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思中的尚時醒過頭來,循聲望去。
只見一身著素白色羅裙的可愛小女孩正矗立在那。
這里是山巔之上的一片紅葉竹林,滿眼的鮮紅,不時有微風拂過。
少女此刻正負著雙手,巧笑嫣然望著尚時。
愣了愣神,這古靈精怪的小丫頭讓他想起自己現(xiàn)在倒只有八歲。稚嫩的小臉無奈的晃了晃,高舉起左手對著少女一陣搖晃。
自從穿越而來的這八年里,尚時早已不知糾結了多少次。這無法以科學來度之的事情,換一個普普通通的人來,絕對是早已崩潰。
在少女笑盈盈的目光中緩緩起身,尚時順手拍去了衣服上的灰塵,腳步悠然的走了過去。
“小蝶,你可是半年都沒有來找過我了呢。今日不知何事,煩勞您大小姐來看望我?”
尚時眼簾微垂,聲音略微帶著點戲謔的問道。
叫小蝶的少女嘟了嘟粉紅的嫩唇,不滿地說道。
“還不是父親,總是不讓我和哥哥你來往。這次還是因為母親,我才能出來呢~”
尚時低垂眼眸里閃過一道精光,他并不是只有外表看上去的八歲。
在這里度過了八年,這個世界的一些事情也算做是勉強知曉。
在前世,自己是知道有著古武術的,并且自己也是有修煉過。
但是練了一生古武術的自己,清楚的知道,這些武術充其量也只是強壯全身骨骼,再加上出招的技巧所構成。
然而在這里,有一些大世家掌握著一種獨特的修煉方法。他們通過吸收一種這個世界獨有的力量來進化自己。這種力量就叫做夢之力。
在很小的時候,因為尚時地位的特殊,也曾是修習過。
這種朦朦朧朧的實質能量讓他很是驚異,就仿佛身處在夢境里一般。
只是他修煉了兩年,家族卻發(fā)現(xiàn)他未有任何精進,于是待遇沒了,卑微地望著他的眼神沒了,這個眼前曾經(jīng)一直跟在他屁股后面的跟屁蟲也沒了。
但是這些尚時也并不太在乎。這些東西有沒有對他來說也是無所謂。
只是很是遺憾沒有辦法擁有這種力量。
一陣恍惚的看著眼前小蝶正拉著他的袖口搖擺,連忙笑了笑,這丫頭估計是以為自己生她氣了。
有些感嘆的摸了摸小丫頭的頭,這丫頭單純的很,自己也不可能去怪他。
尚時從小就開始練習前世里自己所學的古武術,雖然修習不到內在,但對筋骨來說卻是極為重要,因此現(xiàn)在他的個頭倒是與十一、二歲的少年差不多大小了。
自從知道自己無法修煉那所謂的夢之力以后,尚時對曾經(jīng)自己所學的古武術又是研究了很多遍,看看能否對這些戰(zhàn)斗的技巧更進。
可惜的是這些古武術已是前世眾多武術前輩總結出來了的,縱然是有缺陷,卻也不是他所能發(fā)現(xiàn)的了。
嘆了口氣,這些也不是一時半會能夠想明白的。
尚時輕呼了口氣,對著眼前明媚的太陽緩緩扯開嘴角。不管怎樣說,能夠獲得新生,像前世所看的里一樣,真是一種不錯的感覺呢。
衣袖向前方揮了揮,像是揮掉了什么一樣,又負在背后,一步一步的輕飄飄的向前走去。
背后明艷的少女對著這道稚嫩卻挺拔的背影,俏皮地吐了吐舌頭,然后一臉笑意地追了上去。
鮮紅的竹葉在微風里輕輕搖曳,絢麗的光束打在少年少女的背影上,像有一個時代那么長。
※※※后山距離族中院落是有一些距離的。
因為后山本來作為族中所開辟出來,用來試練家族年輕弟子與打獵之所,因此就有方圓百里。
尚時無事的時候,經(jīng)常便喜歡來這后山的外圍。
至于這后山的中心區(qū)域,里面棲息的可是一些修煉了龐大夢之力,進化到了一定程度的蠻獸。
通常蠻獸是不易馴服的,要馴服它們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戰(zhàn)!
生活在這南蠻界外圍的蠻獸,雖說跟南蠻界里的蠻獸比起來并不算真正意義上的蠻獸。
可對于大陸上的一般野獸來說卻也是兇猛了不知多少,甚至它們當中,還有一些修煉到了厲害程度,經(jīng)過法則淬煉而成人形的都有。
而這后山的最中心,聽說便是有著一化形了的蠻獸,據(jù)說是族中千年前所出一絕世天才所收服。
只是蠻獸的壽命一般都比人類多得多,更不用說這化形了的蠻獸。如今這蠻獸還棲留在族中,其主人卻已是坐化。
人類的生命是必須要隨著修為的精進才能夠有所增長的,這也是一些修煉者所追求的長生,然而真正能夠得到永生的卻似乎少之又少。
此刻一片郁郁蔥蔥的密林中,一名身姿挺拔的稚氣少年身后跟著一白裙少女走在碎石道上。
“尚時哥哥,我累了...”
輕靈的聲音傳出,正是剛才來尋尚時的小蝶。小丫頭俏皮的耍賴,轉動著黑白分明的眸子,看得出來是想讓尚時背上她。
尚時回過頭望了望,嘴角劃上一抹笑容,暗道,這么多年了,這小丫頭性格倒是一點沒變。
撇撇嘴,隨即蹲了下來,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背,對著小蝶呼道:“喏,上來吧”
正裝著淑女手指摧殘著衣角的少女聽見這句話,頓時歡呼。
滿臉幸福地撲上了面前少年的背上,淡淡的草葉氣息撲鼻而來,有著點點清涼和微微苦澀。
尚時托了托背上輕若無物的嬌軀,重新展開腳步向前走去。午間明媚的陽光透過樹葉間的縫隙照下,能清晰的聽到些許飛禽鳴叫的聲音。
突然尚時耳朵動了動,四周草叢仿佛有規(guī)律般的律動起來,如海潮一般的聲音傳了過來。
背上的小蝶好像也察覺到了什么,趴在尚時背上的身軀緊了緊,如星璀璨的眸子上有淡淡的紫色霧氣縈繞起來。
進入警戒狀態(tài)的尚時并沒有察覺背上小蝶的動靜,他此刻的注意力全然都放在了身旁未知的草叢里,莫名的危機感讓他渾身毛孔都張了開來。
這種動靜貌似只有大規(guī)模的動物才能造成,只希望只是些尋常的野獸才好。
尚時心里有點緊迫,又有點興奮,這種身處在大危險里的感覺他可是很久很久沒有嘗試過了。
簌,簌,簌!
高高的草叢堆突然都分開來,八條巨大的蛇類生物扭曲著穿梭出來。
嘶!這蛇類生物身軀如水桶般粗壯,身長怕是有七八米。
此刻它們那三角形猙獰的頭部正對著尚時和小蝶,血盆大口張了開來,濃濃的腥臭讓尚時小蝶都是深深地皺起了眉頭。
三丈黑!而且是八頭!
尚時心里暗呼糟糕,雖然這種蛇類并非是蠻獸,但是因其龐大的身軀和極具腐蝕性的劇毒,難纏程度卻是與一些低級蠻獸比上一比了。
緊繃的身體緩緩彎曲下來,趁著這些畜生還沒有進攻,將小蝶慢慢從背上放下來,雙眼警惕的與眼前張著血盆大口的八條三丈黑對持著。
一只手拉著小蝶護在了身后,一只手趕緊的從衣袍里抽出樊爺爺為其制作的匕首。
這匕首可不一般,是當初樊爺爺應其要求為他從族中養(yǎng)靈院里取出的銀靈枯木所制作而成。
纖細卻鋒利的匕首被掏了出來,本來如星光璀璨的亮銀色卻因其表面上的一層玄奧的黑色符紋而顯得深邃神秘。
手持著這頗不一般的匕首,尚時的心里稍微安定了一點。
八頭巨大三丈黑盤踞著吐著信子,猩紅的眼眸驀然地看見尚時拔出了把鋒利的武器出來,頓時骨子里的兇性被刺激了出來。
八頭黑色的巨影洶涌著撲了過來,天上的太陽一瞬間像是變消失了一樣。
尚時挺立的身軀驟然一緊,睜著的眼睛瞇了起來。
手一拉,小蝶柔弱的嬌軀被其環(huán)繞在懷里,也沒管小丫頭驚愕的眼神和微紅的臉蛋。
腳一蹬,地面的灰塵被大力蹬散開來,抱著小蝶的尚時,身體猶如炮彈一般的貼著地面彈射了出去。
眼見著八個龐然大物撲了個空,身子處于懸浮狀態(tài)的尚時卻并沒有覺得安全。
“小心!”
懷里的小蝶急促地提醒了聲。
尚時也注意到了背后呼嘯的風聲,扭過頭一看,瞳孔驟然一縮。
粗壯的蛇尾上覆著黑色猙獰的鱗片,急速的向尚時砸落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