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你是說胖子？”圓臉和身后幾人一愣，先是恍然大悟，繼而又微感驚詫：“你們從莫斯科到這里來找胖子？”
“對對！”胡易連連點頭：“我們今晚開了四個小時車，就是專門來找他的！”
“哇哦，那可真是……”圓臉露出些許敬佩的表情，但似乎又有點戲謔之意：“勇氣可嘉，沒想到。”
“那不算什么?！焙准辈豢纱膯柕溃骸澳浪谀膬簡?？”
“當(dāng)然，不過請允許我問一個無禮的問題，究竟是你來找他，”圓臉伸手沖亞巴洛夫幾人比劃了一下：“還是那幾位？”
“都是！”胡易拍拍胸膛：“我來找胖子，他們是陪我一起的！”
“好吧，既然如此……”圓臉側(cè)過身子向遠(yuǎn)處一伸手：“他現(xiàn)在就在那邊，請你們隨我來吧?！?br/>
“太好了！謝謝！”胡易大喜，伸手招呼亞巴洛夫等人：“走吧，終于要結(jié)束了?！?br/>
他們跟在圓臉身后向鎮(zhèn)中心走去，剛才與圓臉同來的幾個人盯著胡易看了幾眼，攏起雙手對四周喊道：“聽著！這幾位要去見胖子安德烈！”
“胖子安德烈？！”醉酒少年們一驚一乍的歡呼了幾聲，接著又哈哈大笑，拿著酒瓶子跟了上去。
“胖子…安德烈？等一下！”胡易稍一砸吧他們的話，緊走幾步追上圓臉：“您說的胖子和安德烈......不會是同一個人吧？”
“當(dāng)然了?！眻A臉腳步不停：“胖子安德烈可是我們鎮(zhèn)上的名人，也是我們的驕傲?！?br/>
“那一定是搞錯了！”胡易急忙解釋：“我說的胖子不叫安德烈，他是今天晚上跟著安德烈來到這里的！”
“??！明白了?！眻A臉停住腳步釋然一笑：“原來你是說那個小胖子?！?br/>
“對對！小胖子！”胡易喜道：“他也在那邊嗎？”
“沒錯，他跟胖子安德烈在一起。”圓臉稍有些意興闌珊，邁步繼續(xù)向前走：“你到底是找胖子安德烈，還是找小胖子？”
“都行，找到哪個都行?！焙妆粓A臉口中的兩個胖子和一大群安德烈搞的頭昏腦漲，跟在他身邊問道：“我說的小胖子是個中國人，沒錯吧？”
“中國人？”圓臉看看身邊的同伴：“是嗎？我以為他是韃靼人?！?br/>
“都差不多啦?！蹦昀系陌驳铝也灰詾槿唬骸霸谠蹅兛磥頉]太大區(qū)別?！?br/>
胡易又松了口氣，這短短一會兒功夫心情忽上忽下，實在有些令人疲勞。他們跟著圓臉在前方路口一轉(zhuǎn)，眼前豁然一亮，已經(jīng)到了鎮(zhèn)中心附近。
遠(yuǎn)處燈光大亮，中心廣場上密密麻麻圍著數(shù)百男女老少，呼喊之聲好像比剛才小了一些，但他們一個個依舊是生龍活虎，邊唱邊跳，不知疲倦的頻頻舉杯對飲。
胡易看到這番景象，總算是徹底放下了心，看來這里沒有自己想象中的壞人，只是一群醉鬼而已。
不過醉鬼有時候也很難纏。他笑瞇瞇的問圓臉：“大家都不睡覺？今天是鎮(zhèn)上的節(jié)日嗎？”
“大部分人已經(jīng)回家了，但我們今晚留在這里?！眻A臉興奮的答道：“今天是每年一度的競賽日，剩下的人要一直慶祝到太陽升起！”
“競賽日？”
“每年冬天來臨之前，我們都要與相鄰的鎮(zhèn)子舉辦比賽，日期就定在十月份的第一個星期六！”
“哦！原來如此。”胡易望望遠(yuǎn)處喜氣洋洋的人群：“既然是在慶祝，看來你們鎮(zhèn)今年贏嘍？”
“那當(dāng)然！我們再一次取得了勝利！有些人還在繼續(xù)比賽，但已經(jīng)與大局無關(guān)了?！眻A臉狡黠一笑：“你們要找的小胖子正在挑戰(zhàn)我們的胖子安德烈，不過他是沒希望取得勝利的。”
“什么？他？！”胡易大感意外，剛想問個明白，就見圓臉幾步走到人群外圍，沖著四周大喊：“新的客人到了！是從莫斯科遠(yuǎn)道而來的！快！上酒！”
幾名婦女歡呼一聲，為他們每個人端來滿滿一大杯啤酒。圓臉等人也各自拿起杯子，得意洋洋的站在胡易面前：“朋友們！歡迎參加阿巴連斯克的競賽日慶典！干杯！”說著舉杯仰頭，咕嘟咕嘟幾口喝了個干凈。
亞巴洛夫等人此時已被慶典的熱鬧氛圍所感染，微笑著喝干了杯子里的酒。這杯子大約是接近一升的容量，胡易硬著頭皮一口氣喝掉大半，摸著肚子苦笑道：“謝謝你們的盛情招待，不過我實在喝不下了，請您快帶我去見小胖子吧！”
圓臉擺擺手：“著什么急呢？反正你們有的是時間?！?br/>
胡易一怔：“什么意思？已經(jīng)十一點半了，我們還要趕回莫斯科??！”
“回去？你還不知道鎮(zhèn)上的規(guī)矩吧？”圓臉笑吟吟的在他面前踱了幾步：“凡是在競賽日當(dāng)晚來鎮(zhèn)上參加慶典的人，一律要等第二天太陽升起再離開?！?br/>
“什么？！”胡易等人面面相覷：“這是為什么？”
“不為什么，這是我們的傳統(tǒng)?！眻A臉不慌不忙的背起雙手：“簡單說吧，競賽日是從我們兩個鎮(zhèn)子之間很久以前的一場大型爭斗演化而來的——那時候我們還是兩個村子?！?br/>
“所以呢？！”
“所以，在每一個競賽日，我們兩邊互派選手前往對方的鎮(zhèn)子參賽。贏了可以自由回家，輸了就必須作為俘虜留下參加對方的慶典，直到第二天清晨才能被釋放?！?br/>
“這簡直…簡直荒唐嘛！”胡易一臉無辜：“我們根本不是對方鎮(zhèn)子上的人，也不是來參加比賽的！”
“你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了！競賽日這一天被視為戰(zhàn)爭狀態(tài)，凡是外鄉(xiāng)成年男性進入鎮(zhèn)子，統(tǒng)統(tǒng)可以被當(dāng)作入侵者看待！”圓臉半真半假的板起了臉：“何況你們剛才點名要見胖子安德烈，那就是直接對他發(fā)起挑戰(zhàn)！當(dāng)然，只要你們獲勝，就可以自由返回?！?br/>
“挑戰(zhàn)？什么亂七八糟的！”胡易有些急了：“我不管什么胖子安德烈，我是來接小胖子的！他是我朋友！”
“噢噫！”圓臉醉醺醺的一笑，沖周圍揮了揮手：“聽到了嗎？他是小胖子的朋友，想把小胖子帶走！你們告訴他，這可能嗎？！”
“絕對不可能！”周圍的居民齊聲大喊。
“告訴他，小胖子的下場如何？！”
“已經(jīng)死透了！”聲音比剛才更大。
“什么？！”胡易嚇的三魂六魄險些隨風(fēng)飄散，亞巴洛夫等人也大驚失色。
“不必害怕，這是我們的競賽術(shù)語，他只是輸?shù)煤軕K而已......”圓臉瞇起眼睛逐個端詳他們：“不過我絕對相信，你們很快也會是同樣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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