題記: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不是明明彼此相愛,卻不能夠在一起,而是明明無法抵擋這股想念,卻用自己冷漠的心,為愛你的人,掘了一條無法跨越的溝渠——
季嫣然第八次無聊的看向窗外,下午三點鐘,炙熱的太陽似乎要將地面烤化,稀稀疏疏的人偶爾從窗外走過,無不腳步匆匆,這樣熱的鬼天氣,任誰也不愿在這個時候頂著大太陽出門。
咖啡廳里悠揚的薩克斯聲回蕩在每個角落,沁人心脾的涼氣和外面的炙熱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三三兩兩成雙成對的男女散落的坐著低聲調笑,柜臺后的調酒師嫻熟的玩弄著手中精致的瓶子,一切都是那么的平和而安靜,一如——,坐在她對面的那個男人。
季嫣然忍不住再一次在心里詛咒著白水晴,跟她說了多少次了,不要再張羅著為她找男朋友,她偏不聽,反而還是左一次右一次的為她找各式各樣的男人,然后連哄帶騙的讓她去相親,這次更絕,直接把她騙了出來,直等她到了目的地,才發(fā)短信告訴她,讓她措手不及,想走的時候,發(fā)現(xiàn)人已經(jīng)站在了身邊。
唉,交友不慎?。?!
“季小姐——”
沉穩(wěn)而又有磁性的聲音把季嫣然的思緒拉回,她忍不住在心里嘀咕了一句,“終于開口了”,也難怪,兩人面對面的坐在這里,足足有半個小時了,除了沒有征求她的意見,直接幫她要杯卡布奇諾之外,他就再沒有開口,而是一直悠閑的喝著咖啡,而季嫣然,更是不會主動開口,兩人就僵持在那里,直到現(xiàn)在。
季嫣然第一次拿正眼去看對面的男人,還別說,這個男人看起來倒很養(yǎng)眼,熨燙的筆挺的西裝包裹著他頎長而又健壯的身軀,一張俊臉的線條猶如雕刻,深邃的眸子帶著玩味的神情,如暗夜的星子般灑落在她的身上。
這樣的男人也需要相親?
“季小姐如此打量謝某,似乎是對謝某很感興趣?”低沉而又帶著一絲調侃的聲音。
季嫣然的思緒從拋錨中被拉回,忍不住臉一紅,隨即正色道:“謝先生若對自己如此自信,現(xiàn)在又何必坐在這里?”
自大的男人,她對這種人,從來不感冒。
謝嵐楓勾唇一笑,纖長的手指在楠木桌面上有一搭沒一搭的敲著,悠然的道:“相親,并不代表這個人不優(yōu)秀,像季小姐這么優(yōu)秀而又漂亮的人,此刻不也坐在這里嗎?”
這句話讓季嫣然心中驀然一痛,五年了,自從江墨走了以后,她就封閉了自己的心,表面上,她似乎已將那段往事放下,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中,永遠也無法抹去那一個已經(jīng)逝去的靈魂,以至于現(xiàn)在二十六歲高齡了,還單身一人,也難怪親戚朋友們替她著急。
很快調整了一下思緒,季嫣然決定速戰(zhàn)速決,不再浪費時間?!爸x先生,我們明人不說暗話,很抱歉今天耽誤了你的時間,像謝先生這樣的人,相親,似乎是多此一舉,恐怕您今天只是來喝咖啡的,是我唐突了,這是我的咖啡錢,我們后會無期。”
放下錢,季嫣然就拿起包包準備離開,對面的男人神色依舊平靜如水,只是淡淡的道:“不,我今天就是來跟你相親的。”
季嫣然已經(jīng)邁出的腳步微微一滯,隨即嘲弄的道:“很可惜,我不是你那盤菜吧?!?br/>
謝嵐楓緩緩站起,一張俊臉緩緩靠近季嫣然,漆黑的眸子直盯著季嫣然的明眸,深邃的道:“如果,我說是呢?”
季嫣然眉宇皺起,心中閃過一絲厭惡,她毫不退縮的直視著這個男人,一字一句的道:“那么對不起,你不是我的菜。”
頭也不回的走出咖啡廳,季嫣然抬腕看了一下手表,已經(jīng)三點半了,現(xiàn)在趕回部隊,還來得及趕出這次演習的計劃書,要不是白水晴賭咒發(fā)誓的說真的有十萬火急的事,她絕不可能在如此忙翻了天的時間出來干這種無聊的事。
大步流星的朝自己的車子走去,猛然,一聲“搶劫啊”,竭斯底里的叫聲從身后傳來,季嫣然回頭,一個十四五歲的少年正拼命的朝她跑過來,手里緊緊的抓著一個杏色的女士包,后面,一個身材豐滿的女人氣喘吁吁的邊追邊喊著“搶劫”。
眼看少年就要從身邊沖過去,季嫣然看準時機,伸手猛的一抓,左腳順勢一個掃堂腿,少年不防,一下子趴在地上,“哎喲”一聲還沒叫完,手臂猛的一疼,不由自主的就被拉扯的抬起頭來。
制服了少年,身后的女人終于趕了上來,一把奪過自己的包包,順勢在少年的臉上甩了一巴掌,罵罵咧咧的道:“臭小子,敢搶老娘的包,活膩了吧...”
“你怎么打人?”季嫣然秀眉一豎,惱怒的道。
身材豐滿的女人氣勢洶洶的道:“他搶了我的包,我打他還是便宜他了。喏,這個給你,當是謝你幫我搶回了包吧?!闭f著就從包里掏出了幾張百元大鈔遞了過來。
季嫣然還半跪在地上,雙手鉗制著少年的手臂,聞言心里對女人起了一陣厭煩,冷然道:“我是軍人,這是我的職責,你不用謝我?!?br/>
“愛要不要,軍人有什么了不起的。”女人不屑的說了一句,將錢重新塞回自己的包里,轉身揚長而去。
季嫣然不由在心中感嘆,這個社會,還真是什么素質的人都有。無奈的搖頭,她轉而看向地上的少年,自從被制服,就驚恐的瞪大了雙眼,一句話也不敢說,稚氣未脫的臉上一臉的害怕,季嫣然忍不住嘆了口氣,松開了手,和藹的道:“你為什么要搶劫?”
少年縮成一團,瑟瑟縮縮的道:“我...我沒錢給我爸爸看病,所以才...,我錯了,解放軍姐姐,你饒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br/>
季嫣然一陣心酸,她相信少年沒有說謊,從自己包里拿出一些錢,遞給少年,季嫣然道:“拿去,以后不要再冒險了,如果你被抓走,坐了監(jiān)獄,誰來照顧你爸爸?對了,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看著季嫣然,看她微笑著用眼神示意自己拿她手中的錢,才小心翼翼的接過,大眼瞬間被一陣霧氣籠罩,他哽咽的道:“我叫莫少霆,謝謝姐姐,我知道了?!?br/>
站起身來看著莫少霆走遠,身旁突然傳來一個聲音:“你是軍人,私自放走搶劫犯,不怕違反紀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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