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他知道自己的時間不多了,在這彌留之際,他回顧了自己短暫的一生。
在這場重病之前,他一直都很幸運,人生的一切都特別順利。
或許是過早的把人生里的幸運消耗完了,所以他的生命才如此短暫吧?
很快,他又一次進(jìn)入了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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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見大陸。
一座重山環(huán)繞的小山村。
一戶姓艾的人家,一個小生命降生了。
接生婆剪斷孩子的臍帶,又把他洗凈、包好,遞到一個男子的懷里:“恭喜啦,是個男孩!”
男子看著懷里的嬰兒,神情激動:“兒子,我的兒子!”
男子哪里知道,這嬰兒心里此刻正在發(fā)懵:“這是怎么回事?這陌生男子怎么叫我兒子?這又是什么地方?我,我怎么會在這里?!”
一連串的疑問在他心里縈繞,他仔細(xì)回憶,想起剛剛自己跌進(jìn)的那場似乎無邊無際的昏迷,忽然一驚:“莫非我,我已經(jīng)死了?死后轉(zhuǎn)生到這里了?”
男子興奮的聲音又在耳邊又響起:“快看看咱們的兒子!”
說著將他送進(jìn)一位女子的懷抱。
這疲憊虛弱,額上還掛著汗珠的女子露出慈愛的笑容,輕輕撫著他的臉頰。
他想要抗拒,可是一抬手,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胳膊小小的,軟軟的,而且全無力氣。
心里不禁涌起一陣悲哀:“看來我真的是死了?!彪S即卻又想道:“似乎我的幸運還并沒有用完——我獲得了重生,而且還保留著前世的記憶……”
轉(zhuǎn)頭又開始在忙碌著的接生婆這時嘀咕了一句:“這孩子一聲都沒哭,開始的時候嚇了我一跳,還以為……”
開始時她還以為這孩子是個死胎,但她自知這話太不吉利,于是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聽到接生婆的這句嘀咕,他心想:“我還是象征性的哭幾聲好了,否則他們把我當(dāng)成怪物,那可不大好……”
于是趕緊扯起稚嫩的嗓子,“哇哇”的哭叫起來。
他認(rèn)真負(fù)責(zé)的哭著,直到哭的沒有了力氣,才朦朧睡去。
睡前,他沒忘打量了一下這屋子四周的環(huán)境。
他看到是簡陋的土墻和陳舊粗糙的幾樣桌椅、柜子。
顯然,這是一個貧窮的家庭……
嬰兒滿月時,村里的鄉(xiāng)鄰們紛紛前來祝賀。
村長也來了,不過村長似乎并非真心道賀,他看了兩眼女主人懷里抱著的小嬰兒,不咸不淡地對她身邊的男主人說道:“孩子長相還可以,不過,你可千萬不要送他去公學(xué)修煉武道——你爹當(dāng)年就不是修煉的材料,可他偏偏不服氣,偏偏又要把希望寄托在你身上,可是你……你就別再學(xué)你爹了,既苦了自己,又坑了孩子,老話怎么說來著?對,女怕嫁錯郎、男怕入錯行嘛!”
周圍立刻有人附和:“是啊,是啊,你們傷家人真不是修煉的料,就別硬往修煉這行里擠了,你爹當(dāng)年、你當(dāng)年,每次縣里公學(xué)考試都是倒數(shù)第一,搞的全村都跟著丟人!”
艾笑原本已經(jīng)進(jìn)入角色,打算做個乖寶寶,一聽村長以及周圍幾人說的這些話,心頭不禁火起:“俺爺爺俺爹爹即使在學(xué)校成績再怎么不好,也是傷家自己的事,輪到你們來品評挖苦?你們這些人真是閑的蛋疼——不,不止是蛋疼,你們他媽是閑的整套生殖系統(tǒng)都疼了!”
蛋疼這個詞,讓他忽然來了一個壞念頭,他攥起小拳頭,暗暗用力,“嘩”,一條帶著熱氣的水流自他腹下噴射而出,直射了正在搖頭撇嘴的村長一臉。
對待善意,一定要報以加倍的善,同樣的,對待惡意,也要加倍回報。
這是他前世歷經(jīng)二十幾年形成的鐵打的人生信條。
“發(fā)射成功!”熱流噴射而出,準(zhǔn)確命中目標(biāo),他心頭大爽。
同時,他在心里默默對這一世的父母說:“我一定要快快長大,一定要讓你們過上好日子,我還要去那個什么公學(xué),去好好學(xué)習(xí)修煉,讓你們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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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家給這新生的嬰兒取名叫艾笑。
他們祈望他一生順利、成功,生命里充滿歡笑。
艾笑真的很愛笑。
有時他的笑像溪水一樣清澈,有時則像星子一樣詭秘。
他的笑會像陽光一樣溫暖,有時笑意里卻暗藏風(fēng)雪……
艾笑的笑是自信,是身處逆境時的不屈,可是,常常有人會認(rèn)為這嘴邊常帶著微笑的少年很弱,事實上,艾笑一旦狠起來,比最冷酷的殺手還恐怖,一旦壞起來,比最壞的壞人還要壞上十倍……
也有些時候,他是用笑是來掩蓋傷和痛,因為不愿他愛的人擔(dān)憂……
艾笑的笑,其實很復(fù)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