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簡白的悠閑勁兒還沒有度過一下午,某人的催命連環(huán)電就來了。
電話里,某人的語氣幽沉。
“好一個英雄救美,嗯?”
簡白咬了一口蘋果,語氣發(fā)虛。
“男主角臨時突然上場,我也是懵逼的。”
宋逸冷意更甚。
“所以你就順勢往他的懷里倒下去?”
簡白后脖子一涼,尾音帶了點委屈。
“事態(tài)情急,我也不能腦袋直接磕地上吧?!?br/>
她真的只是把書墨當(dāng)成人肉墊子。
類似出車禍會彈出的緩沖氣囊嘛。
“很好,很好?!?br/>
連續(xù)兩個好,震得簡白心臟都沒法回血了。
不過她聽老高說了,他還有幾天的行程要陪著M國的皇室小哥哥,目前是無法脫身回來揍她的。
長長的電話線,遠(yuǎn)遠(yuǎn)的牽著一個醋壇子。
簡白咬著字,摳著腳,使出了撒嬌大法。
“我不好,我一點也不好,我多想當(dāng)時能倒在我男人懷里?!?br/>
這話一出,好使,得勁。
宋逸的嗓音聲調(diào),顯然沒有剛通電話時那么沉重了。
“我還有三天就能回?!?br/>
三天啊。
72個小時。
這么漫長。
簡白揉了揉因為特效化妝而有些酸澀的眼,思念的情緒,陡然就上升了起來。
“我等你來看畢業(yè)大戲?!?br/>
電話那邊響起了別人的雜音,宋逸與她沒能再多說幾句,就不得不掛了。
沙發(fā)另外一端,同樣在摳腳的蘇清甜,嘖嘖嘖。
“我為什么要坐在這里,我犯了什么罪,要被喂狗糧?”
簡白靠著沙發(fā),小臉滿是蕩漾紅。
為了將工作和生活分開,簡白弄了兩個手機(jī),工作手機(jī)交給了條紋處理,她手上的私人手機(jī),只有寥寥幾個人知道號碼。
突然,私人手機(jī)的屏幕亮了。
一個陌生的號碼。
簡白按下接聽,那邊竟然傳來書墨的聲音。
“小白,傷好點了嗎?”
“……”
書墨從哪里搞來她的私人電話的。
簡白坐直了身子,不自覺的語氣變得冷漠。
“好了。”
書墨輕笑的聲音傳了過來。
“賞臉吃個飯?”
“我剛吃過了?!?br/>
簡白果斷的拒絕,真愛生命,遠(yuǎn)離書墨。
“那下午茶?”
“……”
狗皮膏藥呢。
一個勁兒的往上貼,她是什么招財寶么?
沒有得到她的回答,書墨頓了頓,開口。
“小白,非要逼我在微博公開表白嗎?”
“……”
你贏了。
簡白妥協(xié),換上了平生最討厭的屎黃色長筒裙,從頭到腳都看不出曲線。
更是素顏得不能再素,連黑眼圈都不蓋的出了門。
書墨約在了戲劇學(xué)院附近的咖啡館。
簡白推門而入,身姿頎長的男人,戴著口罩,在角落的卡座站起,朝她揮了一下手。
正如第一次見面,他的穿著打扮,休閑居家。
簡白走了過去,面無表情坐下。
“說吧,你要怎么才能放過我?”
書墨的別有居心,她一直猜不透。
書墨笑著看向了服務(wù)員,聲音磁性好聽。
“你想喝什么?”
簡白懶懶的開口。
“冰美式?!?br/>
服務(wù)員轉(zhuǎn)身走了,書墨手肘撐在桌上,歪著頭。
“口味都和他變得一樣了?!?br/>
簡白抿了抿嘴。
“書墨,我說過很多遍了,我不喜歡你,你還是放棄吧。”
書墨淡藍(lán)色的瞳珠,微微閃過一絲興致。
“喜歡你是我的事,你管不著。”
“……”
那強(qiáng)迫她出來喝咖啡外加嘮嗑,就不關(guān)她的事情了?
什么狗屁理論!
“那你應(yīng)該好好學(xué)習(xí)一下宋逸,喜歡一個人,但可以三年都不打擾她的生活。”
簡白秀眉輕擰,實在不想繼續(xù)坐下去。
有些人冥頑不化。
真得說不通。
她本想起身離開,但服務(wù)員端著咖啡過來。
“我知道你煩我,我也沒有惡意,至少喝完咖啡再走吧?!?br/>
書墨淡藍(lán)色的眸子,凝望著她,語氣淡淡。
簡白在他直勾勾的眼神下,只好坐下了。
兩人相顧無言,極其尷尬。
簡白拿起咖啡,喝了一口,她視線驟然凝固。
咖啡馬克杯內(nèi)壁,對朝著她的方向,出現(xiàn)了一行紅色的小字。
“如果不想祝耀出事,一個人速來剎茅路250號寧星生物制藥公司。”
簡白扶著咖啡杯的手,微微顫抖,垂下眼,極力掩住心中惶然升起的恐懼。
但她也沒有張嘴,默默的喝完了一整杯咖啡。
“小白,你是不是還沒有恢復(fù)好?突然臉色變得很差?!?br/>
書墨盯著她,想伸手探額頭。
簡白卻站了起來,頭垂著,語氣低沉。
“我先走了,謝謝你的咖啡。”
轉(zhuǎn)身離去,簡直是小跑。
書墨坐著不動,靠著卡座一句話也沒有說,視線隨著她的身影移動,直到她的身影轉(zhuǎn)過拐角,消失不見。
簡白打了個的,與出租車司機(jī)報了地址。
一路上她不斷的告誡自己應(yīng)該冷靜,拿起手機(jī)想要報警,卻又害怕一報警,如果讓綁匪暗中給知道了,會直接滅口。
綁匪能夠得知她在咖啡館,并且在咖啡杯里寫下這些字。
那就說明,綁匪監(jiān)聽了她的電話,才會知道她的行蹤。
簡白深呼吸三次,鎮(zhèn)定的想找司機(jī)要手機(jī)。
但司機(jī)卻轉(zhuǎn)過了頭,視線涼涼的定在她的臉上,語氣詭譎莫測。
“簡小姐,我會送你去該去的地方,請你不要做無畏的反抗,否則不能保證那孩子的安全了?!?br/>
簡白心中一跳。
她這是……上了賊車?
該死。
他們料定了她匆匆跑出咖啡館,會立刻攔下一輛的士,所以都安排好了!
簡白深呼吸,盡量讓自己冷靜。
“既然你們綁走了祝耀,也就證明我身上有你們想要的東西,對不對?那么請善待我弟弟,否則我也不會把東西給你們。”
盡管她不知道綁匪的目的,但清楚的是,她身上一定要綁匪想要得到的東西。
出租車緩慢的朝著郊區(qū)的方向駛離。
周圍的車流越來越少,房子也不再密集,當(dāng)進(jìn)入了一段崎嶇不平的山路,簡白望著不遠(yuǎn)處廢棄的爛尾樓似的生物制藥公司,突然有了一種莫名的恐懼。
“簡小姐,下車吧。”
司機(jī)從鼓囊囊的胸前,掏出了一把槍,對準(zhǔn)了簡白的額頭。
簡白渾身一僵,硬著頭皮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