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姐,斯遠(yuǎn)剛回來,這么著急,是去哪?”
福姐臉色難看極了,這該怎么說才好,都怪她一時多事!誰會想到這么不巧,被剛進(jìn)家門的少爺聽見呢。*非常文學(xué)*
面對顧曼寧,福姐幾次欲言又止,最終,還是道出實情來。
顧曼寧頹然的坐在床邊,望著房間被打開過抽屜。
那里面原本躺著的,是對她天大的一個諷刺!
寧斯遠(yuǎn)和西米露的結(jié)婚證,算不算是對她最大的侮辱?
寧斯遠(yuǎn)新婚當(dāng)天便出國了,只留下這兩本結(jié)婚證,上面的登記日期,竟然早他們結(jié)婚一個月的日子,九月九日!
這兩本結(jié)婚證,將寧斯遠(yuǎn)想說的話都說盡了吧……
事隔半年之久,他再次回來,卻是帶著這兩本結(jié)婚證急匆匆離去了。
顧曼寧冷笑:“寧斯遠(yuǎn),是你先傷我的。別忘了,你娶的人是我!”笑過之后,只留傷痛的眼淚在眼角滑落,床單早已經(jīng)被她緊攥的發(fā)皺。
“斯遠(yuǎn),如果你想去找她,那我們之間,就再也回不了頭了。為了得到你,我會不擇手段!”
……
寧家的大院子,福姐憂心忡忡的望著大根,不知該說什么好。
“是不是給你帶來困擾了?”大根十分不安。
“不關(guān)你的事,不過你之前好像話沒有說完,還有什么你沒說的?”福姐干脆破罐子破摔了,反正事已至此,她已經(jīng)無力改變。
“哦,我看你臉色不對,沒敢對寧少爺說。非常文學(xué)我無意間聽見老板娘打電話說什么懷孕的事,聽口氣,是擔(dān)心米露表妹啊!所以不太確定,是不是米露表妹懷孕了?”
福姐一聽,臉色大變。
這……這才是真正的晴天霹靂!
**************
車子在高速上一路飛馳,除去加油的時間,寧斯遠(yuǎn)沒有一刻停歇過。
西米露,躲到西北偏遠(yuǎn)的小鎮(zhèn)上去了,是嗎?以為這樣,我們之間就可以一筆勾銷了,當(dāng)做什么都沒跟我發(fā)生過嗎?
該死的為什么要日日夜夜在我腦海里出現(xiàn),無時無刻的折磨著我的心?
想要一躲了之,不行!
望著靜靜躺在車座上的結(jié)婚證,寧斯遠(yuǎn)不想再違背自己的心了,因為每一次跟他的心背道而馳,就會痛不欲生。
千里之外的景古鎮(zhèn)上,因為一直沒有遇到過毛毛的爸媽,而一直耿耿于懷的西米露,決定親自到集市上去。反正她悶在家里都快發(fā)霉了,死纏爛打,使盡渾身解數(shù),終于得到閻紹鈞的同意,西米露高高興興的和毛姆一起,到集市上擺起了小攤來。
“超級可愛的手工玩具,一元錢一個,買一個回去給小朋友玩吧!”西米露不想錯過任何一個出現(xiàn)在集市上的人,所以很認(rèn)真很努力的叫賣著。
她好像很能融入這個小鎮(zhèn)的生活,穿著,打扮,都盡量跟這兒的人靠攏,現(xiàn)在是初春時節(jié),她穿著薄薄的花襖,挺著大肚子,棉布長褲,唯一跟她從前還能聯(lián)想到一塊的,也只有她的那張臉,還有那一頭長發(fā)。
因為懷孕的緣故,西米露整個人,較之前,顯得圓滾滾的,臉上也是紅潤有光澤,由此可見,閻紹鈞待她八錯~~(某女怒:臭半夜,你知道什么!別瞎說。半夜:好嘞,我滾,在你男人來之前,我還是省省,留著你自個解釋去吧。)
毛毛的爹媽怎么都不到集市上來嘛!
西米露叫賣了一個多鐘頭,在保姆的強(qiáng)制命令下,休息了一會。
沒辦法,保姆有這個權(quán)利,因為她拿的是閻紹鈞的錢,所以,聽命閻紹鈞也是人之常情。
西米露懷揣著十幾塊錢,居然真的賣出去十幾個小玩具呢。一會吃碗云吞面吧,那是一家外地夫婦開的店,云吞面的味道和b市的一樣,讓人很回味呢。
“吳嬸,一會請你吃云吞面哦,剛好夠兩碗的錢?!蔽髅茁睹诖挠矌牛Σ[瞇對吳嬸說。
無奈吳嬸也回以一笑,卻是不買賬啊?!胺蛉耍壬愿懒?,不準(zhǔn)你多吃外面的東西,這個星期,你已經(jīng)吃過三次云吞面了?!?br/>
“不要嘛,吳嬸,那家云吞面真的好好吃。吃不到會影響我心情的。”西米露拉著吳嬸撒嬌,見她還是不為所動,轉(zhuǎn)念道:“那我們吃完給他也打包一份,我親自端給他吃,他一定不會怪你的,好不好,吳嬸?”
吳嬸聽她這么說,想了想,趕緊笑著應(yīng)下。
西米露自語道:“那就還差一碗的錢,再加把勁羅!”
“大家來看看純手工做的兒童玩具哦,很可愛,一元錢一個,快來買呀!”
一邊喊著一邊心想,就算遇不到毛毛的爸媽,能遇到隔壁的張嬸,也行啊,托她給村里的孩子帶幾個玩具,該多好。
西米露轉(zhuǎn)身從保姆手中拿過一只玩具,準(zhǔn)備擺放好,身前被一道陰影遮擋住了。
西米露立刻笑臉相迎:“你好,買……”抬頭的一瞬間,看見了那張一直排斥在腦海之外的面孔,余下的話,便堵在了喉嚨處,怎么也說不出了。
兩人久久對視,寧斯遠(yuǎn)足足高出西米露一個頭,西米露只覺得脖子仰著,有些累,可為什么眼睛也有些累呢,鼻子還有點(diǎn)酸酸的。
吳嬸見勢不對,悄悄躲到一旁打了個電話,之后又回到西米露身邊,警惕的看著這個突然出現(xiàn)的……漂亮男人。
寧斯遠(yuǎn)緊盯著西米露,眼睛都沒有眨一下,如視珍寶般的目光,讓西米露的心里一陣發(fā)酸。
隔了許久,他才道:“這兒的所有玩具,我都買了?!闭f著便掏出錢包來。
西米露摸了摸肚子,努力緩和胸口的一陣悶氣,道:“對不起,不賣!”
“為什么?”
“這些玩具,只賣給小孩子,不賣給禽獸之類的賤男人?!?br/>
寧斯遠(yuǎn)似是笑了一下,良久之后,才幽幽道:“你還記得叫我禽獸……”
西米露一陣啞然,記得叫他禽獸,是件很光彩的事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