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許久,條帶沒有再出現(xiàn)變故,看著似乎穩(wěn)定了下來,空間又恢復了寂靜。韓魏相信自己的感覺,始終沒有再靠近查看,一直和條帶保持著五六米的距離,然后從其它地方尋找離開的路。
中途韓魏幾次嘗試呼喊李華、林雪,還是沒有得到任何回應,而沿著銀白色條帶繞了一圈,機關(guān)陷阱都沒有發(fā)現(xiàn),沒有一絲離開的線索,好像這就是一個獨立的世界,沒有通往外界的路。忽然,韓魏想起一個問題,在這個空間中,呼吸一直比較順暢,并沒有缺氧的情況出現(xiàn),如果這是一個完全封閉的空間,氧氣應該格外稀薄,絕不會像現(xiàn)在這般呼吸順暢。同樣,這個推斷如果成立,那么預示著空間不是完全封閉的,有一條路通往外界,而且這條路還不會很小,否則空氣流通的太慢,還是會有缺氧的感覺。
四周早已仔細尋找,沒有發(fā)現(xiàn)通道存在,韓魏不由的將目光看向了中間的高高平臺,此刻只有平臺頂部沒有探尋過。韓魏不是不想上平臺頂查看,而是太高了,沒有樓梯,平臺四周墻壁又比較光滑,想憑空爬上去,簡直是癡人做夢。只是通道可能就在平臺頂部,不爬上去,就無法離開,還是要想辦法上去。
韓魏思緒百轉(zhuǎn),沒有想到比較現(xiàn)實的辦法,只能在心中感嘆著,上青天難,上“蜀道”更難。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心中所想,突然間高高平臺突然有了變化,先是一條細小的縫隙出現(xiàn)在平臺墻壁上,從上往下延伸,一直沒入地底??p隙明顯在不斷擴大,而且隨著時間的推移,縫隙擴大的速度也在提升,像是直接從中間往兩側(cè)展開,最終平臺一分為二。
之前已經(jīng)仔細檢查過平臺,韓魏可以確定沒有發(fā)現(xiàn)縫隙之類的存在,即使縫隙很小,以他的視力絕對可以發(fā)現(xiàn),除非縫隙小到只有顯微鏡才能看到??墒强囱矍傲验_的平臺,就可以發(fā)現(xiàn)兩側(cè)不是很平整,就算合攏也會留下一條明顯的線縫,完全無法解釋之前的檢查,為什么沒有發(fā)現(xiàn)?借助空間的光線,看向縫隙里,明明外面光線很強,偏偏無法看清楚里面到底有什么,看到的只是漆黑一片。
突然,韓魏想到一種可能,那就是縫隙被某種力量遮擋,所以沒有發(fā)現(xiàn)。一直沒有出現(xiàn)的神秘力量,又一次以特別的方式降臨嗎?這一次又會帶來什么危險?韓魏的思緒還在飄散中,身后的動靜,立刻將他喚醒。韓魏聽到了某種東西開裂的聲音,不是眼前的平臺,連忙回頭看去,只見已經(jīng)穩(wěn)定的銀白色條帶,徹底裂開了,最上面一層裂開后的白色物質(zhì),迅速往下沉,然后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水銀,閃爍暗金流光的水銀。
不是沒有猜過銀白色條帶就是水銀,可是有太多不符合常理的存在,所以自己否定了,可這一刻事實擺在眼前,容不得不相信。又一次某些認知被顛覆,韓魏只是短暫的遲疑,就立刻接受了現(xiàn)實,然后往后退去,朝著平臺裂開的地方退去。不是韓魏發(fā)現(xiàn)了什么離開的線索,而是水銀河突然洶涌澎湃起來,不時有浪花激起,飛濺四周,這水銀明顯和以往認知中的不一樣,似乎有著很強的腐蝕性,飛濺四周的小部分水銀,都能讓地面出現(xiàn)水泡,隨后冒起青煙。
現(xiàn)在看來史書上的很多記載,的確是真實的,的確有水銀河的存在,和記載中的一般龐大。不過有著很大程度的區(qū)別,別如地宮的種種神秘力量,比如眼前的帶有腐蝕性的特別水銀。連地面都無法抵擋水銀的侵蝕,如果是血肉之軀碰到,會是什么結(jié)果?而且水銀河如此龐大,完全可以將人淹沒,韓魏不得不往后他退,只是希望水銀河不要往上漲。
也許在孤身一人的空間中,真的有什么隱藏在黑暗中,可以讀懂韓魏心中所想,在他想法才出現(xiàn)的下一刻,水銀河突然往上漲,水銀迅速涌出來,開始朝四周流動擴散。韓魏已經(jīng)緊緊靠著平臺墻壁了,所處的位置,稍微比水銀河要高,在短時間內(nèi),水銀還不會來到身邊。但是隨著水銀河的運動愈發(fā)激烈,刺鼻的氣味散發(fā)出來,迅速將整個空間籠罩,只是稍微呼吸一點,頭就傳來昏沉的感覺。水銀是帶有毒性的物質(zhì),特別是大量的水銀聚集一氣,散發(fā)的毒氣成倍上升,沒有任何防護的話,人很快就會死去。
韓魏立刻憋氣,然后拿出了防毒面罩戴上,一早就準備好了面罩,很大程度上就是因為史書上對地宮水銀河的記載。戴上防毒面罩,身體的感覺好了許多,看著前方還在抬升的水銀河面,心中有了著急了,目光迅速游走在四周,想找到離開的路。四周早已經(jīng)找尋了數(shù)遍,一點線索都沒有,這一次結(jié)果也是一樣。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也就短短的二分鐘左右,韓魏可是在極度煎熬中度過,此時水銀已經(jīng)漫到了腳下,鞋子上已經(jīng)沾染了一些,被沾染的位置,溫度迅速升高,腳上能感受到一股炙熱灼感??罩谐霈F(xiàn)了薄薄灰白霧氣,能見度逐漸降低,再想找到離開的線索,將變得更加困難。變得困難的不僅僅是視線,還有呼吸也變得困難起來,昂貴的防毒面罩的確有效,可是耐不住時間長,不知到什么時候,就會徹底失去作用。
看水銀河完全沒有停止上漲的趨勢,也許再過兩分鐘,整只腳都會被淹沒,隨即整個身體,最終化為一堆白骨,就和傳說中的化骨散一樣。甚至特殊的水銀更厲害,連白骨都不會剩下,完全不會留下任何存在的痕跡。韓魏下意識的又往后退,原本已經(jīng)是死路了,可是韓魏卻退了個空,在慣性力下,整個人往后傾倒。
韓魏強大的身體素質(zhì),在神秘河絕境中,一直無法展現(xiàn)出來,此刻終于表現(xiàn)出其強悍,在半空中,生生將身體扭轉(zhuǎn)過來,隨即雙手撐住兩側(cè)的墻壁,猛地往上提力,人已經(jīng)平穩(wěn)的落地。韓魏這才發(fā)現(xiàn),平臺的縫隙不知不覺已經(jīng)裂開到七十公分左右寬,而且不是想象中的一分為二,在中間有一條路,直接通往平臺頂端。這條路不知道能不能稱之為路,沒有經(jīng)過打磨,地面起起伏伏,而且坡度很大,恐怕不能用走,而是用爬。
這條路的突然出現(xiàn),像是在落水的絕境中,突然出現(xiàn)的一根救命稻草,然而韓魏卻高興不起來,因為在最后退后的那一刻,心中想著出現(xiàn)一條路,然后死里逃生。著念頭才出現(xiàn),就實現(xiàn)了,如果只是這一次,可以說是巧合,可以說是命不該絕,但是之前幾次的想法,紛紛的實現(xiàn),每次都是在下一刻出現(xiàn),難道全部都是巧合?
看著這條通往平臺頂部的“路”,韓魏遲疑了,莫名的生出了幾分恐懼,下意識的就要后退,然后遠離這條“路”。只是在后退的那瞬間,才想起身后的水銀河,回頭看去,水銀河依舊在上漲,根本沒有選擇的余地了。韓魏告訴自己不要多想,船到橋頭自然直,于是雙手攀上勢必,往那“路”爬去,此刻總是在心中想著,這是一條通天之路。
還沒往上爬幾步,韓魏心中一陣悸動,一種強烈的不安襲來,身體本能的緊繃。這種感覺不是第一次出現(xiàn)了,在之前水銀河沒有完全破裂的時候,就已經(jīng)出現(xiàn)過,不過沒有這一次強烈。韓魏迅速回頭,正在上爬,回頭的幅度不能太大,否則會掉下去。韓魏的視線根本不用搜索,跟著感覺就能判斷來源所在,就在下方水銀延伸的最邊緣位置,看到了一張臉,一張美麗的臉龐,清純、妖艷、冷漠、火熱、高貴……韓魏在那瞬間找不到任何詞語來形容,只是看了極為短暫的一眼,卻深深的印在了心中。
神秘出現(xiàn)的臉龐很快消失,韓魏目光來回搜尋著,迫不及待的想要再看一眼,只要一眼,哪怕付出巨大的代價也愿意。有那么瞬間,韓魏想跳下去,去水銀河里尋找,可強大的意志力,始終克制著沖動。雖然克制住了沒有跳下去,可是韓魏沒有繼續(xù)往上爬,還在原地搜尋著,等待著,等待那驚鴻一瞥的臉龐再度出現(xiàn)。此刻的韓魏心中也很迷茫,不知道為什么要執(zhí)著的等待,而且水銀河還在往上蔓延,隨時會到他腳下。這一刻,韓魏似乎忘記了危險,整個腦海中,都只有那絕美臉龐的存在,事實上,都想不起那絕美的臉龐到底美在哪里,連容顏都記不住,更別提描述出來。
當韓魏傻傻的等待時,水銀河可不會停下來等待,隨著時間的推移,一點一點往上漲的水銀,已經(jīng)來到了韓魏的腳下,很快又一次觸碰到了韓魏的鞋,頓時一股灼熱感傳遞到韓魏身體,那痛苦地感覺,讓他有了幾絲清醒,強烈的危機感,讓他做出了本能的選擇,往上爬了一步,和水銀河又拉出了幾公分的距離,暫時的躲過了一劫。
還想繼續(xù)往上爬,可久尋不見得臉龐,突然出現(xiàn),就一眼,占據(jù)了韓魏整個心扉,于是又一次停了下來,任由水銀河再度接觸到自己,很快淹沒了鞋底,下一刻鞋底消失不見,徹底被腐蝕,而韓魏只是傻傻的看著水銀中那張臉,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身體的灼熱疼痛都視而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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