宗的橢圓下巴?！?br/>
    那漢子的手抬了起來，準備觸摸，曲三清將我一扯，拉到旁邊，他的手便摸了個空。

    曲三清急道：“辭世，你也太能惡搞了。你沒看楚先生的臉已經(jīng)黑得跟塊炭似的了么？”

    我轉(zhuǎn)頭一瞧，還真是。只是師父沉著臉的同時，眼神似乎冒著炙熱的光。

    就像……就像久旱逢甘雨，久渴逢美女，哦呸，不對！我腦袋在想些什么呢。是跟離鄉(xiāng)背井的人，多年以后，看盡世外滄?；氐搅斯枢l(xiāng)一樣。

    此時師父清淡的眸子里，就滿是那種鄉(xiāng)愁與情怯。

    只是想不明白，他陰著臉是為了什么？

    那領(lǐng)頭人見我們這樣，一時怒了，道：“出爾反爾的鬼怪，我大木今天要好好教訓(xùn)教訓(xùn)你們。”

    “住手?！?br/>
    師父像是深思了百年，終于醒悟過來一樣，淡淡道了兩個字。

    那叫大木的漢子一聽，突地愣了愣，這才把注意力從我和曲三清的身上轉(zhuǎn)到了師父身上。跟在他身邊的那些村民，也被師父這兩個字震懾到了，個個大張著嘴巴。

    曲三清拉著我討論要是往他們嘴巴里塞雞蛋的話，一次能塞幾個。我瞪了他一眼，還能塞幾個？當(dāng)然只能塞一個呀！

    大木在原地怔了半分鐘左右，緩緩地走到了師父面前，歪著腦袋細細看著師父。從頭到腳，足足盯了五分鐘。接著，腿一彎，雙膝跪了下去。

    “帝尊，您終于回來了！”

    他身邊那些村民也學(xué)他的樣子，齊齊跪在地上，連磕了幾個響頭，嘴里高喊：“恭迎帝尊回鄉(xiāng)?！?br/>
    這下，輪到我和曲三清的嘴里塞雞蛋了。

    我上前，將師父的手臂一挽，警惕師父突然變身神龍，離我們而去。

    師父在我的手背上輕輕拍了兩下，給了我一個肯定的眼神，對跪著人們道：“萬世輪回悟陰陽。如今，我已不再是你們的帝尊，都起來罷?！?br/>
    大木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站起了身子。這回，滿臉的欣喜?！暗圩稹?，不對，如果不叫您帝尊，那該叫您什么呢？”

    曲三清上前一步：“我們都稱‘楚先生’。”

    大木點頭：“楚先生……好，我們記住了?！鄙砼缘拇迕颀R聲道：“我們記住了，楚先生?！?br/>
    我朝大木笑了笑，轉(zhuǎn)頭問：“師父，他們?yōu)槭裁唇心愕圩饏?？聽起來像天神吶。嘿嘿，我是你的徒弟，那我豈不真是天女了？”

    這話一出，大木和那些村民頓時笑開了，我撓撓頭，表示不好意思，也許千年前的古人品讀不出這冷笑話的精華之處。把目光投向曲三清，很清楚地看到他朝我比了下中指。我哼了一聲，直接問大木：“天帝、帝君、帝尊之類的稱呼本來就容易讓人產(chǎn)生仙俠時代的誤會，如果不是，你們倒是告訴我這是怎么一回事啊？”

    那聲尖叫透過我的耳膜直達心底，讓我不畏鬼神的這心顆頓時緊張起來。

    左看右看，這里除了我們?nèi)?，就只有一個小小的背影漸漸遠離我們的視線。而我們面前，那只空空的木桶正原地打著轉(zhuǎn)兒。

    曲三清和師父也望著那身影消失的方向出神，看來不只是我聽到那聲音有種抓心撓肺的感覺。

    看背影，那是個十五來歲的少女，梳著兩個大辮子，穿件粗布衣裳，腳上絳紅色的繡花鞋因為剛才的驚慌，被她扔下一只，現(xiàn)在正連同那只木桶一起，靜靜地躺在我們面前。

    她可能正要前往溪邊打水。

    曲三清緩了緩，指著自己的鼻子對我道：“辭世，我這么帥，那姑娘剛才說的‘鬼’不會是我吧？”

    我正經(jīng)回道：“她指的是我啦?！鼻逡惶裘?，“喲嗬，今天怎么這么識實務(wù)了？”我抿嘴笑：“那是當(dāng)然。中國不是有句老話么？美女鬼賽天仙。”

    曲三清點頭，復(fù)又愣了愣，恍然大悟：“辭世，你的臉呢？”

    “在師父懷里呢。”我傲然往師父懷中躲去。量他曲三清膽子再大，也不敢在師父面前打我的腦袋。

    躲了數(shù)秒，我都沒聽到曲三清說話。這不正常呀，按照慣例，他打不到我的頭，也會死勁挖苦我?guī)拙涞?。我緩緩把頭抬起來，正見一條肥肥胖胖的白蟲子倒掛著，伸長它的圓腦袋觸碰我。

    “啊……”

    比先前的更甚的尖叫聲劃破長空。

    顧不得師父收緊的雙臂，我拼命掙扎著下地，追著曲三清打。師父在一旁看著，也不說話，我便急道：“師父，你看他，一大把年紀了光知道欺負我?！?br/>
    曲三清甩了甩額頭不多的碎發(fā)：“本帥哥今年二十又五，正值風(fēng)華正茂的年月……”

    他話還沒說完，雙眼直勾勾地盯著師父：“楚先生，你干嘛給我使定身符？”

    我一聽，內(nèi)心邪惡的小人開始鬧騰起來：曲三清，既然師父這回幫了我的忙，我當(dāng)然不能辜負他的一番美意。

    “看招……”我大喊一聲，撲到曲三清面前，一掌拍在他腦門上。他被師父的符文定了身，動不了，只能拿眼睛瞪我。我奸笑一聲，“嘿嘿……曲哥哥，這大好的春光美景，要是能一睹風(fēng)華正茂的少年的模樣，那就再好不過了?！蔽页夷樕系狞S金面具下了手。

    啊呀，碰到了，掀起來一點點。咦？皮膚跟左邊臉一樣白皙，沒有疤痕啊，為什么要遮起來？嗯，我再掀，今天一定要看清楚曲三清的全貌……

    “師父……”

    我按在曲三清面具上的手突然被師父給捏住了。

    “阿辭，莫要胡鬧！”師父將我的手拿開，緊緊握著，以防我再次去看曲三清面具下的右半邊臉。頓了頓，在曲三清的背部一拍，取了一張巴掌大小的藍色符紙出來，攤開在掌心，瞬間燒成了一團灰，揚了。

    “阿辭，三清，這村子詭異得很，你們安分些?！?br/>
    “哪里詭異了？”我朝剛才那姑娘消失的方向看去，前面已經(jīng)能清晰地看見屋檐了。除了建筑使用的材料是黃土之外，跟鄉(xiāng)下普通的民房沒什么區(qū)別。

    曲三清被解了定身咒，原地伸展了下手腳，也不怪我剛才打了他，順著我的視線看去，附和著道：“是啊楚先生，我看這頂多就是秦朝時期一個最正常不過的小村莊，你看，還有好多村民呢。他們手里拿著農(nóng)具，向我們這邊走來。??？這是……要除鬼來了么？”

    剛才那十多歲的姑娘被我們這些“鬼”給嚇回去，現(xiàn)在帶著親戚鄰居來出氣，實屬再正常不過。

    照我們?nèi)四壳暗膽?zhàn)斗力，不該怕這些老百姓。可是，我卻看師父的臉色不太好。

    “師父？”我喊了一聲，師父皺著眉沒理我。

    曲三清輕輕推了我一下：“辭世，看樣子楚先生知道這些人的厲害啊。”

    “嗯？不就是些普通的村民么？”我看著越走越近的人們，數(shù)了數(shù)，十多個人。以曲三清的身手，這些人他一個人都能搞定了，別說還有師父在身邊。我是一點都不怕的。

    曲三清扁著嘴對我搖頭，道：“你看他們的腳邊，都沒有影子?！?br/>
    我下意識地仔細看去，一怔，驚呼：“真的沒有影子啊。全都沒有，怎么回事？這是*么？”

    大家都知道影子的產(chǎn)生是需要光的。光沿直線傳播，遇到不透明的物體遮擋，而又無法繞過這個物體時，便會形成陰影部分。這青天白日，花開燦爛，那些村民竟在沒什么東西遮擋且陽光又照射的地方，沒有人影映射出來。這真是太不正常了。

    容不得我們多想，那些沒有影子的村民已經(jīng)走到離我們僅數(shù)十米的地方，手里高舉著竹竿農(nóng)具之類，怒氣沖沖地望著我們。

    對峙片刻，對面一個五十多歲的漢子站了出來，質(zhì)問我們：“你們這些鬼怪，為何要來侵擾我們？”

    他們說的話我竟然能聽懂！我大驚，心說會不會是因為我是女媧靈石的關(guān)系？女媧靈石在這個世間已經(jīng)歷經(jīng)了千萬年，聽得懂幾門語言，不奇怪，不奇怪。

    曲三清罵了一句他niang的，湊到我耳邊道：“我看這些兩千年前的生物的思想完全跟現(xiàn)代人相反。我們認為沒影子的是鬼，他們覺得有影子的才是鬼?！闭f罷，低頭讓我看他的影子。

    我看了看師父，見他仍然一言不發(fā)，又看了看天。陽光濃烈得很。無論古今人們的思想相不相同，太陽光對于魂鬼一類的殺傷力是最大的。對面那些無影子敢這么大剌剌地站在陽光底下曬，應(yīng)該是人，只是不知道被什么東西吞噬了影子。

    “你們?yōu)楹尾换卮?？?br/>
    對面那領(lǐng)頭人又問。

    我打量著他，一身粗布衣裳，濃眉大眼，跟先前那小姑娘長得有幾分相似。他們之間肯定是親戚。或許是父親，為自己家閨女出頭來了。

    “我們不是鬼。”我左右看了一下，上前一步，回道。

    那領(lǐng)頭漢子一愣，自言自語：“這姑娘生得跟仙女似的，確實不像鬼怪，莫非是妖靈？”對著我道，“姑娘，鬼怪都是沒有下巴的，你敢讓我摸一下么？”

    我聳了聳肩：“一點問題都沒有。”上前，走到他身前，把下巴一抬，“看看，正宗的橢圓下巴?！?br/>
    那漢子的手抬了起來，準備觸摸，曲三清將我一扯，拉到旁邊，他的手便摸了個空。

    曲三清急道：“辭世，你也太能惡搞了。你沒看楚先生的臉已經(jīng)黑得跟塊炭似的了么？”

    我轉(zhuǎn)頭一瞧，還真是。只是師父沉著臉的同時，眼神似乎冒著炙熱的光。

    就像……就像久旱逢甘雨，久渴逢美女，哦呸，不對！我腦袋在想些什么呢。是跟離鄉(xiāng)背井的人，多年以后，看盡世外滄?；氐搅斯枢l(xiāng)一樣。

    此時師父清淡的眸子里，就滿是那種鄉(xiāng)愁與情怯。

    只是想不明白，他陰著臉是為了什么？

    那領(lǐng)頭人見我們這樣，一時怒了，道：“出爾反爾的鬼怪，我大木今天要好好教訓(xùn)教訓(xùn)你們。”

    “住手。”

    師父像是深思了百年，終于醒悟過來一樣，淡淡道了兩個字。

    那叫大木的漢子一聽，突地愣了愣，這才把注意力從我和曲三清的身上轉(zhuǎn)到了師父身上。跟在他身邊的那些村民，也被師父這兩個字震懾到了，個個大張著嘴巴。

    曲三清拉著我討論要是往他們嘴巴里塞雞蛋的話，一次能塞幾個。我瞪了他一眼，還能塞幾個？當(dāng)然只能塞一個呀！

    大木在原地怔了半分鐘左右，緩緩地走到了師父面前，歪著腦袋細細看著師父。從頭到腳，足足盯了五分鐘。接著，腿一彎，雙膝跪了下去。

    “帝尊，您終于回來了！”

    他身邊那些村民也學(xué)他的樣子，齊齊跪在地上，連磕了幾個響頭，嘴里高喊：“恭迎帝尊回鄉(xiāng)?！?br/>
    這下，輪到我和曲三清的嘴里塞雞蛋了。

    我上前，將師父的手臂一挽，警惕師父突然變身神龍，離我們而去。

    師父在我的手背上輕輕拍了兩下，給了我一個肯定的眼神，對跪著人們道：“萬世輪回悟陰陽。如今，我已不再是你們的帝尊，都起來罷?！?br/>
    大木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站起了身子。這回，滿臉的欣喜?！暗圩稹叮粚?，如果不叫您帝尊，那該叫您什么呢？”

    曲三清上前一步：“我們都稱‘楚先生’?！?br/>
    大木點頭：“楚先生……好，我們記住了?！鄙砼缘拇迕颀R聲道：“我們記住了，楚先生?！?br/>
    我朝大木笑了笑，轉(zhuǎn)頭問：“師父，他們?yōu)槭裁唇心愕圩饏?？聽起來像天神吶。嘿嘿，我是你的徒弟，那我豈不真是天女了？”

    這話一出，大木和那些村民頓時笑開了，我撓撓頭，表示不好意思，也許千年前的古人品讀不出這冷笑話的精華之處。把目光投向曲三清，很清楚地看到他朝我比了下中指。我哼了一聲，直接問大木：“天帝、帝君、帝尊之類的稱呼本來就容易讓人產(chǎn)生仙俠時代的誤會，如果不是，你們倒是告訴我這是怎么一回事?。俊?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