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雪還在下,整個世界顯得格外安靜。
唐絕和夏妃兩人從大院內(nèi)走出來,發(fā)現(xiàn)宋錚的車依然停在門口。
坐在車?yán)锏乃五P看到兩人出現(xiàn),連忙推開門下車迎了上去。
“怎么這么快?”宋錚來到兩人面前,對唐絕疑惑問道。
“沒什么,該說的都說完了?!碧平^看著宋錚微微一笑,并沒有說出剛剛屋內(nèi)的話題。
宋立威是宋立威,宋錚是宋錚,唐絕不會因為兩人同屬一個家族而遷怒到宋錚。對他而言,宋錚是朋友。
但宋錚很聰明,即便唐絕不說也能猜到發(fā)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正所謂話不投機(jī)半句多,一定是產(chǎn)生了分歧。
“那我請你們吃飯!”宋錚心有愧疚,畢竟唐絕是他找來的,卻連飯都沒能吃上,連忙問道,“你們想吃什么?”
“宋兄的好意我心領(lǐng)了?!碧平^微微搖頭,笑著說道,“你肯定還有很多事要忙?!?br/>
聽道唐絕拒絕,宋錚心中不由得有些尷尬,而且看著一旁的夏妃,如果三個人真一起吃飯的話他一定會成為電燈泡。
當(dāng)這個女人的電燈泡,恐怕會死得很慘。
“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了?!彼五P嘆了一口氣,說道,“唐絕,無論剛剛老爺子說了什么,你都不要往心里去?!?br/>
唐絕笑笑,說道,“好?!?br/>
“以后如果有事需要我的話,隨時聯(lián)系我?!彼五P認(rèn)真說道,“只要能幫上忙的,我義不容辭?!?br/>
唐絕臉上的笑意更濃,點頭說道,“放心吧,我不會和你客氣的?!?br/>
聽到唐絕這樣說,宋錚也終于露出笑容,伸出手和唐絕碰拳后,大步坐回車內(nèi),離開此地。
――――――
――――――
二十分鐘后。
一家西餐廳內(nèi),安靜的音樂輕輕悠揚(yáng),幾對情侶坐在偏昏暗的燈光下,氣氛很靜謐。
這不是唐絕第一次吃西餐了,刀和叉也早已能熟練運(yùn)用,實際上這對唐絕來說沒什么難度。
唐絕吃得很干凈,夏妃吃得很隨意,但卻十分美麗。
在這個世界里唐絕聽人說過,吃飯時漂亮的女人才是真正的美麗,夏妃絕對屬于這種。
吃了一點后,夏妃輕輕放下鋼叉,抬頭看向唐絕。
唐絕感覺到夏妃看向自己,便也抬頭。
“我要回去了。”夏妃輕輕說道。
唐絕一怔,跟著眉頭微皺,問道,“回哪去?”
“天壇神教?!毕腻穆曇艉茌p很冷,完全聽不出一絲感情,更聽不出對那里的喜愛或者厭惡,“我離開也有一段時間,該回去處理教中事物?!?br/>
唐絕皺眉,他并不想讓夏妃回到那個地方,但卻找不到任何理由。
夏妃身為天壇神教教主,理應(yīng)回到教中管理一切。
突然,唐絕心中一震。
自己不想讓夏妃回去,是擔(dān)心那主天宮的環(huán)境太惡劣,還是不想讓夏妃離開自己?一時間,唐絕竟然無法分得清。
看著唐絕低頭沉思的樣子,夏妃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但她很清楚自己在想什么。
如果可以的話,那個地方她一輩子都不想回去。
對她而言,那里是折磨,是深淵,是無窮無盡的痛苦。
低頭,夏妃重新拿起餐具,重新用餐起來。
一小塊食物放入口中,夏妃心不在焉的吃著,完全感覺不到任何味道。
就在這個時候,唐絕突然抬頭,對夏妃問道,“你說過,東海王有該死的理由,能告訴我是什么嗎?”
夏妃一怔,看著唐絕,卻是搖了搖頭,說道,“等偷天宮找到經(jīng)書,你的傷也好了之后,我就會告訴你?!?br/>
唐絕皺眉,他對這個答案很不滿意,但也沒有問下去。
“偷天宮有消息嗎?”唐絕問道。
“沒有?!毕腻州p輕搖頭,說道,“虞美人說要再等一兩個月?!?br/>
唐絕聞言皺眉,沒有說話。
夏妃低頭,用叉子輕輕擺弄餐盤中的食物,不知道在想什么。
就這樣,兩人沉默了幾分鐘,都沒有開口。
“等我傷好之后,你立刻告訴我東海王該死的理由,我馬上同你前去!”唐絕突然說道。
夏妃一怔,抬頭看著唐絕,發(fā)現(xiàn)唐絕臉上是認(rèn)真的神情。
雖說她有著東海王必死的理由,但這世界上該死的人太多,沒有人會為了他人而去得罪人,更何況得罪的是東海王,是整個避暑山莊,甚至是整個國家。
看著唐絕認(rèn)真的神色,夏妃輕輕開口,說道,“你確定?”
“嗯?!碧平^沉聲說道,“只要他有理由死?!?br/>
“好?!毕腻_心地笑了出來,這笑容如此美麗,看得唐絕微微一怔,輕輕說道,“一言為定?!?br/>
“一言為定?!碧平^說道。
夏妃終于笑了,仿佛終于有一件事能讓她開心了一樣,甚至臉上一直掛著淺淺的笑意。
“你呢?”夏妃輕輕問道,“準(zhǔn)備在哪里過年?”
唐絕聞言微微皺眉,搖搖頭說道,“我也不知道該去哪里,不如你收留我如何?”
“我倒是想?!毕腻χf道,“但是你身受重傷,這三個月是很重要的休養(yǎng)期。我那里太冷了,怕給你留下暗傷?!?br/>
想到主天宮那深入骨髓的寒冷,唐絕微微皺眉。若是不受傷他一定會陪著夏妃去那里,可現(xiàn)在的他的確不適合去。
“去江寧吧?!毕腻p輕說道,“畢竟那里有宋家姐妹,宋菲出院了,你也該去看看?!?br/>
唐絕聞言一怔,跟著低下頭來,沉默不語。
“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毕腻粗平^,輕輕說道,“她雖然表面看起來很隨和,但卻是一個固執(zhí)的人。你不想耽誤她,不去見她,不代表她就會放棄你?!?br/>
唐絕抬頭看著夏妃,眼神中出現(xiàn)疑惑的神情。
“你不見她,其實有些殘忍?!毕腻难劬苊髁?,仿佛里面充滿了星辰,說道,“你想告訴她你們沒有可能,但你做到這種地步已經(jīng)足夠了。她很聰明,會知道你的態(tài)度?!?br/>
唐絕眼睛本來就很黑,此時此刻顯得更加深邃起來。
夏妃沒有繼續(xù)說什么,只是笑了一下,繼續(xù)用餐。
唐絕看著夏妃,有些時候,不對,是大部分時候,他都無法捉摸這個女人的心思。
――――――
――――――
當(dāng)天下午,唐絕在飛機(jī)場送走夏妃后,自己也登上去往江寧的飛機(jī)。
現(xiàn)代的交通工具很快,短短兩個小時后飛機(jī)就落在江寧機(jī)場上。唐絕下飛機(jī)的時候已經(jīng)是晚上八點鐘,天已經(jīng)完全黑下來。
回到這個還算是熟悉的城市,唐絕心中有著說不清的情緒。
在坐飛機(jī)的兩個小時里,唐絕一直在想夏妃對自己說的話,思考到底應(yīng)不應(yīng)該去宋家別墅。去的話,就違背了對宋遠(yuǎn)霜的承諾,不去的話,宋菲因他受傷,他也實在良心難安。
“唉?!碧平^輕輕嘆了一口氣,一個人從機(jī)場走出來,不知道該往哪里去。
叮咚咚……
就在唐絕不知道去哪里的時候,突然間口袋里的手機(jī)突然響了。
聲音將思考中的唐絕嚇了一跳,跟著他拿出手機(jī),看到上面顯示的姓名后不由得一怔。
怎么是她?
沒有什么猶豫,唐絕直接接通電話,還不等他開口,對面就傳來嘈雜的聲音。
那是很吵鬧的重音樂,里面還夾雜著男人和女人的歡笑聲,這讓唐絕一怔,心想她怎么會在這種地方。
“柳姑娘?”唐絕還是開口問道。
“唐絕?唐絕?”對面仿佛聽不清他的聲音一樣一直在重復(fù)著。
唐絕有些尷尬,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幾秒后突然對面吵雜的聲音突然變小了,好像從房間里出來了一樣。
“唐絕,能聽清嗎?”柳涵的聲音清晰傳過來。
“能?!碧平^應(yīng)道,跟著有些疑惑問道,“你在哪?怎么這么吵?”
“我在一個私人會所里?!绷穆曇魪穆犕怖飩鱽?,聲音中并沒有娛樂的輕松,反而是有些沉重。
唐絕一下子就聽出柳涵的情緒,眉頭微皺,問道,“怎么了?”
“遇到點麻煩事?!绷穆曇粲行┌l(fā)顫,似乎有些冷,說道,“你還記得你答應(yīng)過我三件事嗎?”
唐絕點點頭,說道,“記得?!?br/>
“把我接走。”柳涵聲音有些虛弱無力,說道,“這是我要你做的第一件事?!?br/>
唐絕心中一震,柳涵知道他是內(nèi)江湖的人,每個條件都很重要。她竟然以條件讓他去,就知道柳涵可能出事了,連忙問道,“你在哪?江寧嗎?”
如果柳涵是在滬市的話,那他至少要半個小時才能到。
“嗯。”電話里傳來柳涵的聲音,說道,“我在江寧俱樂部,你快點過來?!?br/>
“好,你等我?!碧平^說道。
掛斷電話后,唐絕飛快叫了一輛計程車,朝著江寧俱樂部趕去。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