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傳御醫(yī)!”
老太監(jiān)也非常有分寸,沒有太大動干戈。
可能是心思縝密,也可能是習(xí)慣了如此。
他傳音給早朝上那位遞卷軸的小太監(jiān)。
小太監(jiān)當(dāng)下快步施展,轉(zhuǎn)瞬之間便背著御醫(yī)跑了過來。
老太監(jiān)趕緊把讓御醫(yī)過來,為皇帝夏黎把脈。
許久。
御醫(yī)搖了搖頭,輕嘆一口氣,緩緩道:“洪福公公,還是那個老毛病。我也是無能為力,醫(yī)石難救。倒不如,去找那些仙家,給陛下續(xù)命。”
老太監(jiān),也就是洪福,一時間拿不定主意。
這時,夏黎竟然緩緩張開了眼睛。
“不用!”
洪福見夏黎清醒,趕緊過來扶起了夏黎。
“陛下,可是……”
洪福想勸一勸夏黎,可夏黎厲聲拒絕了。
“不用就是不用,你們以為朕這病,可是一般修士能醫(yī)好的?在出身那天,父皇就已經(jīng)派遣過修士過來給朕看病。想治朕的病,只有兩個方法。一是,求得青云宗的青云大衍歸終丸,此物乃是青云宗的震教法寶,想要求到,恐怕要把我們整個大夏,徹底納入他青云宗的勢力版圖。朕這個皇帝,也要拜入其門下?!?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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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福和御醫(yī)不敢吱聲,因為他們知道。
無論哪一任皇帝,都不想自己的國家成為修仙宗門的附庸。
成為修仙宗門剝削的機(jī)器。
而萬人之上的皇帝,在碩大的修仙宗門里。啥也不是。
若是夏黎真做出這樣的事,恐怕要把九泉之下的開國列祖,都要?dú)獾没钸^來。
洪福倒是腦子好使,立即想到第二個法子。
于是,他問道:“陛下,那第二個法子呢?”
夏黎長嘆一口氣:“唉,第二個法子,就是朕要習(xí)武,突破至煉神境??上О】上?,朕還未突破至煉神境,就已經(jīng)坐上了現(xiàn)在這個位子。”
皇帝,乃是天命加身,一國氣運(yùn)皆在其身。
當(dāng)不當(dāng)皇帝,并不是什么兒戲之言。
什么今日坐一下龍椅,明日就退了皇位練武,待練成了再當(dāng)皇帝。
一旦被一國氣運(yùn)加身,無論是何時當(dāng)不成皇帝,氣運(yùn)在身上都會留下痕跡。
有一國氣運(yùn)痕跡之人,再習(xí)武修道,也是難以億萬倍于常人。
可夏黎若是為了自己一己之私,就不接手這個國家。
那他可真是愧對祖先,愧對整個國民。
更何況,沒有了大夏,他只不過就是普通的病人而已。
沒有了大夏的庇護(hù),誰都能在他身上踩上幾腳。
兩權(quán)相利取其重,兩權(quán)相害取其輕。
夏黎自然是知道,哪一個對大夏更為重要。
他早就知道自己時日無多,所以開始著手身后事。
他的兄弟一輩,并沒有能接手整個江山,還能維持住的人。
而他的子嗣,年方五歲。
若是還未明事理而登基,只怕是名義上的天子,權(quán)臣輕易可以當(dāng)政。
夏黎這才開始出手,消滅朝中各位權(quán)傾朝野的權(quán)臣。
董卓狂,就是鮮明的例子。
可夏黎知道,朝中隱藏最深的,便是上柱國林霸天。
軍中大半將軍,全部乃是他的嫡系出身。
林霸天振臂一呼,只怕全軍造反。
如此人類,夏黎可不敢賭他會不會忠于大夏。
只有死了的林霸天,才是好的林霸天。
尤其,林霸天的嫡子,還成為了青云宗親傳弟子。
從夏黎得到的情報來看,林楠在青云宗還是很受器重的那一種。
萬一,林霸天和青云宗勾結(jié)。
那么倒翻整個大夏王朝,不在話下。
林霸天,必須得死!
林霸天不死,夏黎就不能瞑目。
老太監(jiān)洪福聽罷,嘆了口氣。
他乃是練神境的武者,太清楚想突破至練神境,是多么困難的一件事。
就好比,上萬人過獨(dú)木橋,最后也只有一人能夠抵達(dá)。
原本,按照陛下的體質(zhì),想突破到練神境的。
…………
林霸天下了朝,馬不停蹄的趕回了家。
不為了別的,只為了能趕快見到自己的兒子一面。
已經(jīng)好久沒有見到過他了,也不知道他長高了沒有,長胖了沒有。
還有,這兒子回家,也不提前打個招呼。
林霸天縱馬而去,整條街上無人敢攔。
誰人不知道他林霸天是大夏王朝唯一一位上柱國,為大夏立下汗馬功勞。
最重要的是,沒人敢得罪他。
皇帝之下第一人,誰能教訓(xùn)他?
林霸天如入無人之地,馬鞭又是一下,,座下馬兒嘶鳴一聲,四腳若是飛起。
只是片刻功夫,已經(jīng)來到了林府門前。
林霸天飛身下馬,手中的馬鞭隨意丟給一旁的下人。
下人趕緊提醒道:“老爺,少爺在用餐了,夫人讓您回家之后,立即過去?!?br/>
“好!”
林霸天立即趕往了餐廳。
來到餐廳,便瞧見自己的妻子林可欣在陪著自己的兒子林楠吃飯。
“咳咳……”
林霸天假裝咳嗽一聲,證明自己的存在。
“幼!”
林可欣最先反應(yīng)過來。
“老忙人回來了?!?br/>
林可欣上來就是一句陰陽怪氣。
林霸天的臉色,瞬間被擠兌的鐵青。
“咳咳……”林霸天又咳嗽了一聲,這一次是為了緩解尷尬。
“聽說,林楠回來了?”
林霸天沉著氣說道。
林可欣這邊倒是忍不住拆穿了他。
“哈哈哈,不是你把楠兒回來的事,告訴我的嗎?”
林霸天差點(diǎn)被自己妻子的話給噎死。
“咳咳咳咳……”
他瘋狂咳嗽著,似乎在提醒這林可欣。
可林可欣絲毫不給林霸天面子。
“現(xiàn)在假裝上了。之前是誰,要我先把楠兒愛吃的東西都準(zhǔn)備好,是誰一直在早上就囑咐我,早點(diǎn)去城門接楠兒的?!?br/>
林霸天一張老臉漲得通紅。
“好了好了,我上了一天的朝,已經(jīng)餓得不行了。吃飯,吃飯。”
林楠在一旁安靜的看二人拌嘴。
畢竟,林楠早就習(xí)慣了。
在他看來,他很可能是不小心的產(chǎn)物。
是林霸天和林可欣二人世界里多余的人。
這二人,恩愛如故,有時候還會當(dāng)著林楠的面打情罵俏。
林楠簡直是,無語至極。
說不定,他晚出生個幾年,對于這如膠似漆的夫妻來說,才是更好的。
林楠自顧自吃著飯,而林霸天和林可欣二人就開始打情罵俏起來。
林楠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他心想我究竟是來吃飯的,還是來吃狗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