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一瀾笑笑:“左公子,我想問問,春雨軒的妝品都有沒有味道?”
“味道?”左子淳不解。
“對??!這玫瑰花露固然有美容養(yǎng)顏的奇效,可是它同樣有個不知道是優(yōu)點還是缺點的特點,那就是它濃烈的玫瑰香味。很多女子都喜歡玫瑰的香氣,可是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喜歡這個味道,比如我。”葉一瀾停了一下,想了想怎么說,“我的意思是,我理解春雨軒的這個想法,可是我建議不要使用玫瑰花露。我可以為你們配置一種可以用于任何妝品里的,額,怎么說呢,就叫神仙水吧。它無色無味,不會影響你們妝品本來的顏色、味道等性狀,你覺得可好?”葉一瀾眼神晶晶亮的,不知道為什么讓梁禾竹和左子淳都覺得有那么一點狡猾。
左子淳一臉疑惑的問:“如果有這樣的東西,葉夫人怎么自己鋪子里不賣?”
葉一瀾笑笑:“東西我有,但是我卻沒有那個耐心去做。我只出了個玫瑰花露就被這晉城的幾個妝樓盯上,差點成了人家的眼中釘肉中刺,我若再拿出那神仙水來,還不被人惦記著生吞了?”她嘆氣道:“我最不耐煩跟別人勾心斗角,瀾汀閣和凈坊只是為了謀生而已。我想把我的時間和精力放在我喜歡的事情上,這一點從前我與公子說過的。現(xiàn)在既然春雨軒有這樣的想法,我可以成全春雨軒。不過呢,我要以神仙水入股,換春雨軒兩成凈利,左公子覺得如何?”
梁禾竹瞪大眼睛:自己這個外甥女到底是怎么想的?有生意自己不做,就是因為,額,懶?可以這么說嗎?是不是有點太直白了?
秦平川看著葉一瀾一臉“你做什么都是對的”的表情,眼睛里有一絲寵溺被坐在他旁邊的梁禾竹一回頭捉了個正著。
梁禾竹雙眼一瞇,雙唇抿成了一條線。
一旁的左青溪只管看熱鬧,她自然不知道自己大哥口中的春雨軒其實是自己那個表弟六皇子的產(chǎn)業(yè),還以為就是大哥的某個好友。她聽見葉一瀾對那神仙水的描述,這會兒就趁著沒人說話開口問:“姐姐有這么好的東西怎么不自己用呢?拱手給別人做豈不是可惜了?”
“誰說我沒用了?”葉一瀾反問,那靈泉水可是用在瀾汀閣幾乎每塊皂里了,甚至她這院子里所有人的日常吃喝可都有那泉水的痕跡。
左青溪想了想,大約想明白了,自己輕輕點點頭不再言聲。
“左公子,這件事不急,你且回去好好跟春雨軒的東家商量了再說。我也是因為你才提出這個提議,我不會跟別人提出這個合作意向,你放心好了。不過我要提醒你一點,怎么合作你們要自己想好,用什么樣的方式,做什么樣的東西……俗話說做人留一線,日后好相見。如果春雨軒打著想用我那神仙水做所有種類的妝品、壟斷妝品市場的主意,我是不會同意的。這個世界上的錢是賺不完的,貪多嚼不爛,只會惹禍上身?!比~一瀾說的一臉嚴肅。
左子淳從自己的思緒里驚醒過來,眼中的不可置信慢慢轉(zhuǎn)為敬佩:這個女子,太聰慧!
梁禾竹也在心中贊嘆,自己的這外甥女是個難的的靈透人,聰明,卻不貪婪。
左子淳便暫時放下此事,表示等跟春雨軒的東家商量一下再回復她,轉(zhuǎn)而問葉一瀾另一件事:“剛才聽梁二爺說來府上瞧琉璃窗子,說是夫人準備跟梁記合作制琉璃?可是夫人給青兒那兩只杯子的琉璃?”
葉一瀾看看坐在那里一派閑適品茶的小舅舅,他正沖她挑了挑眉。
“正是呢。我那兩個洋人朋友上次帶了些平面的琉璃來,我讓人鑲到窗戶上已經(jīng)換到了我的安瀾居里。我大約知道那琉璃是如何制成的。之前就聽說梁記能工巧匠多,又幸虧秦大哥跟梁家二爺是師兄弟,我便托梁記研制琉璃。假如真能制出來,可不知道要多好呢。我那屋子現(xiàn)在就比從前明亮了許多?!彼粗笄嘞妥笞哟疽荒樀暮闷婧蜕裢愕溃骸安蝗缍浑S我去安瀾居看看?”
一行人又去了安瀾居,左青溪和左子淳將抱夏和西側(cè)間里里外外看了個遍。
今天陽光很好,正是上午陽光溫暖又不刺眼的時候。
葉一瀾讓玉香把窗紗拉開,明亮的日光就直射到室內(nèi)。窗下的炕上都是日光照射的范圍,明藍色的錦褥上繡的煙粉色桃花在陽光下栩栩如生、更顯嬌艷??粠咨弦惶拙G釉茶具閃著柔和的光,看起來安靜祥和,與窗外庭院里一片花草相映成趣,仿佛正等著主人來斟一杯香茗靠在窗下一邊賞景一邊品茗。
左青溪興奮的不行,左子淳雖然看起來很鎮(zhèn)定,但是那雙閃閃發(fā)亮的眼睛透露了他的心情。
“姐姐,這琉璃窗子真好!”左青溪只嘆了這一句就興奮得說不出別的來了。
“是啊,所以我對梁記寄予厚望啊!”葉一瀾玩笑道,看著梁禾竹道:“梁二爺,梁記還要抓緊,你可看到這琉璃的吸引力了。你們梁記如果真能做出來,我簡直不能想象你們能收獲多少?!?br/>
梁禾竹裝模作樣的跟著附和:“這琉璃確實好,不過就是沒有人制過,我們還得慢慢試探制法,只怕我還得麻煩葉夫人幾次呢?!?br/>
左子淳沒有留下吃中飯就要走,說是要回京城跟春雨軒的東家商量神仙水的事情,葉一瀾便也沒有留。左青溪嘟著嘴不愿意回去,卻耐不過她大哥的橫眉冷對。
臨走前左子淳請梁禾竹到一旁敘話。左子淳特意引著梁禾竹來到水邊一棵枇杷樹下說話。兩人周圍私下無人,他放低聲音跟梁禾竹說了些什么,梁禾竹面色凝重,兩人似乎有問有答的說了有一盞茶的功夫就結(jié)束了。
葉一瀾看著梁禾竹面無表情的走了過來,怎么也猜不到二人的對話內(nèi)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