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長的沉默過后,藺彩對著好友明顯不太相信的目光,無力的嘆了一口氣。
回到酒店之后,藺彩就一直都在想,她明明不再喜歡江零了,為什么還會給秦微一種她其實還喜歡江零的錯覺呢?是不是她自己都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的感情其實還在?
藺彩坐在桌子前看報表,腦袋里面亂哄哄的,原本找秦微出去聊聊,是因為她想從秦微那個樂天派那里得到什么安慰,實際上,回來之后,她覺得心里頭更加的煩躁了,秦微說她還喜歡江零,那怎么可能,她一想起當(dāng)時看到江零和別的女人在一起的場景,她就覺得恨得牙癢癢,如果不是這見鬼的緣分,她想自己一輩子都不會愿意見到江零的。
報表沒有看進(jìn)去一點,電話倒是響起來了,是她三叔打過來的電話。
藺彩還沒接起,就知道她三叔想說什么了,肯定是問她股票的事情處理得怎么樣了,可是一想起江零,她現(xiàn)在就會覺得頭痛,偏偏江零和她之間,還有那樣的約定。
“三叔!這么晚打電話過來,有什么事兒嗎?”
“藺彩啊,股票的事情怎么樣了?”
果然,她就知道三叔打電話過來,肯定是問這個的。
藺彩支支吾吾的說:“三叔,不要擔(dān)心,江零現(xiàn)在不會把股票賣給二叔的,我和他之間有協(xié)議,只不過……要把股票弄過來,可能還需要一點時間?!?br/>
“你二叔可還是在虎視眈眈的盯著我們呢,藺彩啊,你得加把勁,不過,三叔還是想多嘴問一句,你和江家二少之間,到底有什么恩怨糾葛,他為什么獨獨的盯著我們藺家不放呢?”
“三叔,真的沒什么,現(xiàn)在天色也不晚了,你早點兒休息吧!”
她三叔還要問些什么,藺彩卻急急忙忙的掛斷了電話。
三叔那樣精明的一個人,肯定是因為猜出了什么端倪,這才會問她的,但是她現(xiàn)在真的不想談這個話題,她還得想想,明天該怎么過呢?江零讓她去辦公室找他,她想,到時候指不定又有一場刁難在等著她。
藺彩長長的嘆了一口氣,準(zhǔn)備泡個澡好好的睡一覺,至少在夢里的時候,沒有江零。
實際上,剛分手的那段時間,藺彩白天裝成個沒事人一樣,該吃吃該喝喝,可是每當(dāng)?shù)搅送砩系臅r候,她總是會夢到那張臉,跟魔障了一樣,她的夢里不僅僅有江零,還有那個她永遠(yuǎn)都不愿意提起的女人。
夢中,那個女人依偎在江零的懷里,一臉高傲的模樣,對她說,江零的眼睛之所以會失明,都是因為我,他之所以會接受你,也還是因為我,那時候我出國了,不在他身邊,所以才會讓你有機可乘,可是,現(xiàn)在我回來了,他肯定會毫不猶豫的回到我的身邊。
那之后,藺彩漸漸的不在夢到那兩個人了。
有人說,當(dāng)你不在刻意去忘記某些事情的時候,某一天,你就會忽然發(fā)現(xiàn),原來早就不記得了啊。
可是,這一天晚上,藺彩再次做夢了,關(guān)于江零的夢,那是一個不太好的夢,以至于她早上被鬧鐘吵醒的時候,她賭氣一樣的把鬧鐘給扔了。
鬧鐘的尸體就在地上,四分五裂。