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古輝,軟件工程師,從22歲大學畢業(yè)就一直呆在深郡飛揚科技有限公司,從事手機方案研發(fā)工作。標準的**絲,沒房沒車沒存款沒女朋友。留著個板寸頭,性子比較淡泊溫潤,但如果一旦有人惹到了他,他發(fā)起怒來,平時貼著頭皮的短發(fā),便會像鋼針一般,一根根的豎立起來,顯示出他的倔強和不屈的斗志。
此時他便是這樣,陰沉著臉,右手緊緊的攥著一只圓珠筆,正極力的壓抑著心頭的憤怒。就在剛剛,他從部門經(jīng)理喬老大那里得知,去年公司就答應給他加的工資,現(xiàn)在正式告訴他沒有了,剛剛完成的這個項目的項目獎,也沒了。這還不是最讓他憤怒的,最讓他憤怒的是,同樣做為部門的核心研發(fā)人員,同等資歷的賈富的工資卻加上去了,項目獎也發(fā)了。古輝問公司這么做的原因,公司只是現(xiàn)在公司經(jīng)濟比較困難,整個行業(yè)都不景氣,所以希望員工能體諒公司的難處,以后公司不會忘記員工為公司做的貢獻的。
其實古輝明白,雖然現(xiàn)在手機方案行業(yè)確實日暮西山,一天不如一天,很多大公司都解散了,但是因為飛揚公司,在阿拉伯那邊有幾個穩(wěn)定的大客戶,有不錯的市場,所以公司的效益還是很不錯的,公司就只做阿拉伯這一個土豪客戶,也過得很滋潤了,現(xiàn)在都在謀求上市圈錢了。公司不肯給古輝加工資,無非就是看到現(xiàn)在外面行情不好,倒了很多公司,找工作的人大把大把的,而古輝年齡大了,工資相對只有一兩年工作經(jīng)驗的工程師工資是比較高了。再今年對客戶的主打項目T50已經(jīng)進入了收尾的階段,古輝負責的模塊已經(jīng)沒有什么事情了,想把古輝裁掉,換個工資低點的進來。用老板的話來就是:不想干就辭職,多的是人進來。公司只是礙于合同還有3年才到期,公司不想賠違約金,所以想讓古輝自己走。至于賈富,性子要開朗得多,和上面領導關(guān)系處得很不錯,并且他負責的google認證還在繼續(xù),所以公司就給他加上了。
公司這一手確實非常的狠毒,不患寡而患不均,在同等條件和資歷的情況下,給一個同事加了工資,給另外一個沒加,這個沒加的心里能平衡才怪。如果你忍不了去辭職,正好合了公司的意,不用賠違約金了。如果你忍氣吞聲了,公司也高興了,只要你不提加工資,而你的能力確實要比只有兩三年經(jīng)驗的程序員強,公司自然也樂得把你當牛使。
古輝剛一聽到這消息,也是恨不得立馬就將辭職信拍到老板的臉上去。不過冷靜下來一想,如果辭職了,外面現(xiàn)在的行情,想找個對應的工作不容易,即使找到了,憑他29歲的年齡,人家也不會開太高的工資,而自己快到而立之年了,因為之前家里欠了債,一直在還債,現(xiàn)在手頭沒一分存款,如果現(xiàn)在萬一辭職了,沒了工作,想著都有些惶恐。越想越憋屈,古輝手一用力,“叭”的一聲,圓珠筆被攔腰折斷了,鋒利的斷一下子扎到了右手大拇指上去了,鮮血頓時流了出來。
“臥曹,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啊”,古輝疼得悶哼一聲,馬上用左手捂著右手大拇指。
這時美工陳詩詩走了過來,她給古輝負責的這個項目做了幾張圖片,剛剛做好,本來想過來和古輝討論下的。剛好看到血從古輝的手指縫里流出來,忙關(guān)切的問道:“古輝,你怎么了?”。
古輝疼得沒話,搖了搖頭,表示沒事。陳詩詩忙:
“你等下”,完便跑回自己坐位上去了,古輝也沒有理她,仍是在那捂著手指心里直罵娘。
突然感覺眼前黃光一閃,右手大拇指上戴著的玉板指消失不見了,準確的來,不是消失不見了,是嵌入手大拇指肉里面去了。
“臥槽,不是吧?”古輝以為自己看眼花了,使勁的眨了眨眼睛,仔細一看,大拇指上的玉拇指確實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在大拇指上有一圈淡淡的黃色光暈。古輝趕緊用手一摸,并沒有摸到,并沒有質(zhì)地,看來就是一陣光暈而已。而這時大拇指上被圓珠筆作扎破的傷,好像沒那么疼了,并且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的愈合。
這是怎么回事?古輝完懵逼了。正在發(fā)愣的時候,陳詩詩快步走了過來,只見她手拿著一酒精消毒棉,一手拿著幾張創(chuàng)貼。到了跟前,一把抓過古輝的手,道:
“給我看看”。
古輝忙往回縮著手,道“不用不用,就劃破了點皮”。
“這還叫就劃破了點皮啊,流了這么多血”,陳詩詩把古輝的手又拖了過來,拿著酒精棉就開始給他擦起了血跡,擦完后一看傷,也是愣住了,這哪里還有傷,就只有一道淺淺的疤痕,還有最后一點沒愈合的子,真就破了點皮。
“這這這,你還真只劃破了點皮啊,怎么流了這么多血?”
“我也不知道,可能這里的毛細血管比較豐富吧。”古輝完,趕緊把手縮了回去,可不能讓她看到傷自動愈合的情節(jié),要不然人家還不把她當怪物了。然后防止陳詩詩繼續(xù)看,還拿過了她手上的一張創(chuàng)貼,把那個傷也給貼上了。做好這些,他才舒了氣。道:
“你看,真沒事?!蓖暧謫柕馈澳憧次掖竽粗干项伾惺裁床粚γ??”古輝指了指淡黃色的光暈。
“啊?沒有啊,剛剛有點血跡,現(xiàn)在擦干了就沒有了。你真沒事了啊?”陳詩詩好奇的看了下他的大拇指,然后道。
古輝一聽就明白了,這人玉板指是真的變成光暈嵌到手指里去了,并且現(xiàn)在只能自己看得到,別人看不到,他也想不明白發(fā)生了什么,不過也懶得去和陳詩詩討論。于是道:
“剛剛謝謝了哈,對了,你剛才過來什么事?”
“沒什么,就是你上午要的那幾張圖片,我已經(jīng)做好了,剛企業(yè)Q上發(fā)給你了,準備問下你還有什么意見沒,看你沒收,我就過來看下?!?br/>
古輝一聽,忙看向電腦,發(fā)現(xiàn)陳詩詩的頭像正在一直閃動,自己剛剛光忙著生氣,忘記看電腦了。于是趕緊點開接收了圖片,然后看了下分辨率和顏色,然后道:
“沒什么意見,這幾張不錯了,就用它們吧”。
陳詩詩道:“那行,那我先過去了?!?br/>
“嗯,快下班了,你身體不好,你早點下班吧”古輝道。
“嗨,還一堆事兒呢,下不了班?!标愒娫姄u了搖頭道。
“啥?公司又要你加班?”古輝問道
“嗯,你懂的?!标愒娫娍酀男α诵?,轉(zhuǎn)身走了。
陳詩詩長得有幾分像左青,清新純美,走近她的每個人都能從她明媚的笑容和純美的舉止中,感受到心曠神怡。不過現(xiàn)在她的背影卻格外的嬌弱凄楚。在兩年前,她檢查出得了白血病。但是因為家里貧窮,一直沒有錢去做換骨髓的手術(shù)和化療,而是一直做著保守治療。用她的話來,能活一天是一天,自己也不能確定能堅持多久。
在這種情況下,公司非旦沒有照顧她,減少工作量,反而安排比平時要多一半的活給她,別人都下班了,她天天還在加班,為的也是想把她給擠走。更過份的是,上個月,甚至當著公司人的面,將她畫的幾張圖片,打印出來,搞了個燒稿儀式,將圖片當著公司人的面給燒了,還狠狠的批評她畫出這種質(zhì)量的圖片,是對公司、對客戶的不負責,這是工作態(tài)度問題,如果你能力不行,可以辭職,公司馬上批,但是你在位一天,就要做好一天。并且還將燒稿儀式錄像,強制讓公司的同事在朋友圈里轉(zhuǎn)發(fā)。古輝當時看不過去,沒有跟著轉(zhuǎn)發(fā),惹惱了老板楊總,在公司群里點名批評了古輝不配合公司的安排,陳詩詩也因為這事對古輝心生感激。他這次沒加工資,可能跟這個也有關(guān)系。公司得冠冕堂皇,仍就是一個目的,讓她自己離職,因為她的合同也還沒到期,強行開要賠付N+1個月工資。
如果換了任何一個人,估計都不能忍受這種羞辱,但是陳詩詩卻忍了下來。因為如果她一旦離職,以她現(xiàn)在的身體狀況,是沒有任何一家公司會去錄用她的,到時斷了生活來源,她連保守治療的錢都沒有了??粗@個外表柔弱,其實骨子里堅韌倔強的女孩,古輝心里除了對她的同情外,更多的是對公司的憤怒。你不是想離老子辭職嘛,老子偏不辭職。你不讓老子好過,老子讓你也不好過。至于怎么讓公司不好過,他暫時還沒想到。發(fā)完狠,他又低頭研究起了手指上的玉板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